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咔’一聲,漫天雷電匯聚成三條水缸粗的黑色雷龍,從天而降,每條雷龍有十丈長左右,一股不可抵抗的毀滅之力和破壞之力將思過崖籠罩,殘活下來的這些武者,頓時心里一沉。暗自道:“完嘍!我命休矣!”。
唐淵看到其中一條較小的雷龍撲向自己,頓時,緊張的心沉到了谷底。握著玉符的手,發(fā)出‘咔咔’的聲響,巨大的龍頭,雙眸如星般耀眼炫目,其散發(fā)出來的威勢,讓周圍的山壁發(fā)出道道裂開的聲音。銀色的龍須如根根鋒利的尖刺,伸出的龍爪上如鉤的指甲,散發(fā)著駭人的光澤...渾身上下包裹著黑色鱗片,鱗片四周則是一圈銀邊,這些鱗片中間出現(xiàn)一個個銀色光點...
“吼...”龍吟聲響徹這片天地,周圍的巖壁碎裂,一塊塊巖石還沒來得及滾落,便化作一片塵埃...
“噗噗噗...”在場的眾人在這股威壓下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煞白。唯有唐無法心無旁騖,任憑威壓鋪天蓋地的肆虐自己的身體...
唐淵也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如紙般,眼睜睜看著黑色雷龍張開巨嘴,將自己吞入腹中。
‘嗡’的一聲,他身后殘缺的崖壁縫隙中,出現(xiàn)一片泛著紫色的光暈,光暈中一片巴掌長半指寬的嫩芽,瞬間張開變成巴掌寬窄的葉片,表面的尖刺帶著極小的倒鉤,‘噌’的一聲,朝沖來的雷龍撲去。
這頭雷龍見狀,眼中流露出不屑之色,張開大嘴朝其咬了過去。不曾想,這片不起眼的紫色葉片如同一張大網(wǎng),將龍嘴包裹,表面的尖刺直接刺入皮膚,而后這頭雷龍身體不停的朝葉子所在的位置涌入,猶如被吸入一個漩渦中,眨眼的功夫,這頭雷龍從唐淵面前消失的干干凈凈。
這片巴掌寬的葉子卷成一個卷,然后又伸展,反復三四次。然后趴在唐淵的肩膀上翹起葉尖,朝向空中的雷龍,仿佛露出挑釁般的眼神。
唐淵肩膀處涌入體內(nèi)的雷電之力,傳來絲絲酥麻之感,這種感覺讓他倍感舒適,渾身竅穴仿佛張開了嘴大口的吞噬著這些雷電...連經(jīng)脈都被滋養(yǎng)了一遍。
“呃!”在場的幾位武者,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唐無法看到唐淵肩膀上的葉片,眼中滿是欣喜之色。卻沒有說明。
“這是什么情況?那頭雷龍呢?不見了!怎么可能?莫非那小子有什么特殊能力?”被稱為老釣翁的老者,滿臉驚訝的說道。
此人乃卓九翁,平生愛好是釣魚,憑借手中紫金釣竿,曾打遍天下無敵手,同階中無敵的存在,怎奈遇到游家之人,悲催的被擒到這思過崖中。成為免費的苦力,為游家收集了不少沒有暴虐和毀滅氣息的雷電之力。
其他人嘴張的老大,卻不知該說什么。自從唐淵來到這思過崖,這里的雷電對他們沒有原來那么親昵了,視若無睹般。一股腦的全部奔著唐淵而去,減少了他們不少痛楚。也讓他們緊張的情緒舒展了許多,肉身得到了放松,發(fā)生了蛻變。丹田內(nèi)的罡氣流失速度也慢了下來,身體也逐漸開始恢復,雖然恢復的很慢,但聊勝于無。
空中盤旋的另外兩條雷龍見狀,相視了一眼,一起朝唐淵沖去,體表散發(fā)的雷電之力那么的耀眼...
‘嘭嘭’兩聲沉悶的響聲過后,兩條雷龍的頭被紫色葉片包裹,長長的身體開始不停的顫抖,仿佛遇到了恐怖的東西似的,不過盞茶時間,兩條雷龍消失不見。唐淵體內(nèi)再次出現(xiàn)溫和的雷電,滋潤著他的身體,這次針對的是血肉和臟器。溫和的雷電在他體內(nèi)血肉和臟器之間流轉(zhuǎn),形成了循環(huán),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血肉中臟器中隱藏的雜質(zhì)無需排出體外,便被凈化的干干凈凈。
一炷香的時間,漫天的雷電變得更加陰沉,一道道雷電再次相互交織,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陰暗無比,散發(fā)出來的轟隆聲,變得更加低沉,一團團黑云快速聚集在一起,云團中的雷電忽明忽暗。由原來的銀色變成了暗青色。
一條通體泛青的長龍出現(xiàn)在空中,頭頂上兩根龍角散發(fā)著淡淡的銀光,眼神非常平和,身上也沒有釋放出恐怖的氣息,體表溢出的雷電,附著在青色的鱗片上,形成一個個銀色符文。天空中原本密布的云團也隨之消失不見,只有這條淡綠色雷龍懸浮在空中,俯瞰著在場的幾人。一股無形的壓力,朝他們涌來,幾人身后的崖壁轟然崩塌,露出數(shù)塊一丈大小的隕鐵。
這些隕鐵和他們身后的鐵鏈相連,牢牢的鎖住他們的身體。
淡青色雷龍見狀,粗大的眉毛皺了幾下,伸出巨大的龍爪,朝那些隕鐵探去,‘嘭嘭嘭’隕鐵如易碎的豆腐,瞬間變成一堆渣滓。鐵鏈隨之癱軟下來,落在地上。隨后龍爪朝遠處一抓,幾株通體碧綠的靈藥出現(xiàn)在它掌中,幾息間化作一枚枚丹藥,將其打入幾人體內(nèi)。
幾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如初,整個人如脫胎換骨般,變得十分年輕。修為也一并突破到武圣五階,正當幾人高興的不知如何形容時,天空中出現(xiàn)一條條鎖鏈,將他們捆綁,‘嗖嗖嗖’幾人從殘破的思過崖飛離。
“小子,這是傳說中的青龍。青龍為木,以善為本,可修復武者身體。你要把握好這個機會!有一天,你若能離開這里,一定代我向唐家村人問好,尤其是唐無忌。”唐無法傳音完畢,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天空中。
“小子,一定要將北冥宗屠戮干凈啊!你體內(nèi)的鐵鏈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兵器,你要好好把握啊!”卓九翁大喊一聲,消失在天際。
此時的唐淵,腦袋有些發(fā)懵,看著空中盤旋的青色長龍,不知道該怎么應對。他肩膀上巴掌大小的紫色葉片感受著青色長龍的氣息,表面的尖刺一伸一縮,有些興奮的左右搖擺。
青龍仔細的打量了一番紫色葉片,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忌憚之色。而后,巨大的龍爪朝遠處的地面用力一吸,一顆土黃色的珠子出現(xiàn)在它的爪子中,朝著唐淵輕輕推去,他肩膀上的紫色葉片突然一閃,將黃色的珠子死死包裹住,‘嗖’的一聲進入唐淵的丹田中,蜷縮成一個圓球狀附著在鎖鏈上,釋放出一絲絲奇異的氣息。
青龍朝唐淵點了點頭,又朝他所在的位置點了幾下,幾個芝麻大小的光點落在他身后僅有一丈高,殘缺的崖壁縫隙中,身影一閃消失在天空中。此時的唐淵一臉懵圈,貫穿身上的鎖鏈依舊將他鎖的死死的。
北冥宗守護思過崖的弟子,只感覺到大門一陣晃動,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恢復如初。他們見怪不怪,眼中盡是鄙夷之色道:“哼!該死的老家伙,這次又便宜你們痛快的死去!還有那個唐淵,這下恐怕僅剩下一口氣了吧!羞辱我北冥宗的下場就是生不如死!”。
“是啊!我北冥宗必然會回歸圣域,到時候思過崖中的那些存活下來的人,自生自滅吧!”。
殊不知二人的這番話多年后確實得到了印證,只不過,結局不是他們所預料的那般。
北冥宗的人封閉山門,所有弟子都開始閉關的同時,思過崖中的唐淵也沒有閑著,趁此機會不斷修煉‘不老天荒功’,丹田中的黑色圓球,源源不斷的釋放藥香,淬煉他的體魄,不斷滋養(yǎng)其身體。
那株蜷縮在鐵鏈上的紫色葉片,也開始釋放出絲絲雷電之力,這些雷電之力十分厚重,如大地般孕育著生命,承載著生命。他的身體貪婪的吸收這些雷電之力,那兩根貫穿他身體的鐵鏈,經(jīng)過不知多少年雷霆之力的沁潤,在這片紫色葉子的影響下也開始反哺唐淵...
經(jīng)過一年的修煉,他的‘不老天荒功’修煉到了小成境界,修為也突破到武王十階,丹田內(nèi)的罡氣已經(jīng)凝聚成雷海狀,這是他所料不急的,也是讓他發(fā)懵的。修為居然還有十階。舉手投足間的力量足可以硬抗二階武皇。而他身后的崖壁,每七天便會長出一個巴掌大小帶著銀色雷電的蘑菇,供他食用。這是青龍之前給他留下的雷菇種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熟。
那枚散發(fā)著淡黑色的玉符,也被他煉化了,里面是一套戰(zhàn)技‘狂龍戰(zhàn)戟’。這套狂龍戰(zhàn)戟乃-葉狂龍所創(chuàng),當年葉狂龍憑借這套戟法,大殺四方,魔族入侵時,他一人一戟,直殺的魔族之人潰不成軍,兵敗如山倒。魔族的皇者死在他手中不下百人,魔兵不計其數(shù)。那一戰(zhàn),他得了一個綽號“屠魔狂龍”,魔族因此也下了追殺令,將其名字放在‘人屠榜’前十名。
可惜,游家之人來到這一域后,兇如‘屠龍狂魔’的-葉狂龍也被他們擒來,用他賴以成名的鏈戟,貫穿其丹田,另一根鐵鏈則帶著彎鉤穿過琵琶骨,鎖在崖壁上,臨死前他將這套戰(zhàn)技留給了自己的好友卓九翁。他所在的位置則被唐淵接替,鎖在巖壁上。
這套戟法是短戟修煉之法,短戟手柄后端連接著一條長數(shù)尺的鐵鏈,施展時柔中帶剛,張弛有度,然而這套戟法,修煉不易。由于手柄后端連接著鐵鏈,稍不留神便會傷到自己。以他目前的狀況,還無法修煉,因為沒有趁手的兵器。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貫穿他身體的鐵鏈成了其修煉的兵器,每天除了修煉‘不老天荒功’之外,剩下的時間便借助身上的鐵鏈修煉‘戟’法,冬去春來,他胸口上的鐵鏈在他的操控下施展的十分嫻熟,其變化也由柔到剛,由剛到柔,時而如繩狀,時而如棍狀,時而如奔涌的海浪...
也在他修煉過程中,碎落成一塊塊,露出碩大的隕鐵...這塊隕鐵在鐵鏈的攻擊下和雷電之力的轟擊下,開始一點點變小,再加上思過崖大大小小的雷電之力隔三差五的光顧,丹田中的那片紫色葉子不停的吸收雷電之力,輔助他修煉,淬煉他的體魄,并按他修煉的戟法,將雷電之力導入鐵鏈中,增加其威力。
一年后,他的修為突破至武皇境,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氣息足可媲美武皇五階的武者,只不過外表顯得越發(fā)蒼老,頭發(fā)花白,身體佝僂,好像一陣風就能將其吹飛。正是他修煉‘不老天荒功’的結果,不過,這個結果是朝著好的方向,已經(jīng)達到小成境界,一旦他突破至圓滿境,整個身體會煥然一新,面貌會恢復到離開唐家村時年輕的狀態(tài)。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在北冥宗思過崖已經(jīng)待了十年,修為也突破到武皇十階,貫穿身體的兩根鐵鏈已經(jīng)從體內(nèi)拔出,成了他的兵器,那塊嵌入鐵鏈的隕鐵,在雷電的轟擊下消失殆盡,露出一截三尺一寸長的短戟,戟成銀色,戟尖如劍刃,橫刃如刀從戟一側(cè)伸出,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威勢。
另一截鐵鏈盡頭是一根彎曲的鐵鉤,散發(fā)著淡淡的金色。兩根鐵鏈經(jīng)過多年的雷電淬煉,早已從當初的皇兵,變成了圣兵,而且還蘊含著恐怖的雷電之力...
這次血河谷試煉,游子衣受傷,北冥獸蘇醒。唐淵在思過崖已經(jīng)待了十五年,此刻的他修為已經(jīng)突破至武圣一階,因有當初的執(zhí)念,一直沒有離開這一域,那些從天而降的鎖鏈,也被他系數(shù)轟碎,融入戰(zhàn)戟和鐵鉤中。
他的‘不老天荒功’已經(jīng)修煉到圓滿境,雖然衣不蔽體,但是佝僂的身軀卻變得挺拔如松般,滿頭白發(fā)如墨,面如冠玉,整個人變得非常俊朗。
‘嘩啦啦’清脆的響聲響起,鏈戟和鏈鉤纏繞在他身上,變成一套金銀相間的圣鎧,圣鎧表面的紋路匯聚成龍形圖案,胸鎧中間位置龍軀盤踞。肩膀處兩個龍首,一金一銀。整個人顯得高大威武,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雄渾剛勁的氣息。舉手投足間仿佛能將這思過崖轟碎。
此時的唐淵,嘴角上揚,看了看面前數(shù)丈高,散發(fā)著古樸氣息的大門。隨手朝其拍出一掌,‘嘩愣愣’鏈戟帶著銀色雷電飛出,轟擊在大門上,‘轟’的一聲,黑色大門晃動了幾下,表面出現(xiàn)一個凹痕。
“呵!有意思!看來這兩扇大門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啊!”唐淵冷笑一聲。將飛出的鏈戟收回手中,運轉(zhuǎn)丹田中的罡氣,身體表面釋放出道道銀色雷電...
“轟咔”一聲,思過崖上空出現(xiàn)大片雷云,雷云中雷電相互交織,唐淵見狀嘴角上揚道:“呵呵!瞌睡了枕頭來嘍!北冥宗,今天定給你們帶來一個天大的驚喜!”手中的鏈戟釋放出一道銀色雷電,朝著雷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