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笑天看著刀不悔,不可置信的說道,言語中盡是質疑和不解。
刀不悔沒有理會齊笑天,抬手朝其打了一掌,這一掌十分隨意,輕飄飄的好似軟弱無力般。就是這樣一道掌影,齊笑天仿佛被鎖定了,他的身體根本無法移動,雙腳如樹根般牢牢的長在地面上。
‘嘭’的一聲,齊笑天倒飛出去,口中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看著自己口中噴出的鮮血,心中的震驚無可附加。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刀不悔武皇七階的修為,竟然可以一掌將自己擊飛。在場的其他世家弟子見狀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的刀不悔,身體如一道紅色血影,從眾人眼前一閃而過,‘嗤’的一聲,一道紅芒從齊笑天倒飛的身上劃過,身上的紅色血袍擋住了紅芒,然而他的額頭中間出現一道細微的血痕,接著識海猶如被鋒利的刀鋒攪碎,他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甚至連呼喊都沒來得及。
‘噗通’一聲,身體摔落在地上,眼神渙散,心里帶著不甘,絕氣身亡。他身上穿著的紅色血袍不停蠕動,不大一會兒,齊笑天的尸體變的干枯無比,而后化成一片碎渣。‘噌’的一聲紅色血袍飛到刀不悔近前,想要披在他身上,被刀不悔一把抓住,用力一攥發出‘滋滋’的聲音,這件血袍不停的擺動,飄起的衣襟直接將刀不悔死死裹住,一股強烈的吸扯之力從血袍上傳來...
刀不悔仿佛陷入無邊森冷的紅色海洋中...在場的眾武者見狀,不由得一陣唏噓,只有唐絕幾人站在一旁不為所動。
“可惜了!可惜了!齊笑天居然這么輕易被殺了,那件血袍不一般啊!”。
“有些東西很是邪乎,那件血袍也許是一個邪武修曾經的戰袍!上面還殘留著邪武修的殘魂也說不定,否則不可能將齊笑天的血肉吞噬的干干凈凈。”。
“唐門的這個人恐怕也會步入后塵啊!”在場的世家子弟東一句西一句的說道,看著刀不悔就像看一個將死之人最后的奮力掙扎,眼中滿是戲謔之色。百里溪看了一眼唐絕幾人泰然自若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異樣。對于唐絕等人的出現,他一直非常好奇,同時也十分警覺。
‘嗡’的一聲刀不悔身上的紅色血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慢慢的從刀不悔身上剝離,而后匯聚在他的掌心,顏色也開始一點點變得淺淡。
盞茶時間,這件紅色血袍失去了色彩,如一件普通的淺色衣袍,然后碎成一塊一塊掉落在地上。刀不悔的修為也因此提升到武皇八階,只不過沒有任何的氣息流露出來。他施展‘噬靈決’將血袍中凝聚額的血煞之力全部吞噬的干干凈凈,連同那一絲殘魂也被撕成碎片,變成了滋潤他識海的養料。
“呃!”剛才那些世家子弟頓時像吞了蒼蠅般,想吐吐不出來,想吞又吞不下去。
“混蛋!你竟敢殺我大哥,我和你拼了!”齊笑語雙眼泛紅大喊一聲,拎著鋤頭朝刀不悔沖過來,手中的鋤頭劃出一抹弧線直奔刀不悔頭部落下...
‘噗’的一聲,他高舉的鋤頭應聲落地,胸口出現一個指甲大小的窟窿,鮮血從里面汩汩流出...懸浮在空中,變成一道殷紅的線,朝東方緩緩飛去。他的身體朝后倒去,雙眼不甘的望向紅色天空,半柱香的時間他體內的鮮血流失殆盡,臉色變得慘白,體內的生機也隨之消散融入大地中。
眾人見狀緊隨其后,至于齊恒三人,生死各安天命。這種情況下沒有人會憐憫將死之人,更不會伸出援手,畢竟大家是競爭關系,不在背后捅刀子已經客氣了。
唐絕幾人相視一眼,沒有理會,看了看田地旁散落的鋤頭和一些散落種子,于是拿起鋤頭重新開始進行耕種...
整整一個時辰,眾人途中沒有休息,憑借肉身之力進行追逐。有些人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百里溪也有些氣喘。屠,則輕輕松松,他從小在大山中長大,這點路程對他而言稀松平常,況且他的肉身異常強大。消耗的這點體力不值一提。泰安、馮血衣、金不換、白雪松四人有些脫力。放慢了腳步繼續跟隨天空那道殷紅的血線朝前走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百里溪等人追隨血線,無意間穿過一道無形的血色結界,來到一處懸崖邊上停了下來,懸崖下方是一片紅色的湖泊,湖泊異常平靜。懸崖的崖壁下方有一截截一尺寬,長三尺的臺階,錯落無序的散落在崖壁上,直通血色湖泊,而湖泊中間有一株通體潔白的蓮花,蓮花花瓣緊緊包裹在一起還沒有開放,周圍則長著大小不一的藍色荷葉,每個荷葉四尺大小。表面長著稀稀拉拉的尖刺,這些尖刺略帶彎鉤。
“那一株蓮花生長在這里,不應該是紅色嗎?怎么會是白色?”喬四天輕聲說道。
百里溪看著湖泊中的荷花眉頭微蹙,百里風幾人則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以徐守歲為主的徐家之人沒有說話,一個個望著湖泊中未開的蓮花心中滿是疑惑和貪婪。
“這不會是傳說中的血煞白蓮吧!如果是的話,只要煉化一片花瓣,便可突破一階修為,更是療傷圣藥。”站在喬四天身旁的計默說道。公孫三鬼也微微點了點頭。
“血煞白蓮?”百里溪雙眼死死盯著湖泊中的白色蓮花,努力的思索著。
“圣子!那應該是血煞白蓮!我依稀記得族中長老曾經提起過,血煞白蓮生長環境極為苛刻,只有血煞之地才能衍生出來。不過,想要血煞白蓮徹底盛開需要大量的鮮血為引,才能激活這里的血煞之力融入蓮花中,才算真正成熟。”百里風傳音道。
“哦!大量鮮血為引?看來這株蓮花不好拿啊!一會兒少不了一番爭斗,吩咐家族弟子小心些!”百里溪點了點頭傳音道。
“明白!”百里風點了點頭趕緊傳音給身旁的幾人。
“寶物有緣者得!大家各憑本事吧!”白雪松突然說了這么一句。屠眉頭微皺了一下,泰安、馮血衣和金不換三人也是一臉無語。有這么一位豬隊友,還真是讓人無語啊!
“這地方有古怪啊!”屠心里暗自說道。
‘嗖嗖嗖’又有幾道身影出現在山崖一側,為首之人膀大腰圓,十分魁梧,身上穿著皮衣皮褲,腳上一雙牛鼻頭皮靴,皮靴上刺著一對燕子。
“哈哈哈...沒想到真的是血煞白蓮!”男子哈哈大笑道。
“大哥!我們總算沒有白來啊!這破地方還真是詭異!”身旁站著的幾個男子也穿著皮衣皮褲大聲笑道。
“走吧!我們下去,一定將這株血煞白蓮歸拿到手,到時候就可以為家主治病了!”男子手一揮,腳尖點地身體騰空朝崖壁下的臺階躍去,其他人剛想如此緊隨其后。
‘噌’一道銀色槍芒突然出現,直奔剛才皮衣男子而去。
“拓跋野闊,給我死來!”一個三旬男子手持一柄亮銀槍,銀槍表面光滑如鏡,槍尖冰藍猶如一塊無暇透明的冰塊凝結而成。男子一身銀色衣袍,顯得十分富貴,腰間絲絳上掛著一個通體白色玉玨,上面雕刻著一個雷字。
‘當’的一聲,拓跋野闊手中出現了一個兩尺大小的黑色圓環,圓環中間有一個橫臥的手柄,圓環表面有一圈凸起的弧線,擋住了銀色槍芒。身體借力又回到懸崖邊上。
“雷若卿!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不就是搶了你師妹的機緣嗎?至于嗎?從西北大漠,一直到這血河谷你就沒停手。況且你也搶了我們不少機緣,大家就算扯平了如何?大不了這血湖中的血煞白蓮你我平分怎么樣?”拓跋野闊看著雷若卿口氣非常平緩,帶著幾分商量說道。
“哼!拓跋野闊!有些事做了就該付出代價,你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彌補不了對我師妹的傷害!想憑一株血煞白蓮就想讓我放棄?癡人說夢啊!”雷若卿冷哼一聲,手中亮銀槍晃動兩下朝著拓跋野闊刺去。出槍如虹般刺破空氣,朝其咽喉而來。
‘當’的一聲,拓跋野闊手中圓環再次擋住了攻擊,兩人之間出現一道音波朝周圍擴散。
“雷若卿,別給臉不要臉!你如果再阻我,休怪我不客氣!”拓跋野闊面色一沉說道。身旁的幾人也取出自己的兵器虎視眈眈的盯著雷若卿,一個個眼角眉梢帶著森冷的殺意。
“拓跋野闊,我的目的很簡單,將東西還給我,便不會再糾纏你!雖然你已經是武圣修為,但能耐我何?從西北大漠到這血河谷,我們之間的爭斗不下百次了吧!你贏得了我嗎?哪怕一招半式都沒有吧!若不是你身穿戰鎧,早就成了我的槍下亡魂了!你身邊這幾個隨從,也不過如此!”雷若卿的話語中盡是挑釁之意。
“好!好!好!既然你想死,我今天拼了這條命也陪你!”拓跋野闊手中的圓環一分為二,一面呈銀色,一面呈黑色。
‘噌噌’雙環劃出兩道黑白弧刃,朝雷若卿襲來。
雷若卿手中銀槍直接迎了上去,鋒利的槍尖,帶著一抹森寒殺意,‘當’槍與環撞擊在一起,暴起一團火花,兩人力量不相上下。拓跋野闊雙臂輪開,一手前一手后,手中雙環呈防御和攻擊狀態,腳步快速變換,魁梧身影如魅般忽隱忽現。
‘當當當’雷若卿的槍如氣貫長虹般一槍快似一槍,一槍猛似一槍,槍影所過之處引的周圍空氣發乎‘嗚嗚’的低沉聲,與雙環不停的碰撞,在場的武者不得不朝兩旁退讓,生怕受到威脅。
“咦!須彌袋居然可以打開了!體內的罡氣也可以運轉了”百里家族的一位年輕男子-百里墨驚訝道。其他人見狀趕緊打開自己的須彌袋,取出自己的兵器,發現兵器至少增加了一倍重量。
“圣子,為何我們的兵器重量增加了至少一倍?如果發生爭斗豈不是非常吃虧?”百里風抓著自己的鏈子槍說道。
百里溪眉頭微蹙,心中也頗為不解。只好說道:“做好準備吧!以防萬一!那株血煞白蓮不是那么好拿的啊!”看著拓跋野闊和雷若卿之間的打斗,他趕緊傳音提醒道。
屠幾人也是一臉的凝重,二人的爭斗已經讓周圍的山石出現大量裂痕,好在這些裂痕受到這里血煞之力影響不斷的被修復。即便如此,有些山石也崩濺的到處都是,如疾馳的箭矢劃破空氣,發出‘嗤嗤嗤’的聲響。
喬四天無人也離開了戰場中心位置,遠遠的看著血湖中的血煞白蓮心里滿是惦記。畢竟這東西已經堪比圣藥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能將這株血煞白蓮全部煉化的話,便可以掌握一絲血煞規則之力。再將血煞規則之力煉化為己用,修為可以提升一個大跨度,施展后的武技威力不可同日而語。這也是在場眾人所期待的。
然而世事難料,雷若卿和拓跋野闊等人的出現,讓眾人心里頓時一沉。他二人的修為除了百里溪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是其對手,甚至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唯一例外的恐怕只有-屠。
隨著‘轟’的一聲碰撞,雷若卿和拓跋野闊,二人身體倒退了幾十丈遠。
兩人緊握兵器的雙手不停的顫抖,體內氣血一陣翻涌,差點口噴鮮血。
“停!停!停!不打了!不打了!雷若卿,你我再這么打下去,肯定會驚動這里的守護獸,而且得不償失。能進入這血河谷,你我福澤不淺。我不想和你浪費時間,你師妹的機緣,是有人透露給我拓跋家族的。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拓跋家族的消息來源也不少,你宗門內肯定有內鬼。”拓跋野闊手指雷若卿說道。
“哼!拓跋野闊,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我雷隱谷之人修煉雷之術,其心性剛直不阿,怎么可能會有內鬼!你如果再滿嘴胡謅,信不信我拼著這條性命與你同歸于盡。”雷若卿怒哼一聲,體表溢出一絲絲雷電之力,這些雷電之力散發著銀色光澤,‘滋滋滋’在他身后匯聚成一頭淡淡的虛影白虎。
“呃!呵呵!算了算了!既然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即便你施展雷霆之力又能如何?這一路上你沒少施展雷術,體內還有多少雷霆之力,你十分清楚,這里全部都是血煞之力,你如果再施展雷霆之力,恐怕會適得其反!你考慮清楚。想和我同歸于盡,恐怕你辦不到!”拓跋野闊搖了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