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宗眾人看到自己的同門不過眨眼之間,被吸入雷暴漩渦中,皮膚,血肉,臟器,骨骼如剝洋蔥般一層一層剝落直到消失,給人帶來的沖擊感極為強烈,一股惡寒從頭頂向下涼到腳底,不由得渾身顫栗,恐怖的氣息在禁地開始蔓延。眾人的心跌入谷底,一些人牙齒發出‘嘎嘎嘎’的顫抖聲。都忘記了大陣上方被雷暴漩渦弄出來的缺口。
不等他們反映過來,雷暴漩渦旋轉速度再次加強,漩渦中的顆粒繼續在大陣上摩擦,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幾位外門長老分別站在陣眼上,從須彌戒中取出中品靈石放入陣眼中,開始修復大陣表面出現的裂痕,然而,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延遲大陣崩潰的時間罷了。
“眾弟子聽令,施展合擊劍技-一劍開天!”外門長老大聲喝道,語氣中盡是怒意。
禁地外圍的弟子做好準備蓄勢待發,齊聲協力大喊一聲:“破”。
一道道劍氣從北冥宗弟子手中的寶劍上飛出,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柄巨大的劍影散發著無敵氣勢,穿過結界直奔雷暴漩渦而去...
‘咔咔咔’劍影進入漩渦中瞬息間被磨碎,雷電漩渦仿佛被北冥宗弟子合擊劍術激怒,‘轟咔’一聲沉悶的響聲突然出現,一道道水缸粗細的雷電將整個禁地覆蓋,從天而降,如密集的蛛網轟在防御大陣上,‘咔咔咔’大陣表面的出現一道道長短不齊的裂痕,眼看即將崩潰。
被喚醒的內門長老出現在眾人近前,看著岌岌可危的防御大陣,心里倒吸一口涼氣,趕緊從須彌戒中取出一些極品靈石,肉疼的朝守護陣眼的長老扔過去,‘翁嗡嗡’一道道漣漪從陣眼上擴散,大陣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位內門長老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現場的所有弟子分成五隊,站在陣眼前為各長老護法,一旦大陣再次出現裂痕,你們要義無反顧的朝長老輸送罡氣。這次雷暴漩渦來得有些蹊蹺,我要趕緊上報宗主。再此之前你們一定要堅持住,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謹遵長老之命!”眾人異口同聲道,眼中滿是堅毅之色。這位內門長老趕緊朝禁地深處走去,穿過一層層結界來到宗主和內門長老所在的地方,不等上前稟報此事。
整個禁地上空的防御大陣猶如碎裂的雞蛋殼,‘嘭’的一聲崩塌,巨大的聲音讓正在打坐參悟符文規則碎片的北冥宗主游太初和幾位內門長老,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符文規則碎片在體內不受控制的亂竄,將經脈、臟器、肌肉切割的亂七八糟,臉色霎時間變得極為蒼白。
禁地外圍那些苦苦支撐修復大陣的長老和弟子,面部已經沒了血色,一個個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口、眼、鼻、耳盡是鮮血。雷暴漩渦將崩碎的防御大陣碎片吸走,北冥宗傷勢較重的弟子,身體已經懸浮在空中,朝著漩渦飛去,眨眼之間便從活生生的一個人,變成齏粉消散...
沒有了防御大陣的保護,那些從北冥獸身上溢出規則之力,開始朝雷暴漩渦飛去,在飛行過程中,穿過部分北冥宗弟子身體,令他們瞬間隕滅。還有一些內門弟子,正在吸收煉化時,符文碎片突然破體而出,切斷其體內的經脈、骨骼和肌肉,給他們帶來不可逆的傷害和痛楚,隨之而來便是遮天蔽日的滾滾黑云和漫天水缸粗細的黑色雷網,落向北冥獸...
“轟咔咔...”黑色雷電籠罩的地方,北冥獸被驚醒,發出慘叫聲,此刻它的身體被黑色雷電牢牢禁錮,傷口上流出的鮮血瞬間消散。
太上長老-游本天和游子衣二人由于距離北冥獸最近,也沒有幸免于難,兩道手指粗細的黑色雷電刺穿了二人身體,釋放出來的毀滅力量,瞬間將二人肉身摧毀,連神魂都泯滅的干干凈凈。
游子衣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會死的這么干脆利索,死在他賴以倚仗的北冥獸和太上長老庇護下,他的死純粹咎由自取,只不過死的太過舒坦。
游本天也不會想到,自己剛出關不到一天的時間,卻一腳邁入鬼門關中。
事情就是這么巧,人做所有事都蘊含因果,好因有好果,壞因有壞果,做了便要承擔后果。北冥宗曾經在這片大陸上的所作所為,為他們今天的劫難打下了牢固的基礎。試問蒼天饒過誰!
物極必反也是這個道理,北冥獸的蘇醒導致北冥宗大量靈氣出現的同時,便引來了天道的注意,畢竟這種現象出現非常異常,所以備受天道關注。因為北冥宗并非這一域出生之人,他們所在的地方一旦發生異常,很容易被天道捕捉,隨后再降下雷罰。
當然,北冥宗也并非個案,這一域的外來者有很多,只不過多數外來者很低調,小心行事,不仗勢欺人。所以未被針對。
再加上思過崖中那些被關押的部分武者,被天罰之鏈帶離,思過崖的大門被唐淵轟碎,造成了這次雷劫,只不過這次的雷劫竟然以雷暴漩渦的方式出現,而后引出黑色雷霆。
相比銀色雷霆,黑色雷霆的威力是銀色的數倍,蘊含的毀滅之力也不是銀色雷電可比的,連初階圣王都十分忌憚。北冥宗修為最高的是其太上長老-游本天,他相當于北冥宗的定海神針,然而,他的死相當于北冥宗的覆滅。
一炷香的時間,黑色雷霆漸漸從北冥宗禁地散去,北冥獸的身體已經化為一片飛灰,地面上留下一個將近百丈深的大坑,大坑周圍溝壑縱橫,整個禁地化為一片廢墟,大坑如一張惡魔般的大嘴,那些在附近修煉的內門長老、核心長老和幾位核心弟子也遭了殃,系數命隕在黑色雷霆中。
原本靈氣四溢的北冥宗,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北冥宗主站在廢墟上不停的哀嚎,痛哭,他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也是死里逃生,受到了重創。武圣八階的修為也跌落到武圣三階,一下跌落了五個境界,所受到的重創不可逆甚至會有繼續跌落修為的可能。
禁地附近和禁地內還活著的弟子,也不過幾十人而已,受到不小的傷害,修為想再進一步,勢必登天還難。那些外門弟子則幸免于難,不過多少也受到了些反噬,畢竟他們乃外域之人,他們的氣息已經被天道牢牢鎖定。雖然大部門弟子修為僅有武皇初境,放在外界,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只可惜,他們生不逢時,生不逢地!即便是北冥宗的人已經與這里的人通婚,生子,他們后代眾人也無法逃離這片天地的鎖定。因為,骨子里的烙印不同,讓他們無法正常融入與這片天地中。
唐淵此時,從游鴻一閉關的地方出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丹田中的紫霄雷蔓,仿佛吃飽喝足般蜷縮著,時不時的將枝蔓伸展,將整個丹田覆蓋。只留下一小截枝丫藏在唐淵的衣袖中與鏈戟纏繞。
出了游鴻一所在的院落,北冥宗禁地周圍殘破的景象出現在唐淵識海中,站在廢墟上的游太初黯然神傷,一瞬間蒼老了許多,滿頭的黑發白了一半,臉上的皺紋也多了些。
“呃!這是什么情況?莫非北冥宗遭到報復了?不應該啊!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呢?可惜嘍!”唐淵不解道。當看到禁地周圍命隕的弟子和受到重創的弟子,不斷的哀嚎,他的心情十分舒暢。卻又有些惋惜。
“咦!游太初的修為怎么會這么低?看來北冥宗這次踢到鐵板了??!呵呵!游太初,今天我也和你好好玩玩!”唐淵驚訝的說完,身影一閃朝禁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暢通無阻,北冥宗外門弟子和部分長老都來到禁地。當看到禁地變成一座廢墟、宗主-游太初站在廢墟上,悲憤不已...一個個被驚掉了下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阻游太初,生怕受到牽拉。
不大一會兒唐淵出現在禁地附近,身影一閃出現在游太初對面五丈左右的位置笑著說道:“嘖嘖!北冥宗這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惹下這滔天大禍?。『?!非常好啊!哈哈...這里殘留的雷電之力不弱?。∪羰窃賮淼拿土倚┚透昧耍 ?。
“呃!小子,你是何人?你不是我北冥宗弟子?”不等游太初說話,一位外門長老,雙眼蘊含著殺意怒斥道。
“嘭”的一聲,這位外門長老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鮮血從口中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周圍的弟子見狀滿臉不可思議和驚詫。
游太初從悲痛中緩過神來,看到倒飛出去的外門長老,怒道:“找死!竟敢傷我北冥宗長老?”。
‘嗡’一道黑色掌影夾雜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朝唐淵襲來,廢墟周圍的土石也在這道掌影的帶動下卷起與掌影混合在一起,鋪天蓋地的沖向他。
“呵呵!”唐淵右掌輕輕一扇,一道微不可查的影子出現將黑色掌印轟碎,就像扇掉面前令人討要的蠅蟲般,‘嘭’的一聲。
“呃!怎么可能?”游太初看到自己的掌影被唐淵隨手轟碎,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游太初,你的手段只有這些?”唐淵諷刺道。
“小子,你到底是誰?”游太初眼睛微瞇道,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的殺意。幾位外門長老也聚在游太初近前,小心翼翼的看著唐淵。
“哈哈哈...游太初,你的忘性可真大??!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這片先秦心經你難道忘了?”唐淵大笑著說道。
“??!是...是你?怎么可能?你居然還活著?”游太初手指唐淵有些顫抖的說道,言語中盡是不可思議!
“呵呵!很奇怪吧!老匹夫,當年若不是你和游子衣,游仙瓊也不會遭你們毒手。也不會成就今天的我!思過崖的確是個好地方??!可惜,你北冥宗之人將竟然將這等修煉圣地,當作懲罰他人的地方?還真是暴殄天物啊!那里的雷電之力還真是渾厚?。 碧茰Y手指釋放出絲絲銀色雷電冷笑道。
“哼!原來是你?想不到你居然修煉出來雷電之力。今天,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游太初冷哼一聲,手中瞬間出現一柄鋼叉,表面雷光漫漫,散發著森冷的光澤將周圍照亮,朝唐淵直刺而來。
“當...”唐淵手中短戟擋住了鋼叉,發出‘滋滋滋’的電流聲,游太初手背上青筋暴露,緊握著鋼叉的手有些顫抖。短戟釋放出來的力量讓他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于是趕緊調動體內的罡氣不斷的朝鋼叉導入,以此抵消短戟釋放出的威力。
然而,他所做的只是徒勞,身體慢慢倒退,插入廢墟中的雙腳,犁出兩道深一尺的淺溝,手中鋼叉釋放的雷電莫名其妙的被短戟吸收。
“小子,你在做什么?停下來!趕緊停下來!”游太初感覺到丹田中的罡氣源源不斷的朝短戟而去,自己又無法切斷聯系,不由得一陣大駭。
“老匹夫!這些年你暗地里從思過崖中煉化了不少雷電之力吧!可惜你吸收煉化的雷電之力,徒有其表?。±纂娭Ρ旧硖N含著毀滅和暴虐的力量,可是你所吸收的雷電之力,已經變成了溫和的綿羊。哎!若不是我故意將思過崖的門戶打碎,估計你北冥宗也不會變成這樣?。 碧茰Y嘲諷道。
“噗!你...你...”游太初聽到唐淵最后一句話,直接氣的噴出一口鮮血,空出一只手顫抖的指著唐淵。
“你什么你?如此修為就別丟人現眼了!”唐淵調侃完,‘啪’的一聲脆響,手中的短戟上出現一道雷芒,抽在了游太初的臉上,這股力量直接將他抽飛,緊握著鋼叉的手松開,身體斜著飛了出去。然而,他體內的雷電之力如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的朝唐淵短戟涌去...
‘噗通’一聲,游太初身體好巧不巧的摔落在被黑色雷電轟出的大坑中,身體不停的顫抖,體表溢出的雷電之力將深坑照的如同白晝般。
一聲低沉的聲音,從大坑中的一個耗不起眼的角落傳出,游太初心里頓時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