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脫下渾身浴血的外衣,坐在門前臺階上。此刻他正一邊在往自己小腹上那道傷口上涂抹云南白藥,一邊吐槽道。
“這幫卒子,曹操到底給他們發多少糧餉,一個個都踏馬玩什么命啊。”
好在此次業務,他帶的最多的就是藥品。傷口已經用搜出的粗制酒水清洗過,如今涂抹上這外傷妙藥,已然無患。
只不過,想到最后一刻那幾個士兵突然身放毫光,突然間屬性暴漲一兩成的樣子,劉義就不住皺眉。
尤其是最后那個士兵,竟然使出“突刺”一樣的技能,若非他敏捷遠超此人,他受的可絕不止輕傷。
待他接觸最后這幾名士卒尸身時,他才發現原因。
【精英曹營士卒,瀕死受主將于禁戰魂激發潛能,擁有技能:初級狂化、初級突刺。】
還好是精英士兵。不過戰魂激發潛能,技能……
二階世界,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感受這已不是原來那純粹的三國世界。
真的更加有趣了。想到在二階世界可能獲得的收益,劉義心中灼熱。
劉義從這里的布局、以及腦海中的信息多方印證,已經知曉他如今在何時何地。
此時正是建安十三年秋,九月十五。與他離開典韋三國世界的時間一致。
而此地,說來倒也熟悉,正是宛城。昔日他還是典韋之時,與張繡在此地結義。
就算是同一個世界,也已過去十一年整。
更何況,不是一個世界。
想到這里,劉義不禁感嘆時光如昨,口中不禁喚“二弟、三弟……”
待劉義回到此前的營房,蔡夫人已經魂歸冥冥。唯一讓他安慰的是,蔡夫人似乎察覺到劉琮已逃,走的還算安詳。
畢竟是客戶家屬,劉義花費盞茶功夫,便在縣內找到棺木先將蔡夫人和于禁尸身收斂,然后放于物品欄。
好在他提前留下空格已被不時之需,如今卻也恰到好處。而他試探性留在空間內的一張起爆符,果然也消失不見。
劉義不敢抱怨什么,但也確實確認此行果然行不通。
而此前空空如也的物品欄“留言處”他也看到雪子的“平安留言。”
劉義看完,再次瞠目結舌。
【義醬,我已平安進入業務世界。我的身份是‘吳國太’,好像是孫權的媽媽。”
我現在不能使用技能,屬性也回歸到初始狀態,還感覺到有些虛弱。我當前沒有任務,只有一個狀態……
這個狀態叫‘百日之期’,沒有描述,只有一個100天的倒計時,并且限制不能離開這里。
義醬,你現在平安嗎?我要為你做些什么?我現在有些害怕,因為我發現有些記不清進入業務世界之前的事情了。義醬,我該怎么辦?
——九月十五于柴桑,雪子】
短短百余字,卻讓劉義的三觀來回顛覆好幾次。如今雪子本身應該是安全的,但是沒有任務,還有這個詭異的狀態……
劉義不再猶豫,當即在雪子的留言下方寫道。
【雪子醬,我平安,勿念。如今只需你幫我做兩件事。
第一,保護好自己,正常扮演吳國太;第二,在確保自己平安的前提下,幫我找到步練師并保護她。
——九月十五于宛城,劉義】
寫完這些留言,劉義當即不再遲疑,在附近找到一匹毛驢,一把劍鞘。然后他呼喚道。“蘿卜,出發!”
只見他腦后出現絕影神駒的身影,隨后一躍便飛到毛驢身上。
耀眼光華過后,原本普普通通的小毛驢大變身,變為那神駿無匹的絕影神駒。
劉義飛身上馬,將青釭置于劍鞘,朝著南邊襄陽而去。
而此次他不打算催眠自己,就當劉琮給自己取單字為義便罷。
我,劉琮,單字義,也可叫我劉義。
只不過身份還好,頂多就是自己身高矮點,面相嫩點,大不了做個小孩哥。但是這任務確實……
此次業務任務不再是“遺愿”,而是逐步開放的“任務”,而且是必須逐步完成前置任務才能激活后續。
沒錯,當前階段劉義的任務就是【三日內加入曹營】。
“任務可以難,但不能這么離譜呀!我剛剛被點名處死,回頭就去找下此命之人討要官職。”
“shift!”
好在他有蘿卜,時間上反而不那么急促。
路過新野,果然是一座死寂之城。這里并無活人,只余烏鴉、老鼠在這滿目瘡痍、遍地焦尸的地方啃食尸體。
繼續南行,于白河河畔,再次見到一副人間地獄。無數浮尸順河而下,預計百日之內此河都不宜飲用。
劉義不禁嘆道。“世人皆知孔明神機妙算,可他水火并用,安知此舉大傷天和。”
卻在此時,無人處憑空出現一四五十歲老叟,聽聞劉義所言,不由駁道。“汝言天和,難道不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孔明此舉順應人和即可,黃口小兒知曉何為天和否?”
劉義看向這老叟氣質不凡,便于馬上行禮道。“老丈所言謬誤耳,安知‘不是不報,時辰未到?’我并非怪罪孔明此舉,反而心痛其人。天地不仁,但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此時孔明為順人和,傷天和。彼時因果報應,卻都落于他一人之身。萬物皆為芻狗,為何卻要他一人遭罪?”
老叟聽出劉義此言情真意切,然后真就在他面前“掐指一算”。片刻后,老人因驚差點跳起。
待他氣息平穩后,方朝劉義拱手道。“公子不過舞勺,卻知曉天機,還借機透露與我。老朽替我那女婿在此謝過公子。”
劉義恍然大悟,這老叟居然是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于是便問。“老丈可是知我為誰?”
黃承彥撫須笑道。“公子你可是忘了?也難怪,公子當時年幼。你母乃吾妻之妹,公子還需稱我一聲‘姨丈’。”
劉義一邊暗自吐槽這荊襄世家關系之復雜,一邊拱手稱“姨丈”。
黃承彥笑笑,問道。“公子此去何方?”
劉義便答此去欲回襄陽,但他沒說自己是投奔曹營而去。
卻見黃承彥目光一凝。“公子,襄陽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