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順利,賈詡如同投奔段煨一般向李傕請辭。李傕雖然不舍,但他和賈詡關系屬實不錯,當即就放其攜家眷離開。
賈詡“歸鄉”的隊伍中,劉義陪著賈詡之妻,笑吟吟的看著賈詡道。“恭喜文和先生,從此天地闊,青云直上九重天。”
賈詡無精打采的拱拱手,這兩天他日日受劉義督促,跑不掉歇不好,一旦休息劉義就提出一些后世的經典軍事著作——如《紀效新書》。
賈詡只得強打精神求教,如此一連數日,根本沒有機會思慮其他后路,只得一條道走到黑。
數日后,弘農縣城。
張濟、賈詡、董承三人為首,帶著一眾董承親近的王公大臣、將領等協商隊伍后續的安排。
劉義隱身于董承身后。
“李傕、郭汜動向明顯,其近萬西涼鐵騎已經集結,這幾日可能就會襲擊鑾駕。”
董承配合的問道。“伯勇將軍如何知曉?”
“濟慚愧,李傕、郭汜昨晚聯系吾,約定在曹陽一起出兵。”
帳內眾人嘩然,唯有為首幾人除外。諸公聰明者見此不言不語,豪爽者如衛尉士孫瑞,當即拍案而起。
“反賊敢爾!若非伯勇將軍忠于陛下,吾等還都被蒙在鼓里。”
董承看向賈詡。“文和先生,你可知李傕如何安排?”
賈詡撫須道。“我棄暗投明之前,李傕聯系南匈奴去卑、白波賊四處劫掠,甚至放任其到長安。”
“只是關中早已被其搶掠干凈,這些賊人只是讓黔首雪上加霜。更有寧輯將軍段煨,不知為何兵員損失慘重,被李傕趁其不備襲殺。”
這話直接引爆帳內的氣氛,諸公無不怒視楊定、楊奉二人。
二人也作恐懼狀癱倒在地。
而此時,有羽林衛士孫萌傳旨而來。“咨爾驃騎將軍張濟、車騎將軍董承、光祿大夫賈詡:
楊奉、楊定因與寧輯將軍段煨有隙,定黨種輯、左靈污煨欲反,致其夭亡于賊。著爾等速囚此四人。
追封段煨為安南將軍、闅鄉侯。
后護衛鑾駕速往茅津,不得遲誤天機。”
眾臣子接旨,士孫萌派士卒捉拿楊定、楊奉以及種輯、左靈。
隨后東遷隊伍在張濟大軍的護送下火速前往弘農西北的茅津渡。
在此地,眾人見到了真正的神跡。
古來黃河湍急,非大船不得渡。而東遷隊伍一時之下又從何處獲取大船?
而在茅津,卻就有這么一艘樓船。而獻帝在船前特地在東遷隊伍之前隆重祭天,感謝大漢先帝保佑,中興大漢。
眾人護送獻帝登船后,王公貴族、文臣武將、宮女侍衛有序登上這艘可容納千人的樓船。
樓船沿河而下直達雒陽而去,而張濟則率騎兵沿河保護。
樓船之上,劉義正在獻帝所在船艙內。
“蔡小姐姐妹竟能召來如此神跡,朕的大漢中興有望矣!”劉協興奮道。
“陛下此言有誤。”坐在客位的劉義不卑不亢回復。
“哦,朕哪里說的不對?”
“天下不是陛下的大漢,而是天下萬民之大漢。”劉義淡淡道。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但至少步練師、孫尚香卻都不覺劉義所說有何問題。
最后還是皇后伏壽打圓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大漢卻乃天下萬民之大漢,也同樣是天子之大漢。”
“皇后此言有誤。孟子有云,‘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陛下若不能改變自己想法,妾姐妹三人將在拿取陛下所許諾中興劍后離開。”
“陛下也好做自己的天子夢,看看屆時到底是陛下之大漢,還是某一權臣之大漢。”
劉義看著說出此話的步練師,暗自點頭。就連孫尚香都驚異的看著她,似乎震驚于她竟會對天子說出如此內容。
劉義補充道。“天子若想繼先帝之基業,中興大漢,則非妾姐妹三人不可。當然,若是陛下不信,甚至想要悔諾,不將中興劍交予我等……”
劉義眼睛微瞇,面帶高傲之色。“陛下就在雒陽做好自己的‘孤家寡人’吧。”
說罷劉義當先起身,而步練師和孫尚香則緊跟其后離開這間船艙。
劉協緊緊握著手邊的茶壺,卻不敢丟出去。而伏皇后幫獻帝拿下茶壺,然后起身對劉協行只有祭天,以及帝后大婚當天才行的大禮。
劉協趕忙試圖扶起伏壽,但皇后卻堅持行完大禮。“陛下,此乃天賜大漢中興良機。”
“若陛下因一時之不忿,而致使此三女離開,只怕會抱憾終生。”
劉協沉思良久。
他點了點頭。“朕這一生,如履薄冰。若非此三人為女子,朕又怎能如此信任她們?”
“若是男子,朕是真的一點都不敢信啊!大漢若在朕手里斷送,該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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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義三人出得船艙,遠遠看到張繡打扮的“鮮花怒馬少年時”,孫尚香和步練師揶揄的看著劉義。
劉義不勝其煩,卻發現無處可避。
而兩女也看笑話般走到一旁,看著張繡上前,面紅耳赤的對劉義獻殷勤。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
未等他背完,劉義當即就是一拳過去。張繡捂著自己的眼睛,“昭姬小姐,這是你第一次和我接近……”
說罷便暈了過去。
劉義喊來士卒將張繡拖走,然后看向二女。“此前若有男子糾纏,你們是如何處理的?”
步練師搖搖頭。“妾不曾有男子糾纏。”
孫尚香昂起頭。“誰敢糾纏本郡主?”
劉義:“……”
看他這幅模樣,孫尚香笑話道。“你這登徒子有朝一日也有此一遭。”
“也是奇怪,這位張將軍也是將門世家子弟,應識大體,怎會如此紈绔?”
劉義搖搖頭,“只怕他也能感受到與我的親近之意,只是我與他在此世界并非義結金蘭,而是男女有別。”
兩女掩口失笑,卻也無有辦法。
步練師道。“雒陽已然盡毀,該如何安置天子?”
孫尚香此時接口。“還不是得讓登徒子上一次的父親出手?”
步練師一思索,開口說出一個名字。“景升公?”
“然也,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