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空中盤坐的齊笑天,眾人一臉驚愕。以齊恒為首的齊家之人,更是滿臉震驚。尤其是齊恒,嘴里仿佛吃了蒼蠅般的惡心。唯有齊笑語心里滿是喜悅,卻不敢表現在臉上。畢竟,齊笑天乃是他的族兄,于情于理對自己都會幫襯一二,況且二人暗地里的關系也非常緊密。只不過,從來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這就是隱世家族的悲哀,主脈之間的弟子也分三六九等,支脈更是如此。甚至只能成為主脈的附庸,之比那些家奴好一些罷了。
隨著時間推移,齊笑天背后的圓環開始吸收周圍空氣中的血煞之力,形成一個一丈大小的漩渦。
齊跡見狀,眉頭微蹙,抬手朝漩渦打出一拳,拳影如風般直奔齊笑天的胸口,‘嗡’的一聲,齊笑天身體表面泛出一層淡淡的水波紋,正是這層水波紋擋住了齊跡的拳影。讓他毫發無傷。
“呼!”一聲輕微的吐氣聲過后,齊笑天睜開雙眼,盤坐在空中的身體被寬大的紅色衣袍罩住,有些泛白的臉頰上一縷殷紅的頭發垂在右側眉角上,其它頭發則整齊的梳理成辮子掛在腦后。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能得到血宗八將血飛虹的傳承。小子,之前你欺辱我之仇,現在終于可以報了!你準備好受死了嗎?在這之前...哼哼!齊恒,我們之間的賬該算算了吧!”齊笑天哈哈大笑了幾聲,目光鎖定唐絕,眼神中滿是殺意的說完,而后朝齊恒望去兇狠的說道。
“齊笑天,你說什么?我們之間的賬?你搞錯了吧!若不是我向家主舉薦,你怎么有機會進入這血河谷。怎么?得了一點機緣,就迫不及待準備動手了?你這城府隱藏的也不怎么深啊!”齊恒拳頭緊握,看著盤坐在空中的齊笑天問道。
“哼哼!齊恒,我齊笑天能進入這血河谷完全憑借自己的修為,若是我修為不夠的話,也沒有機會進入這血河谷。至于你說的舉薦,純粹是給自己臉上貼金。齊家年輕一輩,若非你是家主這一脈的子嗣,憑借充沛的修煉資源突破圣境,怎么可能進入這血河谷?”。
“這血河谷雖說是天大的機緣,但是也伴隨著命隕的危險。修為不夠之人,進來等于白白送死。我兄弟二人能進入這血河谷,自身還是有些本事的。否則,家主和各位族老們也不會同意。”。
“之前在家族中,所有人都圍繞著你們轉,唯恐得罪你們而受到欺凌,家族弟子可謂敢怒不敢言。這次,來到這血河谷,雖說家族已經安排好,機緣各憑本事獲得,但是,你心知肚明。這血河谷最大的機緣只有你們家主一脈的人才能得到,為此你還得到了那堪比圣器的‘血骷鐮’。憑什么?只因為你是家主的子嗣?”。
“我們算什么?難道只能做你們的探路石?再說了,進入血河谷中的齊家弟子中,家主這一脈不止你一人,你別忘了還有齊宇、齊天、齊同、齊壽等人,他們才是齊家的主力軍。”齊笑天反問道,言語中盡是嘲諷之意。
“哼!別拿宇天同壽四人說事,說到底他們也是我的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兄弟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插嘴。今天,你們兄弟兩個打算噬主嘍!”齊恒冷哼一聲,心里滿是憤怒的說道。
“呵呵!噬主?怎么可能?那可是大逆不道!我好歹也是齊家的人,怎么能干出這種下作之事。若是噬主,肯定會被反噬,這樣得不償失啊!不過,讓你們幾人吃點苦頭還是可以的!”齊笑天冷笑兩聲說完,朝著齊恒、齊跡和齊痕三人彈出三指,‘嘭嘭嘭’三人胸口好像被一柄錘子擊中,身體倒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齊...齊...”齊恒手指齊笑天心里滿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被一指重創,曾幾何時齊笑天就像自己養的一條狗,忠心耿耿,為自己做了不少難以啟齒的勾當。沒想到,今天被一指擊潰。他的心境猶如有了裂痕的銅鏡。齊跡和齊痕二人,也是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三人整整齊齊的躺在地上,嘴角處溢出鮮血。
“笑語,你也該動動手了,他們幾人平時沒少欺辱你,你可不要心慈手軟啊!不過,不要將他們折騰死了。否則后果不是你我二人可以承受的啊!”齊笑天扭頭看了一眼齊笑語微笑著說道。
“呃!好的!”齊笑語驚愕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興奮的搓了搓手說道,來到齊恒三人近前,抬起腳一頓猛踹,瞬間將三人打成了臃腫的豬頭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
“終于可以一雪前恥了!齊恒你也有今天!”。
“接下來該你了!”齊笑天看了一眼唐絕滿臉得意的說道。
此時的他身后一片紅暈,這些紅暈慢慢匯聚在一起,凝結成一柄紅色大弓,整個弓身蜿蜒曲折,猶如一條紅龍般,表面雕刻著片片龍鱗,龍首位于弓中間位置,龍口朝前,仿佛弓箭從它的口中射出般。
“驚龍弓!哈哈哈...小子,你之前不是徒手接住了我的箭矢嗎?看看這次你是否還能接住!”齊笑天身后將身后的驚龍弓抓在手中,一支紅色箭矢在弓弦上慢慢凝結,而后‘嗖’的一聲,向唐絕飛來,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無法反應。
在場的眾人看到一抹紅芒閃過,而后不自覺的看向唐絕...
‘嗤’的一聲,唐絕手指將紅色箭矢夾住,箭矢的尖距離自己咽喉僅有一寸。‘噗’的一聲將其捏的粉碎。
“你,就這點本事?”唐絕瞳孔深處隱藏著一抹紫,輕蔑的看了一眼齊笑天嘲諷道。
“什么?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過驚龍弓?假的肯定是假的!”齊笑天眼睛睜的老大,滿臉不可思議道。一旁的齊笑語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在場的武者心里也是一片嘩然。剛才齊笑天射出的箭矢,眾人根本沒有看清楚,若是箭矢射向他們,后果不堪設想。
在這血河谷雖然無法施展神魂掃視,但唐絕的瞳術早已達到入微之境,對于飛來的箭矢,猶如探囊取物般。以他對弓的領悟,若是他敢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齊笑天的弓法,在他面前就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哼!區區箭矢而已,不要以為憑借手中的弓就可以傲視群雄,你的弓法實在是不敢恭維啊!我唐家村隨便一個孩子弓法都超越你。就你這水平?還修煉弓法?簡直是對弓箭的侮辱!”唐絕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齊笑天。
“小子,你...你...噗!”齊笑天手指唐絕,頓時怒火中燒,噴出一口鮮血。
“呵呵!小子,沒想到你修為不高,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不弱啊!幸虧我反應及時,否則還真著了你的道。也幸好你不是儒家之人,否則修煉了口誅筆伐之術,還真能讓你在這血河谷翻起浪花來。也罷!今天,就拿你開刀了!”齊笑天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笑著說完,邁步從空中走了下來。
手中的‘驚龍弓’泛起一片紅暈,而后化成一柄一尺寬,四尺長的紅色大刀。齊笑天手握大刀,滿臉得意的說道:“眾人都知道我是弓箭手,其實刀才是我的最愛。可惜,家族中的神兵利器,與我無緣啊!好在這里的血煞之力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小子,今天就用你祭刀!”齊笑天說完用手輕輕撫摸著紅色的大刀,眼中盡是不屑的看向唐絕。
“呵呵!”唐絕看了一眼齊笑天搖了搖頭笑道。
刀不悔邁步上前,瞥了一眼齊笑天,右手朝空中輕輕一握,紅色的血煞之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手中匯聚,幾息間一柄通體泛著暗紅的刀出現在手中,與他的兵器‘血刃’一般無二。
齊笑天看到刀不悔手中血煞凝聚成的刀,心里頓時一驚,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屠,心里也為之一震。不曾想還能遇到與自己同樣的刀修。
“哼!你居然也是刀修!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的刀法如何?”齊笑天冷哼一聲手中一尺寬的紅色大刀,突然朝刀不悔橫掃而來。
‘嗤’的一聲,紅色刀芒一閃而逝。刀不悔只留下一道殘影,出現在齊笑天的一側。
“呃!躲開了?怎么可能?”齊笑天滿臉疑惑道。
“你的刀,太慢了!”刀不悔輕蔑的說道,自己繼承了聶政的刺殺之術,同時又修煉了修羅九斬,他的刀法現在已經變得有些平淡無奇,返璞歸真的狀態。齊笑天的刀法,在他眼中可謂可謂漏洞百出。
“呵呵!大言不慚!刀雨漫天!”齊笑天冷笑兩聲,手中凝結成的長刀緩慢的舉起來,然后猛地朝刀不悔斬去,‘嗡’的一聲,由血煞之力凝結成的紅色大刀,瞬間爆開,如同雨點般鋪天蓋地朝刀不悔所在的位置落下,‘嘩’紅色的雨點蘊含著犀利的刀意,仿佛一枚枚刀尖從天而降...
看到這些雨點大小由煞氣凝結成的刀尖忽然落下,在場的武者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唯有那些修為已經踏入一階武圣的武者面色淡然,他們好像早已司空見慣了似的。百里溪眼角輕微的跳動了一下,心里一陣唏噓。
徐守歲等人心里也是一陣驚訝。
‘噗噗噗...’一陣響聲過后,刀不悔的身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孔洞。
“哼!我就不信,你的速度能躲過這里的血煞之力!”齊笑天冷哼一聲,隨手一揮,寬大的衣袖掃過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孔洞,紅色氣暈再次被帶起朝刀不悔所在的位置涌去。這些紅色氣暈如同罡風般夾雜著極為強烈的肅殺之氣...
結果,刀不悔這次不躲不避,任憑如罡風般的紅色氣暈沖擊在自己身上。黑色衣袍隨后飄揚,面具后面的長發也隨之飄揚。此時,他手中由血煞自立凝聚成的刀,將塊巖石上的‘血刃’引來落入手中,與之合二為一,釋放出一股淡淡的吸力。
霎那間,這片空間中蘊含的血煞之力,一股腦的朝刀不悔手中的‘血刃’涌來,比齊笑天剛才弄出的動靜大了數倍,唐絕等人迅速來到刀不悔身旁為他護法。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這里的機緣是我的!我的!”齊笑天此時如同瘋了般,雙眼死死盯著刀不悔,卻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大聲咆哮。
唐絕隨意站在刀不悔一側,手指間把玩著一根極細的繡花針,這根繡花針通體黝黑,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的藍,這根針正是-閻羅燒,以罡氣輔以各種毒凝練而成。
雷傑則站在另外一側,蕭雨兒幾人則站在另外一側,剛好形成了三角形,將刀不悔包裹其中。
“閉嘴!啪!”唐絕怒喝一聲,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齊笑天的身體斜著飛了出去,不等他身體落地,‘啪啪啪’一連串的響聲再次響起...
“啊...”齊笑天的慘叫聲在眾人耳畔回蕩,等到他的身體再次落地時,好巧不巧砸在不遠處的齊恒身上,‘嘭’的一聲,齊恒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齊笑天的臉上盡是紅色的巴掌印,腦袋有些發懵。顧不上身下被壓的齊恒,趕緊起身罵道:“混蛋!敢當我的路!”‘嘭’的一聲一腳踢在齊恒襠部,齊恒的身體頓時貼著地面劃出去十丈遠。
“啊...”錐心的痛楚立即將齊恒喚醒,他雙手捂著襠部,身體彎曲成煮熟的大蝦狀,不停的嘶吼!他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千防萬防,沒有防住自己的下半身。尤其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這一腳徹底讓他改變了性別。
對于齊恒的嘶吼,齊笑天根本沒有放在眼中,對他而言,此時的齊恒根本無法威脅到自己。
“小子!今天,你死定了!別以為你一動不動,就可以躲過一劫!你們這些人也真有意思,還不趕緊打斷那小子,若是他再得了這里的機緣,突破至圣境,下一關豈不是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齊笑天手指唐絕怒斥道,手臂上青筋暴起,身上的寬大衣袍呼呼作響...周圍的血煞之力開始朝他靠攏。
然而,他這么做只是徒勞。周圍的武者根本沒有人聽他的,畢竟唐絕給他們帶來一股莫名的壓力,讓他們不得不忌憚。另外,雷傑也讓他們看不透。所以,百里溪等人不敢輕易出手。唯恐給自己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畢竟,誰都不想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萬一螃蟹沒吃成,出現什么意外,得不償失。死掉的天才也只是修行路上的探路石罷了。
再說了,人都有私心。憑什么?齊笑天一句話,就讓眾人以身犯險,大家都不傻,如果真的按照他說的,阻止了刀不悔的行為,無異于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唐絕剛才施展鬼影飄零步,輕易的將齊笑天抽的漫天亂飛,已經震驚了他們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