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還沒有適應他的身份轉變。
他不應該這樣急切,急切到嚇住了她們。
這樣想著,也就不再提起這個事情,而是問起了另外的事:“剛剛見過了姚大人,你覺得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魏薇見他說起了正事,心中隱隱松了一口氣。
雖說和他相處有些緊張,可他的真實身份是素手堂的人,得到的消息也一定很多,尤其他還救了姚大人。
那姚大人明晃晃地欠著他一條命,他若是利用這個恩情做些什么動作,效果一定小不了。
魏薇舍不得因為心亂而和他不再見面。
只能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
她道:“姚大人性子周正,疾惡如仇。”
姜嶼點了點頭,聲音十分平緩:“他是一個直臣,在京城的威望很高。”
說到這里,更是頓了頓:“尤其他身上帶了能夠先斬后奏的特殊令牌,有著絕對的生殺大權。”
魏薇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近他,低聲問:“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劉知府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姚大人是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姜嶼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眉眼帶笑輕輕點了頭:“需要我幫你嗎?”
這話讓魏薇愣了愣。
很快卻又反應過來。
應該是冷普生和他說了自己要調查劉知府,想辦法找到他致命把柄的話。
他有這個機會,就這樣想要送給自己。
魏薇心中微動,有著淡淡的感激。
但她卻無法接受。
她有自己的堅持,尤其是兩個人的身份本來就有巨大的鴻溝。
自己若真的處處還要他幫忙的話,和他的差距只會越來越遠。
且自尊也不允許她不勞而獲。
救命之恩,不應該如此輕易地被她用去。
更應該用在刀刃上。
她搖了搖頭,謝過他的好意。
“這事我已經有了打算,多謝王公子關心。”
姜嶼認真看她的神情,不是在賭氣,而是真心實意。
看來她想要用自己的辦法去解決。
姜嶼差點忘了,這不是一株菟絲花,而是一直攀登向上的藤蔓,堅韌不拔。
他心中有些遺憾,但更多的是佩服。
“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還請不要與我客氣。”
魏薇認真地點了點頭:“一定。”
話說到這里,又沉默了下去。
魏薇張了張嘴想要告辭離去。
姜嶼卻先一步開口了:“魏小姐對在下的救命之恩無以回報,明天在春風樓里請你吃飯如何?”
魏薇已經決定不要再和他產生不必要的糾葛,正要拒絕的時候,他卻又不緊不慢地開口了:“若是你有興趣,我也愿意和你說一說京城里的趣事。”
“包括皇城里的消息。”
魏薇目光微縮,不知道他說這話的意思。
姜嶼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衣袖里的手指卻有些緊張地捏了捏衣角。
他知道她想要自救,也想要報仇。
那他就盡量地幫助她。
“你為何會如此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
魏薇的聲音帶著沙啞,更多的卻是驚疑不定。
她身邊的人知道自己對孟家有極為深沉的仇恨。
畢竟,孟致玄一家子是真的想要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她也沒有什么好隱藏的。
可是她想要去京城找機會報仇的話,只和魏橙一個人提起過一次。
眼前這人為何如此清楚?
姜嶼見她渾身緊繃,不由無奈又心疼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你一直沒有說,但卻也知道,我和冷普生皆為素手堂之人。”
“素手堂真要用心查一件事情,遲早都會水落石出。”
這是他第一次提起素手堂的名字,哪怕兩個人早就已經心知肚明。
按道理她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連自家的店鋪都盤算不清楚,那就更加不該懂得江湖上的事情。
可是事實卻是她不但聽過,而且還摸得門兒清。
那就大大方方地告訴她好了。
魏薇眼中的情緒很復雜。
她是應該相信他的話,但隱隱覺得事實并沒有他表面上說的這么簡單。
真相是什么呢?
她如同霧里看花,怎么都看不明白。
所有的答案都在眼前人的心中,她只好點了頭:“那我們就明日再見。”
說完后也沒在耽擱多久,很快帶著小月兒轉身離去。
姜嶼卻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動彈。
作為王公子、王壯士,他確實不應該知道這些事情。
可是當他成為黑衣人和“七爺”,那他知道就很正常了。
畢竟他早就已經見識過了魏薇的聰明和隱忍。
這一刻他很是苦惱。
王壯士變成王公子,就讓他有些吃不消了。
要是真的在被她知道黑衣人和“七爺”也是他的話。
她會翻臉嗎?
會覺得自己是在玩弄她的感情嗎?
姜嶼不敢再想。
魏薇卻想得頭疼。
眼看轉了彎就快到孟府大門的時候,一個匆匆而過的女子突然從拐角處撞了過來。
要不是小月兒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開,非要被撞得摔在地上不可!
沒有撞到人,那女子極為不爽的人冷哼一聲,看過來的目光顯得十分不善。
魏薇回神看過去,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面色慘白的臉。
她若是不惡狠狠地看著自己,魏薇會覺得這個女子極為可憐。
可是此時她卻只想說一聲:“都是報應。”
撞到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魏夫人的兒媳少玉。
她比早幾天看到時的樣子更為憔悴了。
魏夫人大概是動手了。
無聲無息地要了她的命。
“你眼睛瞎呀?”
她開口,聲音尖銳帶著嘶啞。
魏薇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小月兒卻不干了,她死死皺著眉頭反擊:“你才瞎吧,撞到人不道歉是小事,嘴巴還這么不積德。”
“也不知道魏夫人是不是眼睛瞎了,娶到你這樣的兒媳!”
少玉一聽,火氣立刻就上來了:“你這個賤丫鬟,這里輪得到你說話嗎?”
小月兒也不怕:“怎么?你多高貴似的?”
少玉咬牙切齒地瞪著她許久,才把頭轉向了魏薇:“說我不好,我看你才是一個克盡夫家的不祥人!”
說罷,這才氣沖沖地轉身離開。
小月兒還想說些什么,但是魏薇卻阻止了她:“讓她一句,”
何必更將死之人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