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不溜秋,如同被烤糊了,渾身上下覆蓋著焦糊羽毛的男子從角落中爬出半個身子,雙眼貪婪的看了一眼受了重創的游太初,而后又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天空,慢慢龜縮在角落里。他干枯的手指上,一根若有若無的線朝游太初爬去,纏繞在其腳踝上,而后此人肌膚中...
游太初怎么都想不到,今天會敗的如此徹底,本以為修煉了斂息大法,護宗大陣掩蓋了北冥宗的氣息,阻擋這片天地的查探,悄無聲息的修煉,利用這里的資源不斷提升自己修為。
這么多年,北冥宗從宗主到長老,核心弟子,內門弟子,修為早已入圣。只為李唐帝國皇家秘境開啟后,在次安排人進入其中將北冥翼帶回,方可安全的離開此地,回到圣域-北冥圣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北冥宗千不該萬不該,將唐淵打廢丟入思過崖中,造成今天不可挽回的局面。此時的游太初心中滿是悔恨之意,躺在深坑中,大口的喘著氣,他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面對唐淵的攻擊,他連招架之力都沒有。自己修煉的雷電之力,在他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由得一陣黯然神傷。
隨著他體內的雷電之力,一點點的朝坑外散去。他用盡力量,將頭歪向角落方向輕聲的說道:“是子衣嗎?北冥宗的未來...”。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響起,他的體內的雷電之力消失殆盡,丹田空空無也,體內生機也隨之斷送,體表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斑駁,褶皺,毫無彈性可言,頭發也變得發白,干枯,眼窩深陷...
“桀桀!還真是美味啊!老祖果然沒有欺我??!這吞靈大法果然有效,可惜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里。否則!肯定會被那人發現,到時候我命休矣啊!若是將這里雖有人吞噬的干干凈凈,我一定可以獲得更多力量,到時候這片天地任遨游?!焙诎档慕锹淅?,那個被燒焦的身影低聲的說完,隱匿在角落中,仿佛游太初的死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
此人便是北冥宗少宗主-游子衣。游太初到死都想不到,自己沒有死在唐淵手中,卻死在了自己兒子手中。他的死是必然,是咎由自取,更是天意。最后體內殘存的生機也被自己的兒子吞噬的干干凈凈。
唐淵掃視了一眼在場的北冥宗眾人笑著說道:“北冥宗主-游太初已經命隕,你們打算何去何從?”。
“哎!造孽啊!天要亡我北冥宗,這是為什么???為什么?”一外門長老長嘆一聲,眼中淚水滑落臉龐。蒼老的面龐顯得更加滄桑。
“天作孽不可為,人作孽不可活啊!北冥宗這么多年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你們心知肚明。但是,又有幾人阻止過,又有幾人雙手不曾沾染過他人的鮮血,你們仗著自己的修為,做了多少欺人辱人之事?思過崖中關了多少被你們迫害之人?北冥宗的覆滅,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呵呵!”唐淵笑著說道,言語中盡是嘲諷之意。
“哼!我北冥宗出自圣域北冥圣地,你敢與北冥宗為敵,到了圣域必然逃不過我北冥圣地的追殺!”一年輕人冷哼道,言語中盡是得意和囂張。
“噗”的一聲,這個年輕人胸口出現一個拇指粗細的窟窿,鮮血汩汩流出,生機也隨之消散。
“看來禍從口出的道理你們不懂?。∈ビ??北冥圣地?哈哈哈!不過如此,你們應該清楚現在身在何處?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被北冥圣地驅逐了吧!否則你們宗主死了,都不曾有北冥圣地之人出手相助。莫非是距離太過遙遠?還是別有隱情?”唐淵氣定神閑的說完,釋放出武圣五階修為,一時間禁地周圍北冥宗弟子,身體發出‘咔咔咔’的聲音,無形的威勢讓他們感到窒息,一個個雙腿不停的抖動,有些人‘噗通’跪在地上。
那些所謂的外門長老,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弄得口噴鮮血,一個個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息著,體內的經脈不知震斷了多少。
“嗨!冤冤相報何時了??!算了吧!殺你們恐會臟了我的手,你們自生自滅吧!”唐淵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大坑,身影一閃從眾人面前消失,僅留下一片散發著銀色雷電的殘影。
“呼...”唐淵的走,讓在場的眾人,感到一陣輕松,緊張的心情這才平復下來。忍著痛楚從須彌戒中取出丹藥開始吞服,修復受傷的身體。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北冥宗現存的眾人,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桀桀!總算是離開了!這些美味的血食,終究成為我的晉升的資源啊!”游子衣躲在深坑中的角落里,手中拿捏著一根黑色羽毛發出低沉的聲音。從角落中走出來,抬頭望向天空,雙腳用力踏地,‘噌噌噌’身影在縱橫交錯的裂縫上點扇了幾下,一躍便出現在大坑邊緣。
“你是何人?”一弟子看到突然出現的游子衣警惕的問道。
‘噗’一根黑色羽毛刺穿了這名弟子的脖子,一條極細的紅色血線朝游子衣后背的一根羽毛上飛去,盞茶時間這個北冥宗弟子形如干尸生機皆無,摔倒在地上碎裂一地。
其他人見狀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懵了...
“你到底是何人?”一名外門長老眼睛微瞇,身體散發出半圣的修為問道。
“呵呵,游本山長老,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仔細看看我是誰?”游子衣陰險的笑道,雙眼貪婪的打量著不遠處的游本山。
“呃!你...你...你是少...少...宗主?怎么可能?”游本山驚愕的打量著游子衣說道。
“為什么不可能?北冥獸已經與我融為一體,它就是我,我就是它!我就是北冥宗的未來,只要你們全新全意的支持我,相信很快就能到圣域?!庇巫右率种改笾桓谏鹈煌5陌淹嬷?,輕蔑的看著游本山說道。
“既然你是少宗主,更是我北冥宗護宗神獸,為何殺我北冥宗弟子?”游本山怒道。
“桀桀...游本山,你是在質疑本座嗎?區區一個弟子而已,剛才的雷罰你看到了吧!若不是本座僥幸躲過一截,與子衣融為一體現在恐怕已經飛灰湮滅了。既然,你敢質疑本座...”一道極為冰冷的聲音從游子衣體內傳出,語氣中盡是威嚴,毋庸置疑。游本山頓時感到一股冰冷的殺意將自己籠罩。他半圣的修為都無法抵御這股殺意。
‘嗤嗤嗤...’樹根羽毛飛向周圍的幾個弟子,刺中了他們的身體,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吞噬他們體內的生機。
“啊!我...我的修為怎么?怎么會逐漸消失呢?為什么?這是為什么?你不是少宗主,你...你是魔鬼?魔鬼??!”幾個弟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干癟,而后倒在地上縮成一團。
“你...”游本山手指游子衣不知該說什么。
“呼...這個味道就對了!身為北冥宗弟子,理應為宗門獻身。否則,宗門養你們何用?以你們現在的修為還能做什么?”游子衣深吸一口氣說道。
“魔鬼!魔鬼!跑??!”在場的北冥宗弟子見狀,紛紛閃身朝四面八方急速奔去...
“哎!何苦呢?早早去見列祖列宗們有什么不好?”游子衣說完,一根根黑色羽毛從他體表脫落,快速朝那些逃離此處的弟子們飛去...
‘嗤嗤嗤...’一陣刺破聲過后,北冥宗逃跑的弟子,身體仿佛定格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刺入自己胸前的羽毛貪婪的吞噬著他們體內的生機,一個個面如死灰,僅剩嘴唇上下輕微的顫抖,卻不知該說什么,恐懼在他們體內蔓延...
一盞茶的時間,被羽毛刺中的北冥宗弟子,一個個摔倒在地變成一堆堆被風干了蜷縮成一團的干尸。瞬間,還剩下的五六個外門弟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恐懼的氣息開始在周圍蔓延。他們渾身上下仿佛被冰冷覆蓋。
游本山看著游子衣所做的這一幕,一陣心痛和心酸,這些外門弟子乃北冥宗僅剩的火種,就這樣被游子衣輕易屠戮。
“少宗主,這些弟子是我北冥宗僅剩的火種,你居然將他們屠戮?你怎么下得去手??!”游本山哽咽的說道。
“桀桀!他們敢逃離我北冥宗,便有了背叛之心,叛徒只有死路一條。否則,我北冥宗該怎么管理?你身為長老比我清楚!”游子衣冷笑著說完,雙手背后望向遠處,臉上的盡是高深莫測之色。游本山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露。
“嘖嘖!你終于舍得出來?還以為你會一直在深坑中蟄伏呢?”唐淵的聲音立即讓游子衣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轉過身來雙眼微瞇的看了一眼唐淵,怒道:
“就是你,讓我北冥宗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哎!看來你也忘了曾經對我做了什么?今天,讓你好好回憶一下。”唐淵嘆了一口氣,說完右手一抖,衣袖中的鏈戟攜帶著一抹銀色雷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游子衣。
‘噌’的一聲,游子衣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十丈外的地方。后背生出兩只碩大的翅膀,翅膀上的黑色羽毛散發著難以形容的威勢,一臉鄙夷的說道:“看來你的雷電之力不過如此!”。
“呵呵!原來是個鳥人啊!可惜,不人不鳥??!也不是什么好鳥?!碧茰Y不禁搖頭輕笑兩聲,右手輕輕搖擺,鏈戟如同一體游走的銀色雷龍,釋放出奪目的光華,‘轟咔’一聲,北冥宗殘破的禁地周圍爆出一道雷鳴,接著一道道雷電從鏈戟上釋放,所過之處皆為齏粉。
游本山見狀,身影一閃出現在禁地外圍百丈的地方,那些反應稍慢的弟子,則被這突入其來的雷電之力籠罩,一個個不停顫抖,口吐白沫,摔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游子衣聽到唐淵諷刺的話語,怒從膽邊生,惡從心中起,怒喝一聲:“敢侮辱偉大的北冥獸,小子,今天你必須死!”。
‘嗤嗤嗤’一根根黑色羽毛如同漫天的箭矢,帶著犀利的殺意朝唐淵飛去。
‘叮叮叮...滋滋滋’唐淵面前出現一層淡淡的雷電漣漪,擋住了飛來的羽毛,這些羽毛瞬間被雷電包裹,而后發出‘嘭嘭嘭’的聲音,那些黑色羽毛在銀色雷電的包裹下爆碎。如爆竹聲般此起彼伏。
“??!你...噗!”游子衣渾身顫抖不住的痙攣,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立即變得蒼白,他完全低估了唐淵。那些噴射而出的羽毛,堅如頑鐵,無往不利,不曾想今天被拿捏的死死的,受到了反噬,傷及了本源。本想吸收煉化北冥宗弟子的生機,彌補雷罰之力所造成的損失。結果,唐淵突然出現。
“你...你到底是誰?你的雷電之力為何,如...如此強悍?”游子衣弓著身子,頭微微抬起看著唐淵,眉頭緊皺道。
“呵!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碧茰Y冷笑一聲,簡短的幾字盡是嘲諷之意。
“嘶!你...你...怎么可能?你怎么能逃離思過崖?”游子衣倒吸一口冷氣, 不可置信的問道。
“游子衣,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欺我,騙我,害我,我怎么有機會被你們丟入思過崖,獲得這天大的機緣。若不是這天大的機緣,我怎么會修復自己的身體,成就現在的我!你北冥宗守著如此寶地,卻不知善用,真是暴殄天物??!哈哈哈...”唐淵說完,周身上下散發出武圣六階的修為,周圍殘存的林木和山石瞬間化為齏粉,嘴角上揚哈哈哈大笑。這笑聲將多年的憋屈和恥辱一股腦的釋放出來,猶如一柄柄尖刀刺向游子衣。
“噗...”游子衣在這股威壓下,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更加煞白,手指著唐淵不停的顫抖。
“游子衣,你知道嗎?思過崖的大門是我毀的,正是里面的雷電之力毀了你北冥宗的禁地,還有一眾長老,以及你那個人面獸心的父親-游太初。聽聞,禁地中有北冥獸,不知道是否安好?”唐淵義正嚴詞的說完,調侃道。
“噗...”聽到唐淵的話,游子衣頓時急火攻心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他的身體猶如掛在風中多年的破布,體內已經千瘡百孔歪倒在地上,喃喃道: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多行不義必自斃!北冥宗如此,你亦如此!”唐淵說完,手中的鏈戟輕輕一擺,‘噗’的一聲刺入游子衣的體內,鏈戟上的紫霄雷蔓趁機吞噬他體內的生機,反哺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