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謀事知道,剛剛他們的上風已經被人破了,要是還繼續糾纏下去的話只能更為難看。
謀事心中恨意十足,但面上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姚大人是在婁城地界出了事,我們責無旁貸。”
“現在已經派了大量的官兵在外巡視,要是見到有任何不妥當的人,一定會立刻把他們抓回來詢問。”
“那現在,我們就告辭了。”
他拱了拱手,又道:“還望小哥替我們大人解釋一番,等明天再來打擾。”
侍衛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敷衍地應了一聲,轉身先一步進了門,門從里面被緊緊關了起來。
劉大人早就氣得咬牙切齒。
面對著那陳舊的木門,他眼中的陰毒之色再也隱藏不住。
要不是想著要看看姓姚的傷情如何,他怎么會跑過來受辱?
眼看身后的人還沒有散去的打算,他怒火沖天地“哼”了一聲轉頭:“剛剛是誰胡言亂語立刻出來!我看他到底是不是吃飽了撐的!!”
場面一時寂靜無聲,所有人心中無一不在吐槽,真要出去了,那才是真的有病......
這劉知府翻臉翻的的也太快了一點,他們剛剛還替他說了好話呢。
劉大人當然知道那人不會真的出來,不過是心中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而發作罷了。
剛剛搭話的人可惡,但是最可惡的也還是院子里的一眾人。
到了他的地方,還敢這么囂張,在外面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死成呢?
劉大人眼睛猩紅了一片,胸口急促地喘息幾聲,一甩手臂就要往回走。
周圍的人群依然安靜無比,他們都在等這頭發怒的豬離開后再八卦一下剛剛看到的場面。
沒想到下一刻就出了意外。
一個手掌大小的竹籠球從人群里突然滾了出來,一路往前。
四五歲的孩子著急從人群中鉆了出來,大聲喊道:“我的球!我的球!”
竟不管不顧地追逐著跑到了前面。
竹籠球圓圓滾滾,直到滾到了劉知府的腳下才停了下來,他還在氣頭上,根本沒有注意地下,那球正好被他抬起來的腳踩中。
當場就散了架。
而劉大人也被絆得一個踉蹌,一屁股就往后面坐下!
哪怕他身后的謀事急急忙忙地要扶住他,可是他太重太胖了,
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面。
被壓在下面的謀事悲慘的痛叫一聲,臉色變得青白了起來。
那模樣,看來是傷到了哪里。
而奔來的孩子還小,根本就不知道惹了禍,滿眼都是自己的竹籠球。
此時那球被毀,他“哇”的一聲就委屈地哭了出來。
現場馬上變得混亂,有人慌張地要去扶劉大人,更有人惡狠狠地一把薅住了孩子的后頸大罵了一聲:“小雜種!”
人群里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那孩子是自家的。
當即嚇得臉色蒼白,顧不得許多立刻撲了出去!
“饒命啊!饒命啊!”他大叫著,卻也還是來不及,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被毫不留情地扇了一巴掌。
中年男人急得大吼一聲,整張臉鮮紅一片。
但被人死死抓住,根本不能再上前一步!
“寶!”他無助地叫著,看著孩子那一張臉腫了起來,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劉大人終于被人扶了起來。
猙獰著臉色罵著:“小雜種!你這是想要謀殺本官!”
“現在我就要把你就地正法!”
那后被扶起來的謀事眼中一閃而過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無語表情,幾度出口想要阻止,卻疼得連嘴都張不開。
他在心中哀嘆一聲,索性兩眼一閉什么都不管了。
謀事不管了,劉大人這個有肚無腦的人就可以自由發揮了。
他吼完了,那抓住孩子的官兵就高聲地答應了下來,接著把孩子高高舉起,那模樣是要當場把人給砸死?!
看出來后,不但是孩子的父親瞪著眼睛就要暈過去,那些民眾更是個個吃驚又害怕地張大了嘴巴。
正在這關鍵時刻,魏薇從人群中匆匆走了出來。
“劉大人且慢!”
她高聲喊道,毫不猶豫沖到了那摔孩子的官兵身前,在小月兒的幫助下一把把孩子搶了過來。
她臉色很差,語氣也十分急切:“我瞧著你的年紀不小,家中大概也有孩子吧?”
“若是舉起來的是你家的孩子,要摔死的是你家孩子,你的心中如何想?”
那官兵兇狠的臉色慢慢收了回來,沒有回答魏薇的話,只是轉頭為難的看著死死盯著魏薇的劉大人!
劉大人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魏氏,哪里都能看到你,管得是真的挺寬的。”
魏薇無奈地嘆口氣:“民婦雖說膽子小,但是卻也不忍心大人一怒之下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民婦是為了您好啊。”
被憤怒沖昏了頭的劉大人這才終于反應了過來,此時還在那姓姚的家門口,要是被他抓住了什么把柄,可真的是完蛋了!
這么一想,他頭上的汗就冒了起來。
臉色變得也快:“那倒是多謝孟少夫人了。”
話里聽不出有多感謝,反而咬牙切齒多一些。
魏薇也不在意,只安慰著哭得一臉是淚的孩子,等人把孩子的父親放了,這才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交給了他。
兩個人劫后逢生,免不得抱著再次痛哭一場。
周圍的民眾們看到這個情形,除了心中很是唏噓,看著劉大人的目光當中也全是怪異。
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惹到了這個知府大人。
想來他們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這樣想著,免不了心底發冷。
整個巷子里,除了劉大人那邊的人,大概就是魏薇還比較冷靜了。
只是大概覺得她的姿態實在是輕松,這讓劉大人不爽快了。
“剛剛在人群里面的話是不是你說的?”
他突然陰沉著臉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