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平岡前,安排一隊人送漢民和經漢民辨認過為良善,且愿意歸順的胡人百姓,共數百人攜帶少量糧草,沿玄水南去和大軍匯合。
而這平岡城內,典韋一顆糧草,一匹馬都沒給胡人留下。城中剩下不愿走的,唯有烏延死忠,無一不是烏桓“貴族”。
他們手中,誰沒有幾十條漢人百姓的性命!
典韋帶著所有烏延和他趕工組裝好“秘密武器”離開平岡。
大軍向東開拔,穿越廣袤草原。沿途還能看見烏延部騎兵的行走軌跡,看馬糞蹤跡,這些人一日前還在此處停留。
典韋心中慶幸,平岡城他們打的是閃電戰,不僅動靜小,而且一個人也沒放炮。
要知道此處距離平岡不過數十里。
典韋心想是否只要他們加快步伐,就能能趕上這些前往白狼城會盟的烏延部騎兵?
值得一試!
于是他提前對趙云、田疇做出安排?!拔业燃铀傩羞M,如若真的追上烏延部騎兵,我自率領左軍?!?/p>
“子泰、子龍,你二人你如此這般,分別率領右軍,中軍……”
趙云、田疇面面相覷。典韋的計劃當真是天馬行空,大膽之極!但二人同樣興奮不已,如果此戰能勝,幾人必將載入史冊!
二人最終行禮稱“喏!”
在典韋的帶領下,大軍加速行程,一個時辰后,斥候來報。“報,前方三十里,發現大隊胡人騎兵,正慢速行軍!”
典韋雙目放光,看向趙云、田疇?!皟晌灰烙嬓惺拢 ?/p>
全軍分作三段,再次提速。半個時辰后,北伐軍便憑借山勢居高臨下,可看見烏延部那松散如同一個葫蘆的行軍隊伍。
再遠處,白狼城門開啟,有大隊騎兵前往接應烏延部。
典韋等三人在此分開,趙云攜一隊兩千人向東北方遠處迂回,典韋則帶領一隊兩千人直捅烏延部的尾翼。
田疇部則觀察山勢,加緊率余部前往此前輿圖上預定的那處布置。
單說典韋這支隊伍,只聽典韋一聲暴喝?!叭姵鰮?!殺光胡人!”
然后他一馬當前,仗著自己被青釭古劍的【高級幸運】庇佑,雙手持雙鐵戟,就這么莽了上去。
烏延部最軍騎兵被到典韋的飛劍穿成一串之時,前軍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何事。
滾滾鋼鐵洪流,如同長槍刺入血肉,熱刀切入黃油一般。烏桓前軍剛反應過來,便和驚慌失措的中軍撞作一團。
后軍欲調轉馬頭迎敵,卻早已失去敵軍的身影,慌張之際只得向前跑去。
待典韋沖到烏延部前軍,倏忽間看到那面色驚慌,神似烏延的領頭者,當即雙鐵戟配合無間,一戟梟首,一戟挑起砍下的頭顱。
然后他挑著頭顱,率隊越跑越遠,口中還不住喊著“你們的頭領死了!”
而隨他沖鋒而過的騎兵也跟著呼喊?!澳銈兊念^領死了!”
兩支隊伍就這么交錯而過,帶走不知多少烏延部騎兵的生命,而典韋所率騎兵,也折損兩百余人。
可謂前所未有的損失。
但這一輪沖鋒戰果斐然,且不說殺傷多少烏延部騎兵,他們如今已亂做一團,彼此踩踏不說,最后擠成一團向白狼城涌去。
而此刻出白狼城的騎兵隊伍,邊出發邊排列陣型,從這里粗略看去,大概原本只是想出來萬余,但因這邊動靜。
居然幾萬人都想出城!
白狼城前原本出城的騎兵沒給后面的騎兵留位置,彼此像個沙漏一般擠在城門處。
待他們開始聽指揮,一股腦朝這邊沖鋒之時,他們的前軍、中軍、后軍已不復存在。
真正的一窩蜂!
隨即,從白狼城出發的前軍就和徹底失去指揮,涌向白狼城的一大坨烏延部騎兵迎面相撞!
徹底搞不清楚的狀況的烏桓人彼此自相殘殺,反而給典韋部相當充裕的喘息時間。
典韋當機立斷——放他們風箏。于是他領本隊士兵,放下騎槍,持弓朝白狼城方向的烏桓人自由仰射。
就是他們閉上眼,也能射死幾個烏桓人。
一再混亂,因血腥味上頭的烏桓人,彼此終于下定決心將阻攔自己前路者統統殺光。
待典韋等人射完三輪,山下的烏桓人也只剩下一半。而這不足三萬烏桓騎兵,帶著他們的憤怒,沖向典韋這支單薄的騎兵。
典韋當即一馬當先掉頭?!昂箨犠兦瓣?,向著我方陣地前進!”
他率領自己行動有序的隊伍,朝著田疇那已布置好的“陣地”前進。
這陣地是由四個個“大圓”組成的魚麗陣,如果從高空看像是一個“?”字。
每個“大圓”都是由馬頭相對,車身組成“墻壁”的馬車組成。
車上覆蓋著厚厚的皮革,而皮革中穿出的是一排排寒光閃爍的槍尖!士兵都躲在車身之后。
這就是宋朝面對北方騎兵的移動堡壘——槍車。
而典韋根據這個時代特點,將槍車組成陣法——諸葛亮在曲陣基礎上改良的“龍騰陣”,也叫“卻月陣”。
典韋率隊從“?”字中間穿過,而隨后沖來的烏桓騎兵,則渾渾噩噩,一頭撞上這個“陣地”!
槍尖踴躍,騎兵跌落,再被后方騎兵踩踏。此地頃刻間仿佛變為《封神》中十絕陣之——化血陣。
待到后來發覺不對,欲繞開此地的烏桓騎兵,再次和他們后方不明就里的烏桓騎兵一陣碰撞。
真正穿過此陣地,直追典韋的烏桓騎兵只剩不到兩萬人,雖人多勢重,但狀態奇差,跑到此處只怕各個已暈頭轉向。且他們各個帶傷,心驚膽顫。
典韋深知沒有再回頭穿陣的機會了,便繞了一個大弧,同時發出自己和趙云約定的信號。
枕戈待旦的趙云終于聽到典韋給出的信號,騎兵沖鋒!
待看到對方居然還埋伏有伏兵,煙塵肆意彌散只見不知對方有多少人,剩余的烏桓騎兵再次凌亂。
有欲逃跑者,有……額,好像也沒有多少人想要拼死。而典韋的目標很明確。“那人,必是蹋頓!”
他揚起手中青釭古劍,隔著數百米將力量調到最大,狠狠擲向塌頓。
讓劍飛一會。
戰場上飛過一團冷厲的閃電,百米之外,塌頓人向后飛去,撞開數人后,狠狠落到地面之上。
他的胸膛上,那團閃電現出它原本的模樣。
青釭!
三支騎兵呈“人”字彼此交錯而過,此戰大局已定。
整個山谷平原,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唯有北伐漢軍,為他們來之不易的勝利歡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