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絕等人出現在血魂碑近前,在場的武者不又得一陣驚訝。不等這些武者反應,‘嗡’的一聲,眾人從血魂碑處消失不見,一陣眩暈過后離開了血河谷,出現在一片荒寂的戰場,遠處被一層迷霧籠罩。
這片戰場近處滿是亂石和尸骸以及破碎的兵器,一股凄涼、荒蕪、泛著森寒血氣的氣息在這片戰場蔓延,這些血氣不是新鮮的腥,是凝固成膏狀的腐味,混著尸骸腐爛的腥臭。
森冷的風吹過戰場,像無數細冰蟲順著毛孔往骨頭里鉆,連呼吸都帶著股凍得發疼的腥甜。
不遠處插在三具尸骸上的長矛,長槍,斷劍、長刀...以及散落在地上的碎兵以及斷裂成兩截,三截的兵器,依舊散發著冰冷的寒芒,仿佛訴說著這場戰爭的殘酷。
“嘶!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的荒寂?不會是遠古戰場吧!”。
“哈哈!遠古戰場又如何?這滿地的殘垣斷壁和殘留的尸骸兵器,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一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笑著說完,朝不遠處一具尸骸快速走去,伸手將其身上插著的一截泛著淡藍色的長刀拔了出來。
‘咔咔咔’長刀摩擦骨頭的刺耳聲音響徹整片戰場...一時間,在場的眾人耳膜仿佛被利器刺穿了似的...
“好刀!可惜刀刃有些缺口!”男子看著手中的刀興奮的點頭說道,隨手翻了幾下手腕,‘嗤嗤嗤’斷刀泛出一圈圈刀影,刀影掃過地面,出現數丈長的整齊平滑的深溝。
看到男子手中斷刀隨意切割的地面,在場武者快速朝距離自己最近的尸骸和兵器奔去。
唐絕等人沒有因為男子獲得了一件有些殘缺的兵器而冒然出手,畢竟這片戰場出現的太蹊蹺了,給他們的感覺這里并非那么簡單。唐絕施展瞳術-紫電銀瞳掃向這片戰場,發現這片戰場中的尸骸隱隱有一股力量在復蘇,這股力量讓他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尤其是剛才那名武者拔出尸骸身上的長刀后,那具尸骸鏤空的雙眼中燃起一絲不可察覺的紅色火焰。
他識海中的迷榖樹散發出一層淡淡的光暈,這層光暈進入到他的瞳孔中,讓他的視線穿透了不遠處的迷霧,一座高十丈的山坡出現在他眼中,山坡上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戮神臺’,周圍泛著淡淡的光暈,這些光暈仿佛再告訴他立即來到這里。
迷榖樹可勘破一切障礙,讓人不會迷失方向。
“大家小心些,這片戰場恐怕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會出現。尸骸上的兵器大家不用輕易拔出。”唐絕大聲說道,提醒在場的的眾人。
“呵呵!小子,這你就管不著嘍,大家能進入這片戰場為的就是這里的機緣,這些兵器品階最低都是一階圣兵,你讓我們放棄這些兵器到底是何居心?莫非你想吃獨食?”穿青色衣袍的男子冷笑道,他身后站了十幾人一臉鄙夷的看著唐絕等人。其中不免有其他宗門弟子和世家弟子看笑話。
“言已至此!聽與不聽你們隨便。至于這些圣兵?你們收好吧!我們走!”唐絕說完朝身旁的雷傑、馮器晚等人說完朝前方走去。
唐絕的話徹底打消了這些武者的顧慮,其他一些武者見狀趕緊朝周圍的走去,尋找那些殘缺的圣兵。
“切!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話而已,這里是大家的機緣,千萬不要錯過啊!”男子沒有想到唐絕居然率領他們的人離開,不禁搖了搖頭朝那些左顧右盼的武者說道。
“楊師兄,這里莫非就像他說的那般,有什么恐怖存在吧!”藍色衣袍身旁的一位年輕的男子說道。
“呵呵!陳師弟,千萬別被那小子的話嚇到,機緣伴隨著一定的風險。這里恐怕是血河谷最后的考驗了!畢竟我們在血河谷中得了不小的機緣,這最后考驗正是再次提升我們修為的機會。”藍色衣袍男子拍了拍此人肩膀說道。兩人是臥虎山火云洞的楊成器和陳逸星,他們能進入血河谷之中完全是運氣使然。多年前,火云洞的黃倫和祝依琳二人曾被雷傑救過。
只不過他們二人與黃倫和祝依琳相處的關系不好,于是外出歷練,機緣巧合之下來到了血河谷,能闖入最后一關,也算是幸運。
唐絕等人快速朝不遠處的山坡疾馳而來,他們身后出現一道道虛影這些虛影乃神族之人殘活在這片戰場中的魂魄,朝著火云洞兩人所在的位置掠去,‘噌噌噌’進入他們身體...
“啊...久違的感覺又來了,可惜這具身體有些孱弱啊!”。
“呵呵!雖然這些身體有些孱弱,好在能維持我們施展神技一成的力量,對付那些低等人族也足夠了。”。
“嘿嘿!是啊!是啊!不知道這次來到這里的人族是否能給我們帶來新的驚喜啊!”。
“也不知經歷了多少年了?血河谷那些卑微的螻蟻居然將我們的神魂鎖在這片世界中。他們怎么都不會想到,這些年我們的吞噬了那些卑微人族的神魂后居然能慢慢恢復。”。
“嘖嘖!真是期待啊!可惜那些人去了那片封禁之地,只能等他們出來再將他們收拾煉化了!”。
“不必著急,這次進來的螻蟻品質還湊合,可以讓我們的實力再恢復一些。可惜他們的身體承受力有限,若是這些螻蟻的肉身都能成圣的話我們就有機會闖入他們的世界,徹底將他們抹除后,回到神域了。”。
這些說話之人正是神魂復生在楊成器和陳逸星等人身上的神族之人,他們之所以能復生,因為楊成器等人手中的兵器被他們煉化后,激發了隱匿在兵器中魂種重生。這些魂種就像植物的種子,一旦遇到水便會生根發芽,驚醒尸骸中神族之人沉睡的神魂,所以才被其復生在他們身上。此時,楊成器等人意識已經被磨滅成為了神族之人的傀儡。
唐絕等人來到那片山坡后,被一層光幕籠罩,一塊有些殘破的石碑上‘戮神臺’三字赫然的泛出金色光暈,化做一枚枚光點進入唐絕等人的識海中...
三個時辰后,冰冷的汗液將他們的衣袍全部浸濕,唐絕等人拳頭緊握,淚水滑落臉頰。雙眼望向楊成器等人被奪舍的地方,心中的憤怒之意在體內蔓延...一股熱血涌上心頭,剛才的經歷讓他們真正體會到什么是不屈的意志,什么是舍生取義的精神,什么是赤膽忠心的熱忱,什么是英勇無敵的存在,什么是銳不可擋的鋒芒。
“走吧!讓那些所謂的神族之人徹底湮滅在我人族的手中!為那些守護我人族的英雄們報仇雪恨”唐絕平靜的說完,眾人邁步離開了山坡。
“哈哈!這些螻蟻終于出來了!”。
“咦?居然真有一個肉身成圣的螻蟻!這小子歸我了!”。
“還真是!只有這小子的身體才能配的上老大!可惜他的修為有些弱啊!”。
“哼!這些螻蟻哪個修為不弱?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武圣三階而已!”。
‘嗤’一聲輕響,一支紅色血鱗箭矢悄無聲息的出現,洞穿了這個男子的頭顱,‘嘭’的一聲,尸身倒地抽搐了幾下飄出一縷黑煙。
這一箭正是刀不悔使用九龍弒神弓將其鎮殺,他體內的罡氣消耗了四成,沒有受到任何反噬。緊握九龍弒神弓的手臂有些微微顫抖,食指和中指勒出一道血痕。
“怎么可能?區區螻蟻竟敢殺我神族的人!該死!”楊成器冷哼一聲,手中有些殘缺的刀朝唐絕等人揮舞而出,這一刀好像劃破了時空,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法則力量呼嘯而來。
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龜甲出現,擋住了這一刀。‘嘭’的一聲爆起的氣浪卷起無盡的灰塵朝周圍擴散...
屠站在龜甲下面,嘴角微微上揚,此時的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屈的意志,手中的紅色緬刀輕微的顫抖,仿佛十分興奮似的。
‘滋’的一聲輕響,楊成器的身體倒飛了出去,體表布滿了銀色雷電,銀色雷電中蘊含著的一絲紫芒,瞬間沖入其識海中將其識海摧毀。奪舍楊成器的神族之魂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竟然會這么輕易的隕落在他口中的螻蟻手中。
出手的正是雷傑,他手中拎著紫極電光錘,剛才那一擊也是小試牛刀而已,以他武圣二階的修為,不旦擁有雷霆圣體、雷霆和天火規則之力,再加上在戮神臺中得到的好處對付這些神族之人的殘魂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緊接著,漫天的刀氣、劍意、箭矢、拳意涌向這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族之人所霸占的武者身上,那些被神族殘魂奪舍的武者趕緊揮舞手中的兵器進行抵擋,‘轟轟轟’連串的爆炸聲響徹云霄,毀滅的力量鋪天蓋地。地面上溝壑縱橫,一片狼藉,那些原本殘留在這片戰場中的尸骸也化為了齏粉。
“咳咳!這...這群...螻...螻...螻蟻,怎么可能擁有如此力量?”一男子手持殘缺的長槍半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憤怒之色。
馮器晚,泰文姬,白無痕、金展鵬四人修為都是武圣四階,手中的兵器如索命的閻羅般,蘊含著無比濃厚的殺意,泰文姬的血蟒弓射出的的血矢,帶著一抹空間之力將其中一人泯滅在時空裂縫中。
馮器晚手中的雙鉞一金一銀,飛出的軌跡仿如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璀璨奪目...
白無痕的吳鉤舞出一片月弧,銀芒所過之處一片虛無...
金展鵬手中出現一根紅色九截血鞭,血鞭泛出一層淡淡的紅韻橫掃而出...
夏侯轅手持黃金大棍沖天而起,如山岳般砸向那些被神族殘魂奪舍的武者...
百里溪、病書生-易水寒、左布衣、蕭雨兒等人手中的兵器也朝這些人揮舞而去...
‘轟轟轟’連串的兵器碰撞聲和爆炸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唐絕單手一揚,一枚黑色丹藥也融入爆炸聲中,濃烈的煙霧如跗骨之蛆般將那些被神族殘魂奪舍的武者淹沒...
“啊...”連串的爆炸聲也沒有擋住這撕心裂肺的大吼聲...待塵埃散去,那些被神族之人奪舍的武者手中兵器散落一地,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身上的皮膚變得漆黑如墨般,半躺在地上不停的咳嗽,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地面上將地面灼出一片大大小小的坑洞。
“這...這是什么力量?為何會克制我的神技?”。
“咳...咳咳!這...這是什么東西?”。
“怎么會?竟...竟然能一點點吞噬我的神魂?咳咳...莫非是法...法...”一武者話還沒說完,咳嗽出一灘粘稠之物,身體一歪倒在地上,雙眼不甘的朝唐絕等人所在的地方望去,張開的嘴慢慢融化成液體,而后是頭顱、整個軀干、雙臂、腿部...隨后消失的干干凈凈。
其他被奪舍的武者也是如此...
至此這片戰場中神族之人的殘魂全部被屠戮一空,他們怎么都想不到剛才唐絕等人在戮神臺中得到了人族英魂傳承的一絲法則之力,雖然這一絲法則之力并不多,但是已經讓唐絕等人受益匪淺。他們借助這一絲法則之力感悟出規則之力,尤其是唐絕,徹底激活了自己的毒之規則之力向法則之力邁進。
法則之力在規則之力之上,卻又依托規則之力。遵循萬物負陰而抱陽之規律。
規則之力是感受萬物生長規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之力。春天,大地陽氣升騰,地力恢復,人就要去耕種,去順應百花生長。夏天,萬物蓬勃、蔥蘢、茂盛,人體與整個大地都處在一種‘旺盛’的狀態之中。秋收冬藏,秋天果實成熟,是收獲的季節,我們講的‘貼秋膘’,就是說要在這個意味著成熟的季節及時修身養性。冬天,一場大雪覆蓋大地,整個地力進入滋養休息的狀態,為來年的恢復做好準備。
法則之力則對應著大道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