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趙云依照慣例巡營。然后他欣慰的聽到,到處都有士卒哼著大哥昨晚教給將士們的“民歌”。
不是“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大雁在自由的飛翔,昨天遺忘啊風干了憂傷,我要和你重逢在那蒼茫的路上。”
就是“碣石山連著山外山,月光灑下了東海灘,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可是蒼天對你在呼喚。”
趙云自己也不由得哼起這首《黑山夫人》,他還不由自主的小傻笑著,“黑山夫人,嘿嘿”。
很快,大軍修整完畢開拔。
行半日,典韋眼前一亮。“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草原?”
在他面前是一片綿延無垠的草原,隨著一陣風吹過,草原上形成一陣“波濤洶涌”。
視線遠處,一座低矮土城傲然屹立在一大片悠悠白云之下。
平岡。
古燕國曾經在這里對抗胡人,如今它卻成了烏桓王庭之一,實在是令人唏噓。
趙云策動自己的愛馬前行幾步到典韋身邊。“大哥,怎么打?”
典韋扭頭看向趙云,嘿嘿一笑。“很簡單。三弟,傳令下去,安排一部士卒持強弓保護子泰,聽候他調遣。余者全軍隨我沖擊。降者不殺,反抗者斬盡殺絕。”
趙云一愣,然后行禮道。“喏!”
這茫茫草原,低矮土墻,講什么戰法戰術?兵貴神速,擒賊擒王!
典韋一聲令下,數千騎兵如一條巨龍,又似一根箭矢。典韋與趙云二人,就是這條巨龍的雙眼,這支利箭的箭頭。
數里距離,頃刻即到。典韋眼中這城墻不到六尺高,只需一個沖鋒就能越過。
三里、兩里,一里!典韋眼中土城近在咫尺,而那些烏桓守衛似乎才剛反應過來。
距離土城兩百步,典韋都沒有拔出掛在蘿卜身上的雙鐵戟,而是拔出腰間青釭古劍,百步飛劍,擲向城樓上的守衛。
一劍穿三人!
典韋招手,刺穿敵人的長劍回到他手中,他順勢將劍舉到空中,大聲呼喊到。“天佑大漢,隨我沖鋒,殺!”
全軍戰士先是看到這驚人一幕,未等他們反應過來,腎上腺素跟著推到極限。“典韋將軍是天神下凡!跟著典韋將軍,沖啊!”“殺!”
如同讓人轉世重生的泥頭車,典韋縱馬撞向土墻。“蘿卜,給我撞!”
土墻轟然撞出一個豁口。
典韋一馬當先,沖過敵人守衛,飛劍殺敵,雙手順勢抽出雙鐵戟,如一陣黑旋風般從城這頭沖殺到兩百丈開外的城墻邊上。
然后他順著城墻邊緣,再次沖向城中央的“烏桓王庭!”
而趙云則率領另一只人殺向平岡城另一側。
典韋一路沖殺阻攔的烏桓衛兵,沖到一處高臺上,典韋再次百步飛劍,劍鋒貼著高臺上的那個身著“華麗”衣服的壯漢鼻尖削過。
那人當即血流滿面,慘呼不止。待他再次抬頭,他的肩膀上已擱上一柄鐵戟。
典韋沖他咧出一口白牙。“能聽懂漢話嗎?聽不懂我就宰了你。”
那人連忙用不連貫的漢話講著。“我,烏延,汗魯王,我和袁紹,盟友……”
典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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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打掃完戰場,向典韋回報。“大哥,咱們的將士無陣亡,重傷。輕傷了十幾個,都用酒水清洗過傷口了。這次最大的收獲……”
他看了看典韋眼前跪伏的烏延和他的數十個“王妃們”。
典韋踹了一腳烏延,“他算什么收獲,除了他那點消息。”然后看向趙云。“人口和財物、糧草呢?”
趙云答道,“最多的是馬匹和皮料,糧草夠咱們這些人吃一月,人口不多,也就數千,多為胡人,少數為擄掠來的漢民。”
聽他說完,典韋就興奮的按著他的雙肩。“如此就好,你去這么做……”
趙云聽完就去按照典韋的要求,先令人把原來隊伍里運送的物資分給己方士兵,當他看到每個士兵領到的那一對皮帶拴著的“鐵環”,很是驚奇。
他讓士兵演示了用法,并討來試了一試……
“飛一般的感覺!”
當即他就拿了一對去找典韋。“大哥,這是何物,我也想要!”
典韋拍了一下自己腦門。“子龍,是為兄之過。我等是在宛城之時讓士卒演練過此物。隨后未免泄密,便隨軍帶著。
“此物名喚‘馬鐙’,使之可在馬上發揮更加如意。此物為兄有攜帶備用,子龍自去挑一副好用的。”
看著興高采烈離開的趙云,典韋心想。“趙云得馬鐙,必如虎添翼。”
隨后他轉身對田疇吩咐道。“子泰,你懂烏桓語,你去審問一下那位胡人。”
田疇有些為難,“將軍,烏桓語我懂,可是我不懂刑訊……要不還是我來充作翻譯?”
典韋搖搖頭,“我另有要事。子泰安心,你有問,他必答,不會藏私。”
田疇半信半疑,便去審問烏延。
而典韋則召集軍中匠人,讓其按照自己印象畫成圖紙。片刻圖成,典韋著士兵改造空出來的推車。
他心中喜滋滋。“這下和烏桓騎兵決戰,便更有把握了!”
待他空下,田疇則滿臉問號的走向他。“將軍,已經審問清楚了。”
典韋看他樣子,自是胸有成竹。“他都說什么了?”
田疇道。“王庭內只有少量守衛,他的全部一萬騎兵被其子帶去白狼城,與三郡王、峭王會盟。”
典韋追問道。“白狼城有多少兵力?”
田疇憂心忡忡回道。“據他所知,三郡王手下有騎兵四萬余,峭王實力不如烏延,手下也有騎兵五千。此時白狼城怕不下六萬騎。”
典韋點點頭。“子泰莫憂,不出所料。雖敵眾我寡,吾自有妙計破敵。”
田疇只得苦笑應下。
典韋看他仍然緊皺的眉頭,便笑著道。“子泰,你看。”說罷他將匠人畫好的圖紙給田疇觀看。
田疇看罷,連連稱贊。典韋繼續解釋道,“有此物,屆時還請子泰帶兵御駛。只需結成魚麗之陣,陣內擺成將此物圍成曲陣,則無懼烏桓騎兵。”
田疇想象了一下屆時戰場上他率領的部隊的作用,還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再次苦笑道。“吾愿舍命陪君子。”
典韋哈哈大笑,“子泰放心,此陣在宛城,我等就已演練過多次。只是如今在平岡收獲眾多皮料、馬匹、兵械,讓我更有把握。”
“此次我軍必將大破烏桓。而子泰你,當記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