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大江之上,一商船之上。
李田和齊三恭謹的站在劉義身后約兩丈處。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荊襄世家小公子帶著家丁過江游玩。
齊三沖著李田嘀咕著。“這小……公子說是要帶著兄弟們過江,咱還以為要帶著弟兄們建功立業……”
“結果不僅弟兄們是分散過江,兵器甲胄全然不帶,甚至連口糧都沒準備,這不是玩耍是什么?”
李田雖然也有疑惑,但他卻還是安撫齊三道。“三哥,你我自然領悟不了小公子的深謀遠慮。還是等候命令的好。”
而此時的劉義正在船首思量完渡江之后的計劃,剛好聽見二人所談。
他雖沒有蔣干耳聰之能,但在他的精神力覆蓋之下,以自身為圓心,半徑二十丈空間內沒有秘密可以瞞過他。
劉義回歸身,適當敲打二人。“李田所說不錯,齊三你還是稍安勿躁。荊襄方言學得如何了?”
李田、齊三兩人當即打了一個寒顫,就要立正行禮,但隨后感受到一股力量和耳邊耳語。“在外不要顯露軍中習慣,你二人須謹記。放松。”
兩人驚駭之余,試著深呼吸放松身姿。“是,公子。”
船行過南門洲,終在江左停船。此時乃戰時,鹽鐵、馬匹、糧草無人敢運,但是仍有商家會運布帛、陶器、茶葉等非戰時物資。
船停之后,自有民伕在碼頭搬運商品。劉義與船東告別后,便帶著兩個隨從離開碼頭。
此次江左游,劉義特意前往州陵乘商船,隨行只帶李田、齊三二人。
而李田麾下其余四十余士卒,則以不同身份,分批、提前來到州陵江左對岸。
劉義不打算做那“白衣渡江”之事,所以還是不給無辜商人帶來麻煩的好。
這些士卒中,本就有人是江夏郡人士,提前找到一處落腳處不難。分批渡江之人只需按照此前所約定符號會合即可。
劉義三人也是如此,在李田、齊三的發掘下,劉義來到此處無人荒村。
李田、齊三歸隊后當即整隊,靜候劉義下一步吩咐。
劉義施施然走出村中最大的殘破谷倉,走到以李田為首的五十人面前。
“諸位,江夏本是荊州之地,是吾之屬地。然東吳宵小卻占據此地。”
“然我等此行渡江而來,短時間內卻不為克敵制勝,畢竟我等不過五十來人,去攻東吳數萬大軍豈非以卵擊石?”
“所以爾等在此目前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剿匪!”
眾將士聽后心中心思各異,但是良好的軍紀讓他們全無任何表現。
劉義滿意的點點頭。“江夏亦我荊州之地,江夏之民仍為我荊州之民,更有袍澤生在此地,長在此地。然總有盜匪趁戰時作亂,擄掠百姓。”
“我對諸位只有兩個要求。保全己身,繳清亂匪。現在給汝等盞茶時間,以伍為單位討論、提問。”
“最后將問題統一報到你們隊長李田之處。吾只回答三個問題。切勿鼓噪,開始。”
然后劉義便閉上雙眼,就這樣站著閉目養神,畢竟眼前這些士卒要處理之事只是小事,而稍后他可能再無休息時間。
盞茶時間,李田已經從十名伍長處匯總問題,并最終討論出三個問題。
待重新整隊,李田正欲開口時,劉義已睜開雙眼。劉義睜眼之時,有精光放出。
而此刻面對他的五十余人,幾乎全都被這如同暗夜閃電般的精光晃了心神,離他最近的李田更是一時無從張口。
劉義問道,“可曾整理出問題?”李田才回過神來,重新整理心神,便提問道。
“使君在上,我等有此三問,還請使君解答。”
“我等一問,剿匪所需兵器口糧如何獲取?既是剿匪,我等便不能做匪,也不能去奪取東吳軍隊,避免打草驚蛇。”
“我等二問,使君欲讓我等剿匪到何種程度?”
“我等三問,需如何、何時、何地與使君會合?”
劉義道。“江夏廣大,縱使江左亦方圓三百里。況且汝等需保證在不驚動江東駐軍。”
“以此地為中心,東西五十里,向南百里之內,我要此地再無昔日盜匪。待我需要爾等之時,我坐騎自會找到爾等。”
隨后劉義揮揮手,那破舊倉房之中便悠然走出一匹神駿異常的烏黑寶馬。
隨后劉義指向面前的李田。“蘿卜,你記住此人。”蘿卜便走到李田面前,隨后“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到劉義身后。
待摸了摸蘿卜的脖頸毛,劉義示意眾人跟上,李田便下令整隊隨劉義上前。
待走到殘破倉庫前,劉義指著里面道。“此處口糧應夠汝等三日所用。”
李田等人朝倉內看去,看到了堆放齊整的口糧袋、武器、箭矢以及……兵甲!
“噫!”士兵們終于忍不住驚嘆這奇跡,此處他們已占據半日,所以這些物資竟是使君……
劉義道。“李田,你安排眾位袍澤分發口糧、軍械。一刻鐘時間后到原地整隊。”
隨后劉義率先走開,而蘿卜則緊隨身后。
李田領命,各伍長按照本伍所需領取裝備。讓眾將士興奮不已的是,他們都是士卒,之前只在戰時方分配簡陋的胸甲。
而使君提供的這批軍械,不僅武器精良,就是兵甲也不似那種常見制式兩當片甲;除此之外,甚至人人都配有……
“伍長,這是何物?”一個士卒拿著一只戰靴,詢問自己最熟悉的長官。
那伍長也未見過此物,于是紛紛看向李田。李田這才明白為何只是分發五十人的裝備而已,小大人卻給他們足足一刻鐘。
李田拿起自己的那雙戰靴,隨意比劃一下,便套在自己雙腳之上。戰靴鞋腰之高,幾乎掩住他小腿。
李田看向眾士卒。“這是使君大人為眾位袍澤所準備兵甲中的……嗯,玄履。速速穿戴整齊。”
眾士卒恍然大悟,紛紛試穿“玄履”。若有大小不匹配者,便報出與他人交換。
眾士卒對這種厚底、高腰甚至外覆軟皮革的軍靴“愛不釋腳”。畢竟他們自出生以來都是穿草鞋的。
劉義在遠處用精神力觀察著這些士卒,這五十領唐代全套玄色明光鎧,是他能從公司帶來此地的極限。
而他贈出這五十領鎧甲,自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