一聲悶響。
魏薇聽得牙齒都在發(fā)酸。
她走過去看了看,又伸出手一把把依然昏迷不醒的男人給翻了個身。
只見孟致玄一頭一臉的血,好像牙齒都被磕了一半去,那模樣簡直是慘不忍睹。
“真是作孽!”她搖搖頭,嘴角的笑卻如何都壓不下去。
被人扶著過來的孟大夫人一見到自己兒子的慘樣,當(dāng)即就驚叫了一聲,雙腿發(fā)軟掛在了身邊人的身上。
“我的兒!我的兒!”她心痛地叫著,那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讓人不由生出惻隱之心。
只不過魏薇的心著實硬,越聽就越興奮。
世界上就再也沒有比仇人的慘叫聲更為讓人動聽的樂章。
聽夠了,她怒氣沖沖抬起頭瞪向孟大夫人,語氣變得又快又急:“母親到底想要做什么?難道你不知道致玄現(xiàn)在身體虛弱,不能隨意折騰嗎?”
“和你說了那么多好話,卻依舊一意孤行。,現(xiàn)在好了,這個結(jié)果你滿意了!”
連番的質(zhì)問讓孟大夫人根本就說不出一句話,本來就在暈厥的關(guān)頭,又聽到這些挖心的言語,那滋味可真是終生難忘。
魏薇可沒有準(zhǔn)備就這樣放了她,誰讓她自己跑過來找罪受呢?
轉(zhuǎn)頭看向春嬤嬤:“勞煩春嬤嬤親自去找我父親,告訴他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我這個做晚輩的不能說長輩不好,他是一家之主,卻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等春嬤嬤接了命令走了。
她又讓人把孟致玄重新抬進(jìn)屋子里。
孟大夫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的兒子,雖說不甘,卻也怕了,怕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她的兒子就沒命了。
只能嚷嚷著也要在她這邊休息。
奈何魏薇不同意。
“母親的身體確實不好,您在這里我心中也不安。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也擔(dān)不起責(zé)任。”
孟大夫人用力喘著粗氣再說不出話,她身邊的那些人此刻六神無主,被魏薇的眼神一掃就軟了腿。
哪怕不愿意,最后也只能拖著孟大夫人悻悻而歸。
院子里面安靜下來,魏薇也回到了屋子里。
孟致玄此時已經(jīng)面目全非,臉上更是還有一些細(xì)碎的小石子粘在上面。
魏薇卻絲毫沒有要喊大夫的意思。
坐到旁邊喝上一口茶水,開始說起了剛剛出門去見姜長賀的事情。
“江小姐果然生得十分好看,穿著白色的衣裙就像天上下來的仙女。”
她又看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孟致玄一眼,“嘖”了一聲:“這樣一對比,致玄啊,你就像是臭溝里的泥巴,連替她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我還要你了。”
孟致玄受了刺激,眼皮再次激烈動起來。
他那沒有傷到的手指抽搐著,突然用力扯住了魏薇散落在床上的裙擺。
這讓魏薇一驚,以為他醒了過來。
不過盡管孟致玄的眼皮一直在動,可是他睜不開眼睛。
那張面目全非的臉上出現(xiàn)了焦急和憤怒。
他的嘴巴無聲地張合幾次,卻無法說出任何話。
魏薇靠近他,問:“你想說什么?臉疼嗎?”
“放心吧,我現(xiàn)在就替你親手擦藥,保管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她嘆口氣:“你母親慣愛折騰,她是想著讓你沒有好日子過呢。”
“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就不會被人要了命去。”
生不如死才配你這個畜生。
說罷,用力把自己的裙擺從他手中抽出,喊了小月兒打水過來。
離得他越近,就能從他那包扎著的手臂上聞到了腐敗的氣息。
魏薇用手扇了扇鼻子,厭惡地開口道:“好臭啊。”
——
萬壽堂那邊發(fā)生了爭吵。
不知春嬤嬤是怎么說的,孟大老爺發(fā)了很大的火。
對著孟大夫人好一頓數(shù)落,又警告她不要再去惹魏薇。
孟大夫人如何甘心一直被孟家上下針對?
本來性子就強(qiáng)勢,撲上去就要和孟大老爺拼命。
氣得孟大老爺立刻出了門。
這也不全怪他站在魏薇那邊。
現(xiàn)在孟致玄已經(jīng)昏迷不醒,他們根本不知道如何聯(lián)系那“貴人”,更不知道要怎么進(jìn)行下一步。
算得上完全斷了聯(lián)系。
孟家像是撞了邪神似的不順,孟大老爺不想再多生事端,就想著還是照著以前的方法來對魏薇。
把她安撫住,一切等孟致玄醒來后再做決定。
孟大夫人卻覺得心里受了很大的委屈,連自己的丈夫都幫著外人。
當(dāng)然惱羞成怒。
兩個人不歡而散,對彼此的怨氣更是直線上升。
心中有氣,就會出現(xiàn)讓人意料之外的事故。
半夜的時候,萬壽堂就傳來了消息。
當(dāng)值的小巧兒低聲對著魏薇開口時,還有些不好意思。
紅著臉的模樣十分害羞好看。
魏薇極為驚訝,又有些意料之內(nèi)。她挑眉道:“此事當(dāng)真?”
小巧兒用力地點了點頭:“這事是冷大哥親眼看到的,問小姐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魏薇含著笑點了點頭:“這熱鬧,當(dāng)然是要看的。”
不但她要看,她還要叫上她的好二嬸一起去看。
孟二夫人在聽到魏薇來拜訪的時候,其實已經(jīng)快要睡下了。
可能想到今天兩個人相處得還算可以,以前的仇能夠一笑泯卻也少了一個對頭。
魏薇這次過來一定是想要和自己交好,也就又起了身。
魏薇果然是來和她交好的。
今天從江府帶出來的禮物全部都被她帶了過來。
甚至還從自己的嫁妝里又添加了幾份。
“來就來,怎么拿著這么多的東西?”
孟二夫人看著桌上那琳瑯滿目的珍貴玩意,臉上已經(jīng)笑開了花,眼睛里的貪婪之色如何都藏不住。
魏薇笑了笑,要是不帶這么多好東西,等會兒心中就要有愧疚了。
這是買賣,收下來才能繼續(xù)進(jìn)行下一步啊。
她的笑容里很快就透露出了三分勉強(qiáng):“其實侄媳這次過來,是想要麻煩二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