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遭受了雷電的懲罰,蜷縮成一團,整個身體發生痙攣不停的抽搐著,嘴角的流出的口水將地面陰濕,他心中不甘,雙眼斜視著頭頂的天空滿是恨意。緊握的拳頭上盡是凸起的青筋,如老樹根般遒勁有力。
“游子衣,你怎么都想不到,這思過崖會讓我重新化繭成蝶吧!你北冥宗給我的這些好處,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仙瓊,對不起!對不起啊!你死的太冤了,我...我無能啊!啊...噗...”唐淵的眼淚滑落臉龐,噴出一口鮮血后昏死過去,他心里的痛楚無人能懂。
然而他的喊聲在這里顯得那么蒼白無力...體內的那枚圓球緩緩的釋放出絲絲藥力,不斷修復他有了裂痕的丹田,整整一天的時間,他的丹田重新煥發出神采,丹田內多了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他吞服的那顆。體內的經脈也被修復了七七八八。
三天的時間,唐淵才緩過神來,體表的焦糊的皮膚才蛻掉一部分。丹田內的罡氣成粘稠的液態,那顆黑色的珠子靜靜的待在丹田中。
唐淵靠在巖壁上朝周圍望去,距離他不遠的位置,一男子盤坐在地上,白色長發披肩,身體表面出現一道道細微的裂痕,裂痕表面散發著銀色雷電之力,兩根手指粗細的鐵鏈從前胸貫穿后背死死的鎖在崖壁上。另外一處崖壁下,一堆尸骨堆在地上。再往遠處一堆堆白骨散落,還有一些人平躺在地上,身體不停的抽搐,口吐白沫。景象慘不忍睹。
“小子,你是新來的!看來也得罪了北冥宗的人吧!”白發男子平靜的說道。
“呃!呵...別提了,游子衣那個混蛋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唐淵將游子衣和北冥宗所做所為講述了一遍,男子聽完后搖了搖頭嘆道:
“北冥宗狼子野心,他們乃圣域之人,不知什么原因來到這里,這些年做了太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里的累累白骨都是他們的杰作,昨天的雷電之力根本不算什么?你第一次出現在思過崖,昨天的雷電只是小懲而已。以后每五天一次這種雷電,每十天一次中級雷電,每一個月一次高級雷電,每年不定期會有一次堪比圣級的雷電會降臨這里。你自求多福吧!除非你能利用這里的雷電之力修煉,方可保住你一命!”。
“不過,你也別想的太好了,每隔一段時間,北冥宗的人會來到這里檢查你的身體,若你無恙,他們便會利用這些鐵鏈將你修煉的罡氣從丹田內抽離,保證你能存活下來的同時,讓你的修為始終維持現在的水平。如果,你的修為莫名的提升,你就會被他們帶到另一個地方生死不知!除非你修煉的功法可以躲過他們的測試。”。
唐淵聽到男子的話心里的憤怒如江水般滔滔不絕...盞茶時間,他靜下心來,努力的想著自己修煉的功法...結果一無所獲!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后,右手握成拳狀,手臂上的青筋暴露,指骨間發出‘咔咔咔’的聲音,小指上戴須彌戒將無名指劃破,鮮血瞬間將戒指染紅,整個須彌戒發出一絲細微的光澤,順著傷口鉆入他體內。
‘嗡’的一聲,他識海出現一段文字,‘不老天荒功’以自身氣血為引,在體內流轉,由丹田至竅穴,先激活,璇璣、紫宮、膻中、鳩尾、天突、華蓋、玉堂、中庭、巨闕九大竅穴,將罡氣融入竅穴中,凝氣為液,為晶,形成罡穴。待罡穴成形后,一次性沖擊體內剩余竅穴,令七百二十竅穴大開,與經絡相連。經歷天雷地火之劫,方可涅槃初入門庭...
看著這篇文字,唐淵倒吸了一口冷氣,他體內的竅穴雖然已經激活了大半,但九大竅穴僅激活了璇璣,剩下的八個竅穴黯淡無光。
“既然如此,那便從頭再來!”他運轉丹田內的罡氣,慢慢的將將第一個激活的竅穴封閉,‘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嗡’的一聲,被封閉的竅穴釋放出一絲雷電之力,沖破封閉的罡氣。
“怎么會這樣?”唐淵不解道,心里滿是震驚。一炷香之后,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嘆:“罷了!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唐淵重新盤腿靜坐,整整一個時辰,他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開始修煉‘不老天荒功’...
五天后,思過崖上空雷聲滾滾,‘轟咔’一聲,數道碗口粗的銀色雷電出現,崖壁兩側的鐵鏈瞬間被雷電擊中...
“啊...”慘叫聲被雷聲掩蓋...唐淵渾身上下布滿的銀色雷電,酥麻,痛楚遍布全身,丹田內的黑色圓球,表面再次出現裂痕,釋放出絲絲藥香之力,伴隨著雷電在體內不停的流轉,骨骼上出現的裂縫,經脈中出現的裂痕,竅穴上的斑痕,重創的五臟六腑在藥香的滋潤下恢復如初,一陣舒爽在他體內蔓延...
‘轟咔’一聲,漫天雷電再次降臨直奔唐淵而來...
“呃!這該死的北冥宗!”唐淵一臉無語道,任憑銀色雷電將他包裹...
“嘶!這小子運氣還真是...”白發男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嘆道。遠處還活著的武者看到雷電全部朝唐淵涌去,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緩緩放了下來。有些人幸災樂禍,有些人則連連惋惜。
然而,唐淵沒有任何痛楚,渾身包裹的雷電有八成進入他身后的縫隙中,剩下的兩成蘊含的雷電之力,非常溫和,沒有之前的暴虐和毀滅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睡上一覺。此刻,他體內丹田處的黑色圓球,裂縫再次張開,釋放出一絲絲藥力,配合著這股柔和的雷電之力在體內流轉,不停的清除隱藏在肌肉、臟器、血液和骨骼、竅穴和經脈中的污垢...
整整半天的時間,漫天的雷電才消失殆盡,唐淵體內被雷電淬煉了九個周天,體內的骨骼表面開始附著如芝麻大小的雷斑,這些雷斑就像一枚枚沒有成形的文字般,散發著不可察覺的光暈。
一個月的時間,唐淵在這樣的環境下苦中作樂...他的修為沒有提升一分一毫,身體強度卻大幅度的提升,已經達到了堅如磐石的體魄。由于修煉‘不老天荒功’他的外表開始衰老...北冥宗弟子前來查看唐淵的情況,莫名其妙的被雷電擊傷,即便是穿上防御鎧甲也于事無補,一些長老聞之此事,也來到思過崖,然而,他們也沒能幸免,只要靠近唐淵,便會遭雷劈。而且威力也因人而異,修為越高遭受的雷電之力越強,受到傷害越重。
那些被懲罰至此的武者,見到此情此景,無不拍手稱贊。一個個笑口常開,笑的吐氣揚眉。最后,北冥宗弟子再也無人敢來思過崖找唐淵的麻煩,直至后來天下大勢來臨,北冥獸受到重創后,北冥宗從上到下弟子全部閉關修煉。思過崖好像被他們遺忘了...
兩年后唐淵身后縫隙中,出現一株巴掌長短的嫩芽,僅有半指寬,嫩芽表面出現密密麻麻的細微尖刺,這些尖刺如針尖般,散發著絲絲雷芒。然而他渾然不知,直到有一天,思過崖上空雷云密布,道道銀色雷電相互交織,形成密不透風的雷網...
“完了!這下完了!沒想到是圣人之劫,哈哈哈...終于可以不用這樣憋屈的活著了!北冥宗,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若有輪回,老子定讓你們宗滅人亡!魂飛魄散,不入輪回!”思過崖還活著的武者一個個搖頭嘆息,有的武者流出了眼淚激動的說道。
距離唐淵不遠的白發男子,抬頭看了看天空中的雷云,眼中滿是決絕之意,朝著唐淵說道:“小子,這回的雷電之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圣境級別,我們在場之人,能活下來的恐怕不足一二。我觀你小子,不像是命短之人,我這里有修煉的功法和心得給你了,日后你若是有機會回到南域唐家村,幫我將里面的東西交給族人。”,男子說完隨手一彈,一枚小指肚大小的白色珠子飛到唐淵近前。不曾想這枚珠子自動進入其識海中。
白發男子見狀,心里不由得的大吃一驚,雖有些激動,卻沒有表現出來。
“前輩是唐家村人?我名-唐淵,來自唐家村,因鏡像洗禮出現在西北荒漠...”唐淵識海中出現一篇修煉功法和心得,功法名稱為‘肉身煉兵術’,其宗旨是將自己的身體修煉成兵器。修煉之法十分殘酷,需經歷天雷地火之雷擊和焚燒,并融入大量的稀有金屬和天材地寶方可小成...
看到這篇修煉功法,唐淵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難掩興奮的說道。
“嗯!若不是當年與唐無忌置氣,我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啊!哎!終究是年輕氣盛啊!回不去嘍!”白發男子有些感慨的問道。
“呃!前輩莫非是唐無法!”唐淵驚愕的問道。
“呵呵!還有人記得我啊!還真是愧對這個名字啊!這討厭的圣境雷劫若是在晚來幾日多好啊!”唐無法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道。
“不肖子孫唐淵拜見唐家老祖!”唐淵趕緊起身雙膝跪地朝著白發男子磕了三個響頭。
“哎!起來吧!你若能抗下這次的雷劫,趕緊離開這里吧!北冥宗不簡單,肯定還有老不死的坐鎮。這次雷劫后,恐怕這里也將不復存在。”唐無法嘆道。
遠處的一些武者,聽到唐無法的話,不約而同的朝唐淵彈出一枚玉符,而后說道:“小友這些是我的修煉功法,你若能離開這里,希望你可以幫襯我家族一二...”。
唐無法抬手將這些玉符收入手中,仔細的打量一番,將其丟給唐淵說道:“這些玉符確實是他們修煉的功法,還有其宗門或者家族出處。你且收好!這個玉符中的功法不錯,那個老家伙終于肯將自己的絕學傳承下來了。”。
唐淵接過飛來的玉符,收入須彌戒中,唯有一枚散發著淡黑色的玉符,被他拿在手中。
“唐無法,你還真是小心謹慎啊!我們這些老家伙待在這里不知多少年了,這次不知能否安然度過此劫殘活下來,難道會對你這個武王境的后輩動手?你太低看我們了!”一老者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爛的謹慎一些布條耷拉在身上,滿臉不屑的說道。
“老釣翁!你們這些老家伙,都活了幾百年了,心里的想法比你們臉上的褶子還多。其陰險程度讓人不得不防啊!俗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世道險惡!人心不古啊!”唐無法嘲諷道。
“老唐啊!你這話可傷了大家的心嘍!相處了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們嗎?大家修為都沒了,僅剩這具肉身了,這次恐怕在劫難逃嘍!誰還有心思動你那后輩!你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況且,我們還有求于你這后輩,怎敢加害!那么做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臉上不僅無光,而且心里全是傷啊!”另一個老嫗說道。
“鬼草婆,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早已經仙逝了呢?原來還有口氣在啊!你苗疆之人的手段層出不窮,鬼知道你的玉符中有什么手段?我檢查一下非常正常,也是情理之中。”唐無法說道。
“哎!善哉善哉!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我們這身皮囊早就不該存在嘍!有時間在這里嚇嚷嚷,相互猜忌,不如好好想想怎么面對這場劫難吧!”一和尚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道。
唐淵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坐在遠處稀稀拉拉,殘活下來,年老的武者。不由得一陣感慨:“人生在世,不過區區百年而已,武者的壽命比普通人高了一些,但,終究會變成一捧黃土,歸于這世間。”。
“呦!你鬼手奪命僧還喘氣呢?一天到晚的善哉!你累不累,死在你手中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兩千了吧!怎么怕了!怕那些枉死在你手中的人化作厲鬼來折磨你嗎?”鬼草婆嘲諷道。
“鬼草婆,我所殺之人是該殺之人,殺他們也是幫他們脫離苦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些人所犯下之事,足夠他們死上一百回了。殺便殺了!”鬼手奪命僧雙眼微閉說道。
‘轟隆隆’沉悶的雷聲響起...一道道銀色交織成的雷電開始匯聚...整個思過崖被一片銀色雷電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