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位面直接塞給自己的學習資料里,有不少是古妖精語寫就。
有些甚至是一些特殊密語寫就,需要特別的解鎖密匙,才能閱讀。
杜蘭德心說我重生來到這妖精一族的位面,仗著前世學習過的精靈語的功底,到目前為止交流整體無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啊。
還要讓我解讀和翻譯一些古妖精文字寫的“天書”一樣的學習資料,就有點太強人所難了吧!
但如果不認真去解讀、去學習的話,就學不會很多艱深奧妙的“治療技”。
不熟練掌握“治療技”,就沒辦法和“天使值”結合,去治療兌現“復仇值”了。
“嗯……看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得找個老師啊。”
杜蘭德心想,“那些單靠我自己解讀不了的學習資料,找個老師好好請教一番吧!”
心態上,杜蘭德還是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的:論戰斗,自己這個前世的巔峰戰斗法師就是絕對的王者,這沒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但論治療,自己就是個初出茅廬的野生的生命學者,完全是個新人。
放低姿態,誠心誠意地虛心求教,這就是自己作為一名野生的新人生命學者,該有的心態和姿態了。
這么一想,杜蘭德很快就想好了要找誰去請教。
起身,打開自己如今所在的這間船上最安全的一間房間的房門。
開門之后,卻發現溫妮居然就在門口。
這妖精一族的美麗少女單手抬起,似乎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
見到杜蘭德突然開門,不由臉上一紅,趕緊把手背轉到身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足勇氣說道:“杜蘭德你覺不覺得這船艙里很悶啊?要不……一起去甲板上吹吹風怎么樣?”
前往落月堡的船只,是調查隊專用的一種魔能驅動的快艇。
特點是速度快、防御強、噪音小、自帶一定的隱蔽功能,關鍵時刻還能短暫潛水,甚至是短暫脫離水面進行短距離的滑翔。堪稱“生而三棲”的快艇版本。
船只內部的環境,以戰斗用途的船只的標準而論,更是已經舒適到不行了。
完全不可能覺得氣悶的。
杜蘭德看著眼前的溫妮,尤其是看著對方眼中含羞卻不帶怯、反而充滿了妖精一族特有的大膽而又野性的異樣光芒,怎么可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
我是有家室的人啊。
杜蘭德于是搖搖頭道,并不裝傻,而是直接禮貌而又客氣地微笑道:“謝謝你的邀請哦!真的謝謝你,我很榮幸!不過,我完全不覺得悶,而且我還有點事兒要做,不好意思啊。”
“啊?哦,哦……”溫妮眼中那亮晶晶的光芒飛速黯淡,臉色也明顯垮了下去。
她不是沒想到被拒絕的可能,但確實沒想到會被如此堅決地拒絕。
是的,雖然杜蘭德說得很禮貌,態度很友好,但不知為何,溫妮就是能從中感受到一種“絕無可能”的無比堅決的拒絕。
就是那種……我剛試探了一步,你就直接一棍子把所有后續可能性統統敲沒了的決絕。
溫妮是那種十分照顧他人情緒的女孩兒,內心溫柔,但絕不軟弱,更不糾結。
但此時她還是沒忍住,多問了一句:“能問問為什么嗎?”
杜蘭德想了想,如實說道:“我有老婆了,還有一個女兒。”
溫妮:“?”
杜蘭德沒再多說什么,轉過話題問道:“對了,你知道琴隊的房間在哪兒么?”
這才是現在的正事兒。
如今調查隊里最強的生命學者,毫無疑問是那位美婦人模樣的琴。
杜蘭德打算先向她請教。等到了落月堡,如果能見到溫妮的那位老師的話,再向那位應該是落月堡的最強生命學者同時大概率也是整個妖精樹屋的最強生命學者請教。
面對杜蘭德的詢問,溫妮的大腦卻似乎還處于宕機的狀態,傻傻地回道:“琴隊?她就在你隔壁房間啊。”說著伸手一指。
雖然走的是水路,不再是步行而是改為乘船,但不同職業者之間的站位上的慣例,還是整體不變的:上船之后,所有生命學者都被保護在了船中間最為安全的房間里。
“啊,原來是這樣……”杜蘭德一愣,然后笑了,“多謝多謝!那我先找琴隊去啦!”客客氣氣地沖溫妮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敲響了琴的房門。
屋里傳來一聲:“請進。”
杜蘭德于是推門而入,“琴隊您好,是這樣的……”
后邊說了什么,溫妮沒聽見。
因為杜蘭德推門進去之后,很快便又關上了門。
又過片刻,溫妮這才逐漸回過神來。
回神之后,她俏麗的臉蛋上很快就被惱火的情緒所占據!
氣鼓鼓地瞪著琴的房間房門,“什么啊?想要拒絕人家就直說嘛,干嘛編一個那么離譜的理由?你就直說你喜歡的是琴隊這種成熟的大姐姐,不喜歡我這種小丫頭片子不就得了?!”
她完全把杜蘭德那句“我有老婆孩子”當作杜蘭德瞎編出來的一個蹩腳的拒絕理由了!
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直到——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琴那動人的身材、那天生魅惑的眉眼、還有那舉手投足間自然優雅而又風情萬種的氣質。
溫妮最終消了怒氣,嘟噥了一句:“喜歡的是這一類型的話,那我確實比不過啊。”
沮喪還是有些沮喪的,但溫妮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妹子,很快收拾心情,“嗯,我自己去甲板上吹吹風好了!誰還非得需要一個男人呢?”
想到這,不由重新露出笑容,然后蹦蹦跳跳地朝著甲板的方向去了。
怒氣消退之后,倒是又想起杜蘭德剛才那句拒絕之語,心說:“也許不是騙人的?他真有老婆孩子了?然而如果真有的話,在哪兒呢?在村子里的時候,和他看起來最親近的,是那位艾莉婕村長吧……”想到這,溫妮也不知道聯想到了什么,又或有了什么猜測,猛地“嘶”地倒抽一口冷氣,“難……難道說——?!!”
她臉色變幻不定,最后深吸一口氣。
感覺自己終于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