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劉義與曹操秉燭夜談,將下策的中段、末段與之逐一詳談,最后得到曹操的贊同。
至此,劉義的獻策結束。
直至后半夜,劉義才拜別越聊越精神的曹操,得以回房休息。
而在入睡前,劉義還有一件事要做——與雪子交換信息。
劉義打開物品欄的留言區,先是查看雪子的留言
【義醬,我已派人前往皖城步府,大概過幾天就能確認義醬惦念的練師姑娘在不在那里。
義醬我很好,如今吳國太的一個女兒天天舞劍給我看,華夏女子都如此厲害,我好羨慕。
只是隨著倒計時減少,我對進入這次業務世界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我每天都要花時間強化記憶。
義醬,愿你安好。如有任何需要請留言給我。
——九月十七于柴桑,雪子】
劉義看完留言,不由感到一陣寒顫,只為雪子明顯越來越模糊的記憶。
這定和名為“百日之期”的狀態息息相關,在不確定“百日”到底會發生什么之前,他只能盡力提速。
在此之前,還是安撫好雪子。
【雪子醬,我已順利成功完成第一階段目標。
保護好自己,我此時身份為劉表之子劉琮。
在這里,他們都叫我義先生,謹記。
——九月十九于江陵,劉義】
在拜別曹操前,劉義所獻下策中段、末段中不涉及軍事計劃的工作,便也一并統統交予他負責。
只因為他所述工作超出曹擦想象,只能由他完成。
曹操也不是完全放心劉義,他以“方便調配人手輜重”的名義給他派了一名“助手”。
至于助手會不會監視、偷師學藝或者借機籠絡自己,劉義根本不在乎。
不想了……睡醒之后再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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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剛過巳時。
劉義警覺睜眼,便看到眼前相貌可稱之為豐神如玉,但氣質卻邪魅狂狷的少年正在俯視于他。
正在暗想其身份,劉義便被一盆涼水給潑醒。
在尚無防備之時遇到襲擊,劉義當即揮手。青釭劍憑空出現,擦著眼前少年的面頰而過。
青釭停在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面前。男子手中的木盆與公子一縷碎發先后飄落在地。
“砰!”
靜。
寂靜。
劉義房內維持數息無聲,便沖入數名虎背熊腰男子。
“鏘”聲接連不絕,這是房內外之人皆劍拔弩張。
劉義心中不禁嘖嘖稱奇,但他面容卻冷峻如不化冰山。
正當立威。
對于或心防厚重、或精神力敏感的曹操、賈詡等謀士,乃至是意志堅定的沙場悍將,劉義都會花一番功夫。
但是面對眼前的少年,或是這些兇悍但缺乏某種味道的兵衛……
【性情中人】無往不利。
心防,破。精神,亂。神威如獄!
所有人都如同煢煢孑立于蒼茫天地,天際那端只有一雙血紅雙眼。
他們的反應都出奇相似——后退一步,在這片“天地”發現不僅只有自己一人,自己還變為蹣跚學步的幼童。
羸弱、無助!
這一手被劉義簡直玩到極致,把一個初始技能都玩出寫輪眼月讀的效果。
未持續多久,房內外對峙劉義之人皆已汗如雨下。
那少年更是面上無血。
“吾問,汝答。”劉義無視身上水漬,有些懶洋洋的伸了一個懶腰,還打了一個哈欠后平靜道。
無人答話。
劉義不以為意,“汝等何人,何故行刺于吾。”
在場眾人:“!”
在少年斷斷續續的回答中,劉義知曉此人正是年方十七的曹植,曹子建,也是曹操為他派來的助手。
與其隨行的正是一隊五十人,許褚親自選拔訓練的“虎衛”。
看到這些虎衛,劉義不禁想到赤壁戰敗后,許褚為這些同鄉袍澤痛哭流涕的樣子。
劉義心坎一軟,他也是上過戰場的人。于是他擺擺手,讓這些虎衛離開。
那剛潑水的虎衛隊長卻強自道,“吾等職責所在,就算……就算嚇死也不能離開。”
劉義瞅了一眼曹植。“讓他們離開。”
起初這嚇壞了的貴公子似乎沒聽清劉義說什么。
正在劉義準備禮貌地重復一遍時,曹植卻猛地跳起來。“爾等速速離去!
隨后他面向劉義深深一禮,“義先生,我計過自訟,此事過在植夜郎自大……”
劉義皺了皺眉。“在吾前莫講雅言,說官話。”
曹植被噎了一下,便重新解釋。“吾聽家父夸先生大才,不服之下想要試探先生。此事與這些虎衛無關,還請先生放過他們。”
劉義看向這些虎衛。“曹子建乃丞相遣來助我,爾等隨行,當以吾為主官。丞相已命我為荊州牧,以后爾等便稱呼吾為使君。都退下吧。”
虎衛面面相覷,便拱手稱“使君”,隨后倒退到門口后離開,于院外把守。
見劉義沒難為虎衛,曹植松了一口氣道。“謝過先生……”
劉義轉身,面對曹植平靜道。“稱我使君大人。”
曹植似陷入掙扎,但只支撐片刻后便放棄,頹然一禮道。“使君……大人。”
劉義還不滿意。“大聲點,我聽不見。”
不知為何,曹植猛然想起那時恐懼,便強作精神拱手一禮。“使君大人!”
劉義點點頭。“吾素聞子建才華,然吾雖年幼于汝,但禮不可廢,上下需有法度。”
“此處非許都,乃是戰場。軍中行事,令行禁止。子建公子謹記。”
曹植此時才心服口服,連稱不敢。“使君大人莫稱公子,稱植‘子建’即可。”
看著這位以狂傲恣意為名的“建安風骨代表人”已經變成他想要的形狀,劉義很滿意。
他心中暗道。“既如此,以后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七步詩你便不用寫了。”
想罷,劉義不提公事,看向曹植道。“子建你怎么看汝弟曹倉舒之死?若華佗不死,或可保其一命。”
他此話說完,卻見曹植訥訥不語。但是卻莫名攪動手指。
劉義看他這樣,如何不知曹植知曉部分內情,便厲聲道。“有話就講,在吾面前,不可隱瞞!”
說這話的同時,劉義暗中再次施展【性情中人】確保效果。
果然,曹植“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請使君大人原恕植……植自此對使君大人知無不盡。”
劉義攙起曹植,隨意拍了拍他肩膀。“那就說。”
曹植心一狠道。“沖弟之死確實蹊蹺,但是……華元化并未死。”
劉義驚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