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宴。
除卻主家劉表外,在座的都是荊襄有名的世家家主、或是一郡之主。
蔡家家主蔡諷及劉表肱骨蔡瑁;王家王謙及其加冠之子王粲;蒯家蒯越、蒯良;黃家黃祖、黃承彥;諸葛家諸葛玄也特地帶著年僅十四的諸葛亮前來赴宴。
以及再次被劉義以隱秘請來的水鏡先生司馬徽。而此前劉義未見到的龐家龐德公,也帶著侄子龐統前來。
更有劉度、韓玄以及黃忠等諸般鎮守前來。
而此時的馬家、習家尚未形成新的世家,不在劉表邀請之列。
而這襄陽宴,則是劉義說服劉表之后,必須在宴上讓荊襄世家達成統一,不然縱使劉表身為荊州之主,卻也無法大肆調動荊州之力援助天子。
更似黃祖,基本上守著劉表家門但卻形成自治,這也是劉表被曹操看作“守家之犬”的根本原因。
荊襄世家盤根錯節,年過五旬的他已然只能維持微妙平衡,畢竟任何大的動作,皆會牽一發而動全身。
劉義所仰仗,不過“威逼利誘”。
“諸位皆是荊襄名望之士,自然通宵‘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
“而大漢,就是這皮;荊襄也罷、諸位也罷都是這皮上之毛。”
他才說了這么兩句,就有最是狂傲的黃祖跳出。“汝區區小女子,某一以為你是在宴上獻舞之伎耳。卻不想在此擺弄學識,還不速速退下!”
諸人有不動聲色者,有興致高漲者,也有如劉表這般……
“諸位,諸位,對不住。吾突有公事,暫且離席處理一下,各位繼續飲酒,吾去去就回。
劉義滿意的看著劉表配合的離開,然后看向黃祖。
“主人家尚未發話,客人卻急著驅逐,豈不是無禮?”
“既然客人無禮,那妾既然受辱,也只得當場討回。”說罷劉義召出青釭,先生挽了一個劍花,隨即向黃祖擲去。
宴飲之時,諸人都不曾帶有佩劍,黃祖見狀眼睛一閉,卻半天都沒聽到動靜。
待他睜眼,卻看到他眼前并無利劍,而廳堂內眾人卻震驚的看著自己。
或者說看著他身后。
黃祖扭頭看去,終于知道眾人在震驚什么——一柄劍如同狼毫一般在墻上揮灑如意。
劍氣如虹,帶有威嚴之意;字字鐵畫銀鉤,蘊含金光;而書寫內容正是天子詔。
“如此神跡,自是天子所賜。大漢國祚將興,陛下不會忘卻所有盡忠之臣。”
“此時投效,方可共享大漢之光輝;負隅反抗者,也將倒在大漢光輝來臨前的夜晚。”
“神話時代來臨,諸君是愿隨天子共興大漢,還是做不忠不義之徒?”
滿堂皆靜。
而此時劉表歸來。“各位久候……這位正是前蔡中郎之女,當今大漢國師昭姬小姐。”
隨后劉表派長子劉琦帶來一整箱的玉玨。“請小姐分發。”
劉義謝過劉表父子,拿起一塊玉玨。“此乃帶條效忠天子的玉玨,妾受命于天子等發育各位。”
“接玉玨者,代表共同承諾匡扶大漢,若有背棄則持玉玨者共誅之。”
“若是不接,便請離開此間。然后便準備與我等為敵。”
劉義拿起兩塊,“請景升公父子接玉。”
劉表和劉琦欣然接受。“臣劉景升/劉琦,接天子詔。”
劉義再拿起一塊,走到黃祖面前。“黃府君,接玉玨否?”
黃祖臉色陰晴不定,卻在此時聽到劉義道。“既然黃府君游移不定,那么便請再思量思量。”
“想來府君射殺孫文臺在先,也自然能抵擋住其子伯符大軍。”
黃祖心中突然就恐慌至極,想起那盛傳孫策率五千士卒擊破劉繇,占據丹陽的傳言。
黃祖當即一把欲奪過劉義手中玉玨,卻被其避開。而劉義卻再次表面笑吟吟,任誰也挑不出的淑女。
但其語氣在黃祖聽來冰冷無比,甚至鋒銳之氣幾乎刺破肌膚。“黃府君,接玉玨否?這玉玨,你是強搶不走的。”
黃祖幾乎愣神,但隨即卻分得清楚時勢:劉氏父子接玉玨在前,荊襄世家等待在后。
自己進退維谷,但說來卻也是代表著自己獲利的機會遠大于這些人。他看向家族中與蔡家聯姻的族弟黃承彥,見其朝自己暗自點頭,心中一狠……
“臣黃祖,接天子詔。”
黃祖服軟,其余與劉表親厚的世家自然知曉利害,相繼接過玉玨。
但到諸葛家時,劉義拿出兩塊玉玨,“諸葛先生與令侄皆可接玉玨。”
諸葛玄愣了一下,看著同樣看向自己的侄兒諸葛亮,然后向劉義行禮道。“孔明,那你也接一塊玉玨吧,還不謝過國師?”
劉義錯開身形,“妾代天子分發權柄,受不得禮。”
而到龐家之時,龐德公擺擺手。“老朽山野村夫,怎敢受天子相請?”
劉義問,“那敢問誰代替龐家接玉玨?”
與諸葛亮年歲相仿的龐統跳將出來。“我來!”
劉義也不矯情,將玉玨交予丑少年龐統手中,同時看向司馬徽、龐德公。
“兩位既然想隱世不受天子詔,那便由兩位先生。只是妾有事相商,還請兩位稍后偏廳相見。”
龐德公與司馬徽相視一眼。“自當從國師命。”
荊襄事定,自有劉表與眾世家相商為獻帝造宮室、拱衛皇權以及提供糧草物資之事。
而劉義與諸葛玄、黃承彥、水鏡、龐德公等隱士,加上舞象之年的諸葛亮、龐統在劉表提供的偏廳相會。
劉義帶著步練師、孫尚香開門見山。“幾位,妾想請教王莽篡位,光武帝復漢之時,可有四象出沒?”
廳內眾人雖面面相覷,仗著精神力屏障隱藏著各自的情緒,端是一眾好演員。
唯一不明就里的也就只有未加冠的臥龍、鳳雛。
劉義自智謀屬性狂漲,精神力帶有非凡屬性,無聲無息穿過幾人精神力屏障感知情緒,已然不是難事。
但是想來這些隱士縱使知道什么,也難說透天機,各懷心思。劉義便干脆說個明白,將問題拋出來。
“鬼谷修合縱連橫之術,道家修無為這也就罷了。”
“但是如今天地間業障橫生,難道汝等誰能逃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