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義等人帶著前來覲見的張楊,一并回到雒陽。
且不看司馬防與張楊如何與獻帝交涉,反正獻帝一路上也封賞不少,正經封賞的空位也多。
而劉義等人這才帶著數百虎賁,一路快馬前行,繞過戰亂剛定的兗州,前往呂布、劉備駐扎的徐州。
當然,真正的徐州之主是劉備,而呂布只是領著殘兵敗將投奔劉備;恰在此時,呂布和劉備尚未鬧翻,袁術也還沒有攻打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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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蔡中郎千金來尋你了!”一身勁裝的呂玲綺快步走入堂內,然后就看見呂布正和陳宮商討,趕忙吐了吐舌頭,然后拱手行禮道。
“公臺先生,玲綺有禮?!?/p>
呂布虎目一瞪,“誰家女兒如此行禮?讓你和蔡家女兒多來往,你卻廝混在校場之間?!?/p>
呂玲綺只得草草行了一福,小聲嘟囔道?!澳钦鸭Ы憬阈卸Y也沒多標準……”
見她這樣,呂布只得無奈對陳宮說?!叭孕⊥烁赣H近,學的一身草莽氣?!?/p>
陳宮夸贊道?!皩④娢羧沼小w將’之名,令嬡如此可不是魏續一人之功啊?!?/p>
兩人哈哈大笑之余,呂布吩咐道?!叭フ埬遣碳遗畞?。司徒當年就和我說過,‘致蔡中郎身死于囹圄,悔之晚矣’?!?/p>
“可惜我脫離長安之時力所不能及,如今故人之女前來投奔,吾需得善待?!?/p>
陳宮眼中難得出現對呂布的欣賞之色?!皩④姼吡x。那吾就先退下吧?!?/p>
呂布擺擺手。“公臺舍曹投我,是視某為家人。既是家人,何故見外?一同見過故人之女吧,此女命運多舛,卻才名遠揚?!?/p>
“如今亂世安身,吾自當為其做主,尋一個好婆家?!?/p>
剛到門口的劉義和呂玲綺聽到此言,表情不一。
劉義是眉毛一挑,知曉呂布為人粗獷但卻對近親之人極好,只是名聲受行為所累,洗也洗不過來。
而呂玲綺則干脆道?!案赣H整日為這做媒為那做媒,索性去做個媒人不就得了。”
陳宮和呂布再次哈哈大笑,笑罷溫侯道。“玲兒就不要揶揄為父了,讓你舅舅知曉又得笑話我?!?/p>
卻不曾想劉義反倒饒有興趣的看著陳宮?!斑@位莫非是昔日曹孟德心腹,引溫侯入主兗州的陳公臺當面?”
如此無禮的詢問,自是引的陳宮和呂布都頗為不滿,就是呂玲綺都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只是呂玲綺心中卻想著。
“雖與這位姐姐相處不多,但這位每次禮樂學習都頗為照顧我的姐姐怎就……如此陌生?不似以前問完不說,反而有種……似父親一般的霸氣?!?/p>
呂布淡淡道。“小姐所來何事暫且不提,先行休息去吧。玲綺,帶幾位蔡小姐下去。”
見劉義這樣,步練師和孫尚香各自不同。步練師理解“義郎是見到天下無雙的溫侯,心中自被激起一股豪情?!?/p>
而孫尚香卻更為純粹一些。“登徒子是想挨打了吧!還算有英武之氣。”
而被她們這般所想的劉義自也不會讓她們失望。“公臺先生勿怪,妾只是嘆先生不夠聰慧。溫侯吃軟不吃硬,先生一味強扭溫侯思路,他又怎會聽你?”
“濮陽之戰,溫侯雖勇武非凡;然孟德公卻更擅戰略縱深,若兩位精誠合作,也不會失陷定陶,敗走徐州?!?/p>
陳宮卻若有所思,不過他卻不言語。而呂布大怒,“諒汝弱女無知,還不速速離去?”
劉義收斂鋒芒?!皽睾畈槐貝琅?。敢問溫侯年過四旬,尚能戰否?妾習得精妙劍術,自認可比昔日司馬蒯聵?!?/p>
“如今見溫侯心喜之,還請賜教?若能在溫侯手下過百招,妾就去挑戰徐州牧劉玄德?!?/p>
呂布一聽劉義將自己和劉備所比,當即大怒?!芭雍我匝晕?!”
此話一出,當即就有兩人反對。眾人一看,其一是呂玲綺,其二是蔡昭姬之姐蔡貞姬。
劉義自是知道孫尚香此舉,但是呂布面前他自己也不是穩贏,更何況這嬌滴滴郡主。
但是呂玲綺著實讓他驚奇。
但他此時見獵心喜,也無心顧及其他?!皽睾钍窍腭R戰,還是步戰,或是請教溫侯轅……神射之術?”
呂布在劉義暗中的手段之下怒極反笑?!澳悄尘椭更c指點你精妙絕倫的劍術!”
說罷大喇喇走到院中,拔出佩劍后將劍鞘丟到一邊?!拔铱勺屇闳校 ?/p>
陳宮和呂玲綺見呂布竟然真要下場指點這個女小輩,一個不做聲,一個驚到出不了聲。
劉義也不遮不掩,緊跟著走到院中。呂布見狀一擰眉,“汝劍何在?”
劉義當即一招手,口中清喝?!皠?!”清光一閃而逝,劉義持劍道?!案艺埥虦睾钪更c!”
呂布一瞇眼,大戰之時再奇異也無法讓其心神牽動。
劉義于半空中揮舞三下?!叭幸堰^,妾這就攻過去了!”
飛身直刺!
劉義速度不快,甚至就像自身在抵抗著無盡風力一般,就連步伐也如深陷泥沼。
就像初學者新學劍術,緩緩練習直刺一般隔著幾丈“刺”向呂布。
陳宮見此,趕忙閉上雙眼,用精神力“觀戰”。孫尚香“用力”看著劉義的的舉動,西湖想從中汲取招式精華。
呂玲綺不善劍術,也沒有精神天賦,看的不明久了,他看向微笑以待的步練師,“她為何動作如此之慢?”
步練師答,“想必是他面對溫侯之威,便想全力以赴。”
陳宮在旁答道?!拔岵煌▌πg。但蔡小姐此劍已非劍招,亦非劍式,而是劍法,乃至……劍勢!”
“其一往無前之意,只怕若非對面是溫侯,就算是千軍萬馬,也抵擋不下來!”
孫尚香當即一拍手,“非也非也。我從登……妹妹此劍中雖看出白虹貫日之意,但卻仍有余力變化,就如同……滔滔大江奔流入海,卻蜿蜒曲折,不同地勢之下,江水奔涌也有不同……”
“我悟到了!待我回去琢磨琢磨,必定能夠學會他這一劍!”
與這些旁觀者不同,呂布作為劉義此劍的首當其沖者,感官更為明顯。
“這一劍如一江之水從天而降,千軍萬馬奔騰而來,但若只是如此,吾也只當清風拂面耳?!?/p>
“然此劍雖豪烈,卻有陰柔意蘊其中——剛柔并濟,水火相融,實屬不易!”
說時遲,那時快。眾人眼中劉義的緩慢一劍,呂布卻不閃不避,反倒迎面而上;
迎面而上也就罷了,呂布不僅不劍刃交錯用勇力格開劍鋒,或四兩撥千斤巧勁撥開劍刃,反倒一樣如同初學者一般用劍尖戳劍尖。
針鋒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