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的火焰朝周圍涌去,問天塔也被火焰吞沒。
那些剛從問天塔出來的武者遠遠的看著周濤和唐絕二人撞擊后爆出的火焰巨浪不由得一陣心顫。
‘嗖’百里瓊的身影從火海中沖出如火人般朝遠處奔去。
“啊...”一聲慘叫聲從火焰中傳出,百里風不停的翻滾拍打想將身上的火焰熄滅,然而,他低估了火焰的威力,盞茶時間被燒成一堆飛灰...
唐絕和周濤一擊,朱雀之炎和螭龍之炎以及火煞蟾蜍之炎混合在一起形成的高溫,將兩人所在的地面燒裂,一道道裂痕朝四面八方延伸...
剛才的一擊,兩人不分伯仲,一擊后的火焰如波濤洶涌的海浪將整個問天塔四周籠罩,遠離問天塔的武者頓時被這股火浪驚到了,窒息的感覺撲面而來,壓抑的氣息讓人喘不上氣來。
盞茶時間,待火浪散去,周濤露出真容,皮膚變成了蟾蜍皮,滿是疙疙瘩瘩,疙瘩中好像有什么東西蠕動,手中的螭龍錘散發著黑色火焰,焰苗中的符文如同一張張鬼臉,詭異中透著幾分神秘。
“呼!公輸爵,我還是低估了你。我半圣修為居然無法撼動你武皇九階,你不簡單啊!保命手段也不凡吶!看來這些年你去了不少秘境,收獲了不少機緣啊!”周濤長長出了一口氣說道,言語中滿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味道。
“呵!我確實不簡單,這些年收獲了些機緣,所以才有今天的修為。機緣就是用來煉化為己所用,而不是放到須彌袋中給別人準備的。你在問天塔中獲得的機緣不也讓你變成這副模樣嗎?嘖嘖!身為人族竟然變成了這樣一個怪物,即便修為在高,又有什么意義。何況你的修為恐怕只能止步于此了,人族乃萬物之靈之首,你將自己弄得人不人蛤蟆不蛤蟆,這輩子恐怕入圣域無望了。”唐絕冷笑一聲,將話說的非常明白,任何一個武者聽了也會伸出大拇指稱贊。這也是多數武者的共同之處。
“機緣得了不煉化,怕作他人錦上花。暗筑丹海凝玉露,悄破圣境闖天涯。”唐絕又隨口念出一首打油詩。
在場之人聽到唐絕的這首詩,細細的品讀了一番,不住的點頭。
“呃!哼!巧言如簧!任你在怎么張狂,今天也難道一死!毒...龍...錘...爆!”周濤心里頓時一驚,本想著借助在場人之手對付唐絕,不曾想被唐絕直接點破。他的肚子突然一鼓一鼓,雙腳猛地踏地身體騰空而起,手中錘高舉,猛地朝唐絕砸落的同時,張開嘴‘呼’的噴出一口猩紅色的熾熱氣浪,氣浪落在錘頭上,‘嗡’的一聲仿佛點燃了火油,整個太空變成一片火海,猶如斜陽染紅了天邊的云霞,錘影劃落,一條十幾丈的黑色火龍夾雜著腐蝕的氣息從天而降...
唐絕手中無極錘染上了一層粘稠的金色火焰,發出‘啾’的一聲,朱雀虛影化作一道耀眼的流星疾馳而出,‘噌噌噌...’一息間無極錘快速擊出數道錘影,緊隨其后沖向黑色火龍中...
‘轟...嘭...’巨大的爆炸聲在空中響起,一朵百丈大小的蘑菇云出現,將問天塔籠罩其中。熾熱的高溫朝周邊席卷,洶涌的火浪所過之處全部化作一片焦土,干裂的地面變得溝壑縱橫。
唐絕面前出現一個高三十丈寬五十丈的金色火墻擋住了爆炸產生的火浪...‘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火浪中隱藏的那一絲毒之規則被他吸收入體。
處在爆炸中心的周濤,臉上滿是淡然和鄙夷之色,這一擊毒龍錘爆,混合著螭龍之炎和火煞蟾蜍的火焰以及毒霧。是他在問天塔內煉化了火煞珠后,火煞蟾蜍的身體也悄然的與他合二為一,他的修為直接進階半圣之境。這是他所料不及的,也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境界,然而自己的面貌也因此變得人不人獸不獸,于是心生恨意,將所有的恨都歸咎于唐絕。
帶著這股恨意,他憑借著火煞蟾蜍在塔中的優勢,三層一路殺到七層,掠奪了不少武者的須彌袋,直到八層還活著的武者寥寥無幾蜂蛹而至朝七層出口奔去時,他才感受到塔中有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八層開始向下蔓延,塔中的廊道在這股氣息下凝結出寒霜,周濤趕緊釋放火焰進行抵擋,然后逃也似的朝六層疾馳...這才逃出了問天塔。
正當周濤腦海中滿是唐絕被火焰吞沒的情景時,他的身體倒飛出去,痛感在體內蔓延,鮮血從口中噴出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摔落在問天塔入口前五丈的位置。待漫天火焰退去后,周濤站起身,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雙眼微瞇的朝唐絕所在的位置看去。
“不可能!火煞蟾蜍的火焰蘊含著一絲毒之規則,你怎么能安然無恙!”周濤手指唐絕怒斥道。
“哎!無知者無畏!我是毒師,一絲毒之規則而已于我無用。你這點火焰對我而言無足輕重!”唐絕嘆了口氣說完,瞥了一眼問天塔出口,轉身朝雷傑等人所在的位置走去,而后對著眾人小聲說道:“趕緊離開這里!快!”。‘嗖’的一聲唐絕拉著蕭雨兒快速朝問天塔反方向走去,眾人互相看了一眼緊隨其后。
“公輸爵!你別跑,給我死來!”周濤手中的螭龍錘揮出一道火焰錘影直奔唐絕而來...
眼看錘影即將轟在唐絕等人離去的方向,‘嘭’的一聲,火光四處飛濺一道結界擋住了下落的錘影。
“哼!想憑一道結界就像將我阻擋!”周濤怒火中燒,雙手緊握螭龍錘,使用渾身力量雙腳踏地身體猛地朝唐絕所在的地方飛去,將螭龍錘高舉,而后猛地砸落,‘嗡’紅色和黑色混合的火龍如一道流星劃過,眼看就要砸到唐絕等人身上...
“轟”沉悶的聲音暴起,問天塔周圍地面瞬間開始抖動,猶如地震般,一道道火浪被結界反彈,全部轟擊在周濤身上,他直接被轟到問天塔上,被塔沿凸起翹角在后背刺出一個窟窿,鮮血頓時將塔沿翹角染紅,‘噗’他噴出一口鮮血,巨大的力量將他臟器和骨骼震碎。
唐絕等人已經遠離問天塔三十丈遠的地方,回頭看到一道紅色結界將問天塔籠罩,結界上符文流轉,結界內一片迷茫。
“啊...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為何待我如此不公!”周濤仰天長嘯,鮮血如火焰般順著嘴角滑落,滴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音。
‘哐哐哐’一個碩大的身影從問天塔中走出,他每邁步一步,地面上便出現一個寒冰般的腳印,以腳印為中心寒氣朝周圍擴散,此時的問天塔從塔頂開始蒙上了一層淡黑色寒冰,寒冰散發出來的寒氣瞬間涌到地面,周濤沒來的急反應,寒冰直接將他封住,刺骨的寒意直接滲透他的身體,傷口處流出熾熱的鮮血也被凍結,他張著嘴,眼中滿是不甘的朝唐絕所在的位置望去...
‘咔咔咔’清脆的聲音從他體內響起,他的體表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而后噼里啪啦身體碎裂成一塊一塊的冰渣。
這個碩大的身影正是號稱幽冥雙煞的司徒浩然和閻冥天二人,二人在問天塔九層得到了合擊圣技并將其修煉成功。其他人雖然也有機會參悟合擊圣技,但是無法修煉。合擊圣技分雙人,三人,五人,甚至十人等。
修煉雙人合擊圣技的要求,首先兩人武道修為一致,而且修煉的武技屬性必須一致,或者雷同。另外,修煉雙人合擊圣技,二人神魂也必須達到一致方可。
其次,修煉過程中兩人配合要默契,可謂達到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意境,方能修煉成功。進入問天塔的武者修為雖然相差不大,但多數都是單獨行動,即便有些家族和宗門弟子同時參悟這圣技,也未必能修煉成功。因為修煉條件實在是苛刻。他二人能修煉成功,剛好借助天時地利人和,只不過兩人現在的模樣實在讓人感到害怕。
龐大的身軀上,一個頭上挨著長著兩張面孔,一字橫眉,如同一根齊眉棍筆直,兩雙詭異眼睛中生出兩種不同顏色的重瞳,一個鼻子上四個鼻孔,一張香腸嘴橫跨兩張臉,參差不齊的牙齒相互錯落猶如鈍刀般,四條赤裸的手臂上肌肉遒勁有力,表面的血管如盤踞的老樹根般,渾身上下散發著森寒的恐怖氣息,這氣息成黑色,仿若點燃后的火油散發的黑煙般,連空氣都凍結了似的。
“哼!”幽冥雙煞瞥了一眼唐絕眾人,冷哼一聲,扭頭朝問天塔走去。
周濤的死純粹是咎由自取和意外,也是他始終對唐絕的不甘造成的。凡是在問天塔中得了機緣的武者都會成為守塔人,每一位守塔人要守護問天塔十年,十年后方可離去。前提條件是,必須有第二個人得到機緣成為守塔人。塔外的結界便是阻止守塔人離去的屏障。
待幽冥雙煞進入問天塔回到九層后,塔身表面的寒意一點點從塔基消散,如青煙般。
周濤碎落在地上的殘肢也褪去寒霜,那顆火煞珠釋放出絲絲火線,如同藕絲般朝周濤的殘肢碎肉飛去,然后一點點將其收回,一炷香的時間,周濤被拼接好,‘騰’的一聲火煞珠綻放出一道金光,將其身體籠罩,一條條金色絲線在他體內相互交織,盞茶時間,周濤突然睜開雙眼,雙手撐地坐起身來,低聲的說道:
“混蛋!幽冥雙煞,你有種!”嘭的一拳將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怒喝道:
“公輸爵,遲早有一天我定將你碎尸萬段!”。
抽回砸到地面的拳頭,周濤發現自己手背上上的疙瘩奇跡般的消失了,而后他又看到自己赤裸的身體也變得非常平滑,臉上頓時樂開了花笑道:
“哈哈哈...浴火重生!因禍得福!我涅槃了!”一件火紅色帶著黑色紋路的衣袍將他身體包裹,他朝結界外看了一眼,結果什么都看不清楚。只好悻悻的回到塔中。
‘嗡’的一聲,問天塔隨著一個漩渦的出現消失了。
一道道白色石階出現在問天塔所在的位置,石階寬三尺,長三丈,高一尺,懸浮在空中仿佛天梯般直通天穹...
“呃!這些石階難道通往下一關?”夏侯轅有些不相信的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目前能離開這里,恐怕只能走上這臺階了。走吧!”唐絕說道。
“唐絕侄兒,你們稍等下,我先上去看看有沒有什么危險,如果安然無恙的話,你們再上來。”泰文姬面帶笑容道。
“呃!多謝姑姑!”唐絕抱拳施禮道。
“文姬,我們一起吧!收了唐小子的禮,也該做點什么?萬一臺階的盡頭有什么危險,我們幾人也能出手阻攔一番。”白無痕說道。
“嗯!既然如此我們四人就一起吧!”泰文姬點了點頭說完,腳尖點地朝白色臺階飛去。白無痕、馮器晚和金展鵬三人緊隨其后來到第一層臺階。邁步上了第二層臺階后,第一層臺階消失了。
“呃!這是什么情況?”金展鵬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發生了什么事?臺階消失了。”馮器晚驚訝道。
“姑姑,叔叔伯父你們幾位先別動!我若沒有猜錯的話,我們在場之人只有一起上了臺階,才能離開這里。”唐絕說完身影一閃來到臺階近前,邁步朝第二層臺階踏去,結果一道無形的結界擋住了他。
“幾位叔伯,你們一起后退一步嘗試著回到第一層臺階處。”唐絕趕緊說道。
四人按唐絕所說,小心翼翼的向下邁了一步,第一層臺階出現,四人身體平穩的落在上面。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看來,想走到臺階盡頭苦難重重啊!”。
“我們大家一起上來吧!只有這樣才能離開這里。切記,大家不要相互推擠,只有齊心協力才能登頂。否則后果不是我們可以承受的。”唐絕朝在場眾人說道。
“放心吧!唐門主,大家肯定不會亂來。”馮血衣、白無痕、金不換和泰安四人齊聲說道。夏侯家族族人也異口同聲道。
葉千尋和玉洛瑤、百里溪三人點了點頭。還有兩個武者相視一眼來到臺階近前。
‘呼’一道身影朝臺階沖來,來人正是百里瓊,此時的她滿是疲憊,臉上的傷痕恢復了七七八八。
“百里瓊,你若是敢在臺階上搗亂,我定讓你命隕如此!”百里溪劍眉倒立眼神微瞇道。
“呃!放心吧!我知道輕重!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百里瓊看了眼在場的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