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是一個死狗一樣,被紅著眼睛的姜長亭死死地掐住了喉嚨。
那樣子,是真的要把她殺了!
姜長賀嚇破了膽子,甚至連反抗都做不到!
她從來沒有見過姜長亭這般模樣。
那些禮儀和教養,再也看不到任何蹤影。
她現在就是一個瘋子!
只是明王府到底不是姜長亭說了算。
她不過是才進了姜長賀的院子里不久,明王竟然也已經匆匆趕到。
他的話,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敢聽。
姜長賀被救了。
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姜長亭,明王皺著眉頭冷冷地呵斥道:“不過是個不重要的男人,也能讓你變成這個鬼樣子,本王以前的教導難道都忘了?”
跟在后面的明王妃更是心疼地抱住自己被嚇破膽子的女人,嘴巴里面都是責怪。
姜長亭也不再說話,只是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流露出來的恨意讓人后背發麻。
她低低地笑了笑:“姜長賀,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p>
姜長賀便再也不敢出了明王和明王妃的院子。
一呆,就是兩日。
明王當然也是找過姜長亭的。
不管是呵斥也好,好言好語也罷,奈何姜長亭完全不接招。
臨走之前卻也還要來一句:“看好了你的寶貝女兒,不然的話,你知道后果的。”
皇室中的親情淡薄,明王看著姜長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毫不懷疑她有機會,是真的會殺了姜長賀!
他在惱怒的同時,又開始責怪姜長賀為什么要去招惹杜公子。
這么些年,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這個嫡長女,對于那杜公子的感情是有多深!
真是作孽!
他不再開口,轉身離去。
“所以你父王,是已經默認了嗎?”
魏薇帶著些不可思議,詢問出口。
姜長亭冷冷地笑著點頭:明王府沒有生出一個男丁,姜長賀又是個扶不上墻的東西?!?/p>
“他哪怕不喜歡我,他的心卻也不得不偏向我,誰讓明王妃那個不中用的東西生不出兒子來呢?”
魏薇現在才算理解了姜長亭為什么能在明王府內說一不二了。
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兒和一個蠻不講理,只知道大呼小叫丟老子臉的女兒,便是傻子也知道如何選擇。
“那唯一的阻攔就是明王妃了?”
魏薇再次問道。
姜長亭卻道:“雖然我父王不會再阻止我對姜長賀出手,可是他卻也一定會讓人保護她的?!?/p>
“畢竟再差,那也是他的女兒啊?!?/p>
說到這里,又帶著輕蔑的開口:“這幾年我為了能夠自己做主,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
“在明王府中我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在明王府外,他留在姜長賀身邊的人卻不一定能夠奈何得了我的人?!?/p>
說到這里她停了停才又接著說:“唯一棘手的只是,怎么把姜長賀引出來。”
“不過在知道你和她的糾纏之后,倒是有了另外的辦法?!?/p>
她看向魏薇:“我想讓你做餌?!?/p>
魏薇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倒也沒有什么很難接受的,畢竟在婁城她就做過一次,且比這一回要兇險無數倍。
“我沒有問題,現在可以商量一下選個什么時機更為合適?!?/p>
見她答應得干脆,姜長亭臉上的笑意也大了許多。
“這件事情不管成不成功,你的人情我都會記上,也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p>
有了她的保證,魏薇眼中也十分滿意。
原本她就想要殺了姜長賀,現在有了更為合適的幫手,簡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了。
接下來她們便低聲商量起什么時候更為保險。
最后一致覺得等姜長賀放松警惕之后才行動才更有保障。
但首先要做的便是姜長亭把心中的恨意放下,至少不再如一根刺一般在明王府往來。
這樣過了幾日,姜長賀在知道姜長亭心情平復了許多之后生出了出門的打算。
但是明王妃卻立刻阻止了她的動作。
“你父王說了,讓你老老實實地在院子里抄寫女戒!等他把事情忙完之后,把你送到你外祖母那邊玩一段時間。”
姜長賀一聽這話眼睛都瞪了起來:“我才不要!外祖母她自己要修養身心住到了山中,我還這么年輕,我也不需要修養身心!”
明王妃臉色難看:“只是去住一段時間。”
“等這事情過了之后,就去接你回來!你乖乖的聽話好不好?”
迎接她的,是姜長賀一氣之下摔在地上的茶杯。
“你可是明王府的王妃?。槭裁匆才陆L亭?”
“她不過就是一個虛偽的小人!想要殺了我,你不會想辦法殺了她嗎?”
“憑什么要我躲?憑什么?!”
說完后,大哭著跑回了自己的寢室之內。
自己的女兒成了這樣,明王妃不恨才是怪事。
可是她生不出兒子,宮里對姜長亭很是看重,連柔妃也是無可奈何。
明王也明確地警告過她,千萬不要對姜長亭做任何小動作。
所以,她只能退!
把心中所有的恨意按下,如今她要做的,只是安撫住自己女兒的情緒。
第二天她便請了外面和姜長賀平日里玩得好的世家女子進府陪她說話。
理由當然是因為她太調皮而遭到了她父王的禁足。
經過幾天的開導,姜長賀的脾氣這才慢慢有了好轉。
眼看就要等到明王的空閑之日到了的時候,卻沒有料到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其中一個世家女子,和她說話的時候突然提起了京城內新開的那家胭脂鋪:“生意好得很,真真是供不應求?!?/p>
“原本我是想著去買上一些她們新出的那幾款緊俏的,可是愣是要排到了七天后?!?/p>
姜長賀那天去鬧過,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背后的東家是誰。
現在她的好友之一開口說了出來:“聽說以前是婁城的,家族里專門做胭脂?!?/p>
“最近才不知怎么地來了京城。”
她看著姜長賀問:“郡主,你不是說曾經去過婁城嗎?那你可認識那姓魏的東家?是個女子,好像叫做魏薇?!?/p>
“她是個有手段的,傍上了長亭郡主,沒有人敢在她的店鋪惹事,真是賺翻了?!?/p>
這句話就好像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下了一塊巨石,砸得姜長賀當場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