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淵的鏈戟進入雷云中,吸引雷云中的雷電聚集,大約盞茶時間,聚集在鏈戟上的雷電如同一個幾十丈大小的雷戟,散發著道道雷芒和毀滅氣息。他手中握著鏈子的位置被紫色的葉子包裹,這些紫色葉子由原來的一片變成了幾百片,長在一根手指粗細的藤蔓上,表面密密麻麻盡是尖刺,這些尖刺兩兩相扣,牢牢的鎖在鏈子上。而根系則扎在他的丹田中。
丹田中的那枚黑球,早已經被唐淵吸收煉化,那是一枚經歷過雷劫的圣丹,其存在了至少千年,丹藥表面的黑色物質正是歷經雷劫時凝聚而成的丹衣。正是這層丹衣才讓這枚丹藥保存了千年。
‘嗡’的一聲,鏈戟從雷云中探出,唐淵單手輕輕一抖,手中的鏈子漾起一道弧線,在他輕輕的拽動下,如流星錘般朝黑色大門疾馳而去...
“星破”唐淵輕喝一聲。
‘轟’大門凹陷處出現一道長三尺的裂痕,緊接著‘咔咔咔’這道裂痕周圍出現一道道長短不一的裂紋,猶如樹葉表面的紋路般朝四周擴散,不等大門徹底裂開,附著在鏈子上的紫色藤蔓順著鏈子快速朝大門爬去,表面的尖刺輕易的刺入大門表面,而后開始一張一弛的收縮,貪婪的吸取著大門中蘊含的屬性,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大門上出現裂痕的位置,‘噼里啪啦’掉下來好多碎渣。露出一層光膜,光膜表面一些條紋相互勾勒,不知是什么圖案。
這些紫色藤蔓趁此機會,從裂縫處朝周圍擴散,一片片葉子在藤蔓的攀爬下,將大門附著了一半,再次開始收縮...
一個時辰后,兩扇大門碎成一地渣滓,掉落在地上。這層光膜才露出真容,光膜表面的條紋構成一幅殘缺的星宿圖。
“這是什么東西?一幅殘圖!”唐淵一臉納悶,‘嗡’的一聲,這幅殘圖好像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直接飛入他的識海中。弄得他一臉懵圈。
接著他識海中出現了一幅畫面,畫面中正是北冥宗全貌,雖然看得不是那么清楚,但是能看個大概。尤其是門外兩個看守大門的弟子,坐在兩張竹椅上閑聊,時不時回頭看看大門是否有什么異樣。
“葉狂龍前輩,感謝所賜戟法,今天我定讓北冥宗付出慘痛的代價!”唐淵手握鏈戟渾身上下散發出無敵的氣勢,體表的雷電之力發出‘滋滋’的聲響,殘缺的星宿圖離開大門之后,大門表面再次出現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痕。
紫色藤蔓再次將大門覆蓋,表面的尖刺扎入大門中,貪婪的吸收著大門蘊含的屬性,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數丈高的兩扇大門轟然崩塌。紫色藤蔓回到鏈戟上,將其纏繞,給銀色的鏈子增添了幾分神秘。思過崖內出現一個巨大的銀色漩渦,漩渦中夾雜著銀色雷電,這些雷電蘊含大量的顆粒,緩慢轉動。并伴有一股吸力,周圍的殘破巖壁散落下來大大小小碎石在這股吸力下,懸浮半空朝漩渦飛去。
大門外兩個值守的北冥宗弟子,瞬間被眼前的一幕弄懵圈了,索性二人距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否則肯定會被砸傷。
唐淵身影一閃出現在二人面前,不等二人說話,手中鏈戟直接貫穿了一人胸口,鮮血都來不及噴出,便被鏈戟上的雷電之力祛除的一干二凈,頭一歪倒在地上沒了氣息,身體表面散發著絲絲雷電之力。
剩下一人頓時嚇尿了,不等他反應過來,身體被鏈戟綁住,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小子,想活命的話,點點頭!否則死!”唐淵古井無波的說道,言語中盡是不可違逆之意。
不等此人開口,鏈戟上的紫色藤蔓直接將其頭顱包裹,一根極細的蔓條瞬間刺入他的識海中,一幅畫面出現在唐淵眼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了唐淵一個措手不及,他怎么都想不到,紫色藤蔓居然還能提取他人記憶的能力。一時間讓他興奮不已。
這條紫色藤蔓乃先天異種,名曰-紫霄雷蔓,喜食雷電之力,生于雷電密集之地,既是雷電的克星,也是雷電最喜歡寄生的植物。尤其是雷電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成雷靈后,會將自己的雷種寄生其中。以便為其留下一粒火種,畢竟雷電之力的形成也需要載體。
此物的種子一旦沾染到血液,便會生出嫩芽,與血液提供者形成一種類似契約的關系。唐淵當時身體受到重創,被鎖鏈貫穿的位置流了好多鮮血,好巧不巧被身后崖壁縫隙內紫霄雷蔓的種子吸收,這才生根發芽,成為唐淵的伴生靈。它除了蘊含雷電之力,可以釋放雷電進行攻擊之外,同時還有一個特殊能力-讀取他人記憶。這便成了他最大的一個助力。
紫霄雷蔓傳承記憶中,還有纏繞技、絞殺技、棘刺技,可幻化成槍、棍、鞭,其釋放出來的力量蹦碎一座百丈大山。其表面生長著的尖刺,除了蘊含破壞之力,還擁有一絲腐蝕之力,這股力量可輕易的破壞結界,對結界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對武者而言,它所蘊含的力量是武者的噩夢!
唐淵通過紫霄雷蔓共享記憶,嘴角微微上揚,將其衣褲取了下來換上,臉上涂抹了一些鮮血,身上衣袍也劃破了兩處,手臂上也劃出幾道傷口,然后將其毀尸滅跡。身影一閃出現在一座宅院近前。這處宅院正是外門長老休息的地方,整座宅院被結界籠罩。
紫霄雷蔓的枝丫輕輕在結界表面劃出一道門戶,唐淵邁步進入其中后,紫色葉片在結界劃開的地方抹了一下,結界恢復如初。
這處宅院中的弟子此時正在膳堂中吃東西,唐淵大搖大擺的來到膳堂中,在場的幾人,見狀不由得眉頭一皺剛想問話,一道雷芒閃過,‘噗噗噗...’鏈戟直接洞穿了幾人的丹田,將他們穿成一串就像糖葫蘆一樣。緊接著紫霄雷蔓分出樹根枝丫鉆入幾人的頭顱中,獲取了幾人的記憶,直接將他們吸成了干尸,而后‘嘭’的一聲,化作飛灰...
出了膳堂,唐淵邁步朝后院走去,來到一處影壁墻近前,紫霄雷蔓輕觸墻壁,再次再結界上劃開一道缺口,唐淵沿著一條通道走了進去。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洞口處出現一汪三丈大小的潭水,靈氣如雨絲般,從空中滑落,潭中蓮花搖曳生姿,蓮花中間是一個四尺大小的平臺,平臺上有一個蓮花座,座上一老者三縷白色長髯飄于胸前,雙眼微閉,口中吐出一縷白色氣息,而后被鼻子吸入體內,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超然的韻味。
‘嗖’唐淵手中的鏈戟直接朝老者擲出,其速度根本無法捕捉。‘噗!噗’的兩聲,鏈戟穿破結界,撞在老者胸口上,鋒利的戟尖直接將其腹部貫穿,從后背露出。
“噗”的一聲,老者噴出一口鮮血,銀色雷電在其體內亂竄,攪亂了他的臟器和胸骨,乃至周圍的竅穴和經絡。
“你...你...你不是...我...我...北...北冥...冥...宗弟...弟子...你...你是何人?為...為...為何!暗...暗算...老...老夫!咳咳!”老者說完,咳嗽了兩聲,伴隨著內臟碎片也其吐出來,此人乃北冥宗長老-游鴻一,當初就是他重創了唐淵的丹田,將其丟在思過崖內。
“老匹夫!當年是你將我丹田重創,而后丟在思過崖!今日也讓你嘗嘗這種痛楚!沒想到吧!你也會有今天。”唐淵說完話,附著在鏈子上的紫霄雷蔓將他腰間的須彌袋收走,然后將其雙臂和雙腿中的血肉吸收的一干二凈,僅剩下白骨。
“啊....你...你...不得好死啊...”游鴻一說完,身體一歪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鏈戟上的銀色雷電讓他痛苦不堪,再加上丹田破損,他的修為一點點流逝,原本紅潤的臉頰,開始變得蒼白,出現一絲絲皺紋。紫霄雷蔓這次貼在他的頭上,將其記憶分享給唐淵,隨后抹除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游鴻一躺在地上,眼神空洞,變的十分呆傻,嘴角的口水將地面陰濕。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唐淵將鏈戟抽離,看了看面前靈氣匯聚成的潭水,眼中滿是驚喜之色雙腳點地躍入潭中,任憑潭水將其覆蓋,一股吸力從他體內溢出,大量的潭水開始朝他體內涌入,貪婪的吸收著這些靈氣,丹田中拇指大小的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
久違的靈氣讓唐淵倍感舒爽,紫霄雷蔓也貪婪的吸收這里的如水般的靈氣...巴掌大小的葉片,小指粗細的藤蔓在潭中舒展開,覆蓋了三丈大小的潭水,葉片隨著一種律動一張一弛收縮、擴散,藤蔓也如此!原本深藍色的潭水,也泛起了銀色光暈,忽明忽暗...
此時的唐淵,沉寂在這潭水中,心無旁騖,體內的‘不老天荒功’自主的運轉,丹田處的晶核隨之轉動,一圈圈泛著雷芒的漣漪朝周圍擴散,進入陰陽二脈中,然后到主脈、支脈、微脈到竅穴形成了循環...
九個周天過后,潭水中蘊含的靈氣已經消失殆盡,全部進入唐淵體內,隱藏在潭地深處一截十丈長的靈脈,也失去了靈氣變成普通石頭碎裂成一塊塊,他的身體這才有了飽脹感,體內的七百二十個竅穴徹底活絡起來散發著絲絲銀色的雷電之力。與之相連的經脈拓寬了兩倍,通暢無比,而且經脈的韌性在雷電的淬煉下如稀有金屬‘柔銀’般,張弛有度伸縮自如。骨骼由白色變成了銀色,表面的雷斑也變成一枚枚符文...
睜開雙眼,唐淵伸了個懶腰,他的修為又朝前邁了一步,達到武圣六階,肉身也達到了同階水平,紫霄雷蔓也進入他丹田中,僅留一截枝蔓纏繞在隱藏在袖子中的鏈戟上。
出了水潭,映入唐淵眼簾的是一片廢墟,躺在蓮臺上的長老-游鴻一已經變成了一堆渣滓。
“呵呵!我北冥宗怎么會遭如此劫難啊?這是為什么?為什么啊?嗚嗚...”一中年男子站在這片廢墟上,面色沉痛的說道。此人正是北冥宗主-游太初。
唐淵離開思過崖后來到游鴻一所在的宅院,思過崖內的雷電漩渦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周圍的山石在漩渦下猶如脆弱不堪,風化了千年的木頭,一碰即碎,全部吸入漩渦中,隨著漩渦越來越大,一路推進,轉速越來越快,轉瞬便出現在北冥宗禁地外圍附近,‘轟隆隆’的聲音將那些閉關中的弟子和長老驚醒。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眾人大驚失色不知所措。
“嘶!這是雷暴漩渦!宗門怎么會出現這種東西!”一位弟子倒吸了一口冷氣輕聲說道。
“不要慌張!宗門禁地有大陣守護!大家先停止修煉,穿好戰鎧,做好防御準備!宗主和太上長老都在禁地內,他們肯定會出來解決這場災難。”一位外門長老安撫著眾人說道。
眾人緊張的心情這才平復下來,除了部分受到驚訝,遭到反噬的弟子口噴鮮血外,其他弟子取出戰鎧穿戴整齊,手持兵器,站成一排,有些緊張的望著頭頂上方的雷電漩渦。
眾人看著頭頂上翻滾著,如驚濤駭浪般的雷云,后背冷汗連連,貼身的衣服已經濕透。
一盞茶的時間,大陣表面出現一道道極為細小的顆粒留下的刮痕,這些刮痕就像一陣風吹過發絲般輕柔。于此同時,另一位長老趕緊來到禁地中,喚醒了正在修煉的一位內門長老,將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這位內門長老十分不悅,整理好衣袍輕聲輕腳的朝外走去。
此時的防御大陣表面已經出現了裂痕,隨著一陣‘咔咔咔’的聲音響起,防御大陣出現一個三丈大小的裂口,雷電漩渦釋放出來的吸力,凝結成一條雷索,飛向裂口中,纏繞住一位北冥宗弟子身體將其拽向漩渦中。
這位弟子身體懸空,手中緊握的兵器已經掉落在地上,渾身酥麻的感覺讓他的反應變得非常遲鈍,眼中滿是恐懼的喊道:“游長老,救我!救我啊!”。
一位身穿藍色衣袍的長老見狀,手中飛出一根鎖鏈將這名弟子的腳踝綁住,用盡全力想將他救下來,然而他低估了雷電漩渦的力量,‘嘭’的一聲,將這名弟子的腳踝拽斷。一聲慘叫響起,鮮血從腳踝斷裂處,灑在防御大陣表面,如散開的紅色野花,格外的妖艷。
這名弟子帶著慘叫聲,剛飛到漩渦外圍,身上的衣袍消失不見,剩下裸露的皮膚,也在漩渦的作用下,一點點消失,留下滿是血肉模糊的身體,“啊...”慘痛的喊聲好像要穿透漫天的雷云,幾息間,這名弟子血肉以及臟器全部消失,剩下一幅白花花的骨架,然而這具骨架剛飛到漩渦中間,便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