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先生,孫劉聯盟出兵抗曹一事,孤準了。”
孫權看著諸葛亮,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段話。孔明見狀,便微笑行禮道。“明公高義。”
孫權靜靜看向諸葛亮,“劉玄德有兵多少?”
“公子劉琦屯兵一萬駐于夏口,關羽將軍也掌兵一萬。皇叔兵馬兩萬,可做明公助力。”
孫權臉上掛著不明意味的笑容。“兩萬人馬?只怕諸葛先生過于夸大。”
然后他快走幾步,走到諸葛亮身前,居高臨下幾乎貼臉。“劉玄德縱使忠不畏死,也只有萬余兵馬可調動吧!”
諸葛亮不慌不忙,但也不做辯解,只是平靜看向孫權。
孫權反而面帶自信,定定看向諸葛亮一眼,便轉身揮袖回到自己位子上。
然后孫權再次看著諸葛亮,眼中帶著看穿一切的自信。“劉玄德屢戰屢敗,如今先生前來柴桑,也是求助而來。”
“而如今孫劉聯盟成立,自有主導一方。孤已派周公瑾出兵三萬,進駐夏口。因而江東強而豫州弱,孤意欲主導此戰,不知先生可否替劉豫州做此決定?”
諸葛亮道。“若是主導聯盟戰事,明公自無不可。若是涉及軍務,吾自不可替皇叔做主。”
孫權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那若是先生呢?可愿為聯盟效力,聽從孤所拜托之事?”
諸葛亮道。“亮自當盡力。”
孫權哈哈大笑。“那便好!”
孫權指著恰好出現在此間的于先生道。“那就煩請諸葛先生盡力相助于先生。”
言盡,孫權自顧自立場,只留諸葛亮和于先生在場。
于先生看著諸葛亮。“臥龍先生可知如何搭建七星臺?”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于先生,你欲做何事?”
于先生看著諸葛亮點點頭,“臥龍先生應是知曉的。我等經高人指點,須以東南風助力,火攻大敗曹賊。”
“只是高人言明,此法須臥龍先生主持,因此知曉皇叔使臣便是臥龍,主公方愿意興兵伐曹,也不計較……先生對我江東文武影響之責。”
諸葛亮正色道,“于先生誤會了,江東眾臣同仇敵愾,令人欽佩。不知于先生只是想讓亮主持幾日?”
于先生直截了當。“不瞞先生,需四十日。”
諸葛亮瞳孔收縮,當著于先生的面就開始推算。如今完全沒有掩飾自己修習過道術的必要。
經過一番推算,諸葛亮點點頭。“如今為天下計,更有孫劉聯盟之功個,亮愿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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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瑜校場點將,三萬水兵分六隊兵發三江口。
而第一隊正是先鋒黃蓋,于先生帶領數名親衛,家將賈華和五百軍士隨先鋒軍出發。
他們還有前往南屏山修建七星臺的要務。
孫權收到消息后,在天書上畫了一個“√”。
“諸葛亮說動周瑜,周瑜向孫權力主抗曹,率兵三萬前往三江口√”
他心中默默道。“如天書和烏角先生所述不差,那么兄長大仇和江東大業都系母親之身。”
先鋒船上,黃公覆老將軍對這個在朝上勸主公的神秘人,其實還頗有好感。
只是其神神秘秘,按照左右都督所說其身負重要任務,因此也不欲怠慢。“于先生找某有何貴干?”
于先生道。“黃老將軍履歷,我已盡知。黃老將軍早年跟文臺將軍,曾做九縣相,為江東穩定奉獻半生。”
“如今主公興兵伐曹,敵眾我寡,若無破曹妙計則后事難料。吾有一計,非大義大勇之人不可行。”
“黃老將軍,可愿一聽?”
黃蓋當即質疑道。“先生所述蓋履歷分毫不差,然如今尚未開戰,妙計安出?”
于先生道。“此計左右都督均知曉,但始終找不到合適之人。吾剛才言明,此計非大義大勇之人不可為。”
“全因此計需身體力行,傷筋動骨。若非忠于吳侯之人,決計不可。我只言明‘詐降’二字,老將軍可自行思量,是否去找都督行計。”
“言盡于此,還請黃老將軍自決。”
說罷,于先生便離開黃蓋所在船艙,自去休息。
黃蓋暗自琢磨這神秘的于先生所提出的“明示”,不禁暗自猶疑。
“傷筋動骨,詐降……”
柴桑到與劉備所約定會師之處樊口水路不過三百里,周瑜六隊水師齊發船行一日即到。
而劉備則親率大軍再次攜糧草、酒肉為東吳水師接風,更是親自作陪周瑜等人。
賓主各自落座,席上劉備問起周瑜。“不知都督此次帶兵多少?”
周瑜斗志昂揚道。“吾率精兵三萬,定可生擒曹操。”
聽到這個數字,劉備心中咯噔一下。
“都督,曹操水師分為荊州水師和新練水師,據探馬粗略所查,不下六萬,艦三百余,船不下千艘。”
“如今你我水軍加之不足五萬,當敵眾我寡……”
周瑜傲然道。“曹賊水師?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荊州水師?手下敗將;新練水師?曹操以為水師練兵和造船一般?”
“我江東水師日日操練,自詡無敵于天下。若皇叔懼怕曹操水師,不妨率軍跟隨在我軍后方。”
劉備既已諫言,無論周瑜采納與否,都已盡到盟友之義,便不再多言。
反而自己正可順水推舟,觀望兩軍交戰。積累經驗的同時正好保存實力,甚至還讓張飛、關羽二將率兩千精兵殿后,充作后路。
而劉備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還是見諸葛亮。
聽聞諸葛亮將被東吳支使前往“祭風”,劉備憤憤道,“軍師若不愿,則不如我等繼續南下,尋蒼梧太守吳巨,再做規劃。”
諸葛亮安慰劉備道。“主公不必憤懣,此事無傷大雅,又可算作功勞。只是……”
劉備急忙接道。“只是如何?”
諸葛亮嘆息道。“我起初已算到此次大戰,我軍進退自如。若北軍敗,我軍則可拿下荊州;若南軍敗,主公則可取江南。”
“可如今出了這七星臺一事,天機便晦澀難懂。只怕此次前途茫然。”
“正因如此亮還有一事,需告知主公。如今江東文武同仇敵愾,雖有亮設法引導……但我觀江東文臣尚不與吳侯同心。”
“不知吳侯是否看出禍端,才調離江東眾文臣前往祭風,不然遲早禍生肘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