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認出來?”劉義有些驚異,“若非我比對記憶,都無法確認此物為何。”
“這有何難?”這是天生郡主孫尚香。
“此物稀奇,故妾難忘。”這是步練師。
劉義只得訕訕道,“正是蜀錦。這帕子就算是世家夫人也一帕難求,卻能在這山野小村見到。”
他頓了一頓,“想來是這阿良或阿莠有自己獨特的渠道。而此物出現在小雷尸身指縫間,小雷之死和碧蓮必有關聯。”
“那為何不直接找碧蓮?”孫尚香問道。
劉義無奈,“這又不是現代,我的小郡主。無法形成有效的證據鏈,只能以力求證,迫使其認罪。”
“我又不是神探,若能從這兩名男子手中獲得線索,再迫使碧蓮認罪反倒有幾分機會。”
孫尚香和步練師對視一眼,一人微笑,一人翻白眼。
翌日。
劉義一大早便埋伏在村東頭。在碧蓮家老宅旁,正是阿良的房子。待看到阿良帶著斧子、飲食便向村外出發,他便跟了上去。
他深知阿良有古怪,便跟在自己視線之外、精神力追蹤的最大距離,且并沒將注意力放在阿良身上,而是以阿良的斧子為錨點。
一路跟到山上,劉義正待阿良再往人跡罕處走走時……
“嗯?!”
劉義感覺那把斧子正快速遠離自己,但是并非向山上,而是向……
懸崖之下!
劉義不再隱藏自身,加快行動到那斧子最后消失的地點——一個普普通通的巖石山崖所在。
朝下看,云霧繚繞看不清楚,甚至這古怪云霧精神力也不能完全穿透。
“難道是……!”
劉義當即快馬加鞭朝村內祠堂而去。如今發生這樣的事只有兩個可能:其一,自己的跟蹤被發現了,但這方面劉義還是有些自信。
那么就只剩一種可能——阿良有古怪。而這古怪的感覺和劉義所探聽到的另一人息息相關——正是阿莠。
“良莠……不齊?”
若真是如此,那么練師和郡主就有危險,說不得就和小雷一般,毫無防備的面對那無情的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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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村中祠堂。
亭長、讓自己的孫子送信到阿蓮家,自己則和這兩位想“俠女”在祠堂等候。
蓋因劉義等人也知曉亭長不會相信這惡人就在屯中。甚至是村中人人交口稱贊的大好人。
所以當時請亭長做這事的理由,也只是想要順便認識下做藥材生意的阿莠,想請亭長做個中間人。
只是等了良久都不見阿莠前來,亭長正欲讓孫子去催促一下時,阿莠出現了。他滿頭大汗,似是一路跑來的。
“亭長找我來所為何事?這幾位姑娘怎也在此處?”阿莠有些氣喘,所以在自己氣息平順后才發問。
亭長道。“此前說過,這幾位俠女乃是為才要而來,聽聞你做藥材生意,便托我做個間人。既然你們都到場,就先聊一下,老夫去去就回。”
亭長來到側室,看著已在此處的索娘,彼此無言點點頭。
兩方各自送別亭長之后,阿莠率先開口。“不知兩位俠女想要買些什么藥草?我這里有些現貨,即便沒有,我也可從同行那里為幾位打聽打聽。”
孫尚香上前一步道。“鉤吻,你這里有嗎?”
“小姐莫非是在戲弄我?我怎會販賣如此有毒草藥!”丑臉阿莠大為光火,眼看就要甩袖而走。
“不,你有。而且就在你家中。”孫尚香淡淡道。
阿莠停下腳步,轉身過來,眼中帶有一絲陰翳之色。“小姐何意?”
孫尚香正欲開口,卻被步練師一把推開。
孫尚香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卻看到步練師捂著手臂。“練師,你沒事吧!”
步練師沒有回頭,而是正視著阿莠。“汝果非君子,不然怎會行此暗箭傷人之舉?”
孫尚香這才看到地上的“暗器”,似乎是一根……
“狗尾巴草!?”
但縱使如此,這根狗尾巴草卻閃爍著幽暗的光芒,似乎擇人而噬一般。
“狗尾巴草又怎樣,能封你們口即可。我不知你們何意,但凡是詆毀阿蓮者,就休想從我面前活著離開!”
聽聞此言,孫尚香一邊戒備,一邊趕忙上前查看步練師手臂,但是卻沒有看到傷口。“練師,你怎么了?”
步練師沒有回答她,而是看著阿莠試探性說著,“所以……小雷就是因為這個被你殺害的?”
而阿莠似乎也認為這二人決計逃不出自己之手。“此地已被我用精神力封鎖,你們叫破喉嚨亭長也不會發現。”
“屆時我會說你們都離開了,想來亭長也不會為幾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懷疑我。中了我的本命毒草,縱使你們有些功夫在身也命不久矣。”
“不多說了,拙荊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做飯,就請兩位俠女速速上路。你們的姐妹,我會送她陪你們的。”
卻在此時。
“不必麻煩你,我自己送上門來。”一個“女聲”在阿莠身后響起。就在阿莠慌忙回身之際,他被一記手刀砍中脖頸,就此昏迷過去。
“登徒子,快看看練師,她中毒草了!”聽著孫尚香焦急的呼喚,劉義雖然知道步練師無事,但還是趕忙上前。
“可還疼痛?”劉義輕輕問道。
步練師搖搖頭。“義郎還是趕忙催眠此人,想來會有收獲。”
劉義點點頭,便去催眠昏迷的阿莠。
而步練師拉住有些生氣的孫尚香,解釋道。“我有素女之軀,剛才剛好無視這般暗器,只是有些疼痛。”
但孫尚香還是有些不甘。“他怎可不關心你?”
步練師輕撫孫尚香的秀發道。“尚香,你有沒有發現,義郎他出汗了?想來他能及時趕來,也不會如此勞累。”
“正是因為關心你我,才馬不停蹄到此。剛才我已然感覺那暗器就射偏,想來是義郎正好趕上。”
“而那人射的是你,只是你被我推開,才擦到我手臂。若是我沒有自作主張推開你,想來我們都不會受傷。”
“他是關心你的。只是……他現在單獨關心你,或單獨關心我,都不是很妥當而已。”
而劉義聽著步練師這番話,心中感動之余,更將怒火發泄到眼前丑男身上。
“縱使你被稱為善人,但不把你的秘密榨干,怎消我心頭之恨?”
“就讓我來看你到底是善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