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者避重就輕的介紹著,卻不提剛才所發生之事。
劉義知道老者在等他提問,所以他心中一動,在精神中讓孫尚香提問,并提前為將要發生的事提前解釋一番。
“他們剛才明明要活埋這位阿緋姐姐!還有剛才提到小草是誰啊?”孫尚香配合發問,而劉義卻在明面上出聲制止。
“阿姊!莫要胡亂打聽,人家要想說又豈能對我們隱瞞?”
說罷劉義還撇了一眼老者和阿緋,卻在精神中對步練師和孫尚香道。“老族長明明說大樹、阿強他們受漢人影響。”
“他們自稱是秉持傳承之人,但是他們的穿著打扮卻也如同那些人一般接近漢人。此事不算稀松平常,定有其他原因。”
步練師接口道。“不僅如此,她剛才的塤聲中滿是寂寥之意,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可是這里明明是交州,怎會有冰雪?”
孫尚香則是傲嬌對劉義道。“我替你出頭你怎么謝我?”
精神溝通,速度極快。幾人是在瞬息完成一系列交流,而那老族長方才回答孫尚香剛才的問題。
他先是看向三人中明顯做決策的劉義,然后搖搖頭道。“小草是族中的一個女孩子,前幾日卻中毒而死。”
“而她所服的毒藥來自阿緋,大樹他們便借題發揮,認為是阿緋擺弄巫蠱害死小草,這才想要活埋她。”
劉義雙目一凝,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的阿緋。“那么讓我來問你。阿緋姑娘,小草是因你而死的嗎?”
然后包括老族長在內的眾人都聽到一個意外的答案。
“她不是我因我而死。”
“她就是被我毒死的。”
劉義、步練師、孫尚香:“!”
“阿緋!莫要再胡言亂語!此事回去之后再說……吧。”在劉義三人的注視下,老族長起初還想憑借威嚇阿緋。
但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老人終歸是將語氣放緩,似是對這個油鹽不進的兒媳沒什么辦法。
看著這蹊蹺的一幕,三人在精神連接中交流著彼此的想法。最后三人能夠達成一致——小草之死另有隱情,阿緋就算不是兇手,也知曉內情。
“不若把她催眠,省卻許多功夫。”孫尚香直截了當道。
劉義則搖搖頭。“并非我不肯,而是我們做事雖隨心所欲,但催眠之人都是內心認定其有罪過,但苦于無有證據。”
“事實上,催眠對被催眠者并非沒有副作用。”
步練師提出自己的想法。“除卻小草家屬,此案情關聯者目前只有阿緋姑娘一人。還是等到峒中再打探打探消息,再行定奪。”
劉義、孫尚香都接受她的想法,一路無言,終是跟著老人、阿緋及一眾青壯來到他們所居住的七里峒。
“義郎,這里有些不對。”步練師在精神連接中對劉義說道。
“練師,可是有什么不適?”
“我也說不清楚,但就是感覺這里如同……深淵巨口一般。”
“我也是!但我不是感覺有什么致命危險,但就像自己到了這里就會丟掉半條性命一般。”
孫尚香贊同步練師的意見,并且將自己的感覺繪聲繪色的描述出來。
“你們先在這里等待,就假裝欣賞風景吧,我來靠近嘗試一下。”劉義稍一思索,便做出他的決定。
按照劉義的想法,步練師、孫尚香二人忽然停下腳步假意欣賞峒外之景,定會引來老族長等人的詢問。
但奇怪的是,隊伍中的人幾乎不關心他們三人。只有老族長狀似無意的瞟了這邊一眼,便不再做聲。
劉義在跟著隊伍走近七里峒時,就干脆把面板一直開著,隨時關注著面板上的狀態。
果然,隨著他的腳步似乎邁過一條界限后,面板上出現了一條新的狀態。
【居易:此地不受戾氣侵襲。但隨著在此地居住時間的增加,你也將成為此受庇護之地的一部分。
庇護融合一級侵蝕條件:在此地居住一個時辰,耗費等量壽命。獎勵:開啟峒民友善度。
注:消耗的壽命可用功德相抵】
看著眼前清晰明了的介紹,劉義頓時知曉此地的“規則”。
“通過氪命接受無污染的居住條件。甚至居民的友好度都需要氪掉至少一個時辰的命才能開啟,怪不得除卻老族長和阿緋,其余人都視我們不存在一般。”
“一個支線任務,需要玩這么大嗎?”
劉義不禁停下腳步。而這支隊伍并未對他的行為作出反應,包括老族長和被救下的阿緋。
“恰好在來到此地之前,我們之前所積攢的功德消耗一空……”
就在他思忖之際,步練師的聲音從精神連接中傳來。
“義郎,如何?”
劉義定定看向這并不設防的峒口,轉身向兩女走去,并在過程中將自己所發現的情況向她們解釋清楚。
隨著他逐漸離開此峒,面板上的【居易】狀態也逐漸淡化,直至消失不見。
“這么嚇人!?咱們還是快離開這里吧。本郡主才不想加倍衰老。”
“若只是加倍衰老一段時間也并非不可,只是……”步練師遲疑著,她也不確定自己所想的是否準確。
“啊?加倍衰老還不可怕?這有什么可猶豫的練師。”孫尚香搖晃著步練師的纖手問道。
“練師和我擔心的一樣。且不說我是資深員工,就是你們二人也修煉玄素之道,并非凡俗。只要耗費不大的壽元在公司都有彌補的機會。”
“只是這【居易】狀態說的很清楚,這種庇護是一種‘侵蝕’,而且會將我們轉化為此地的‘一部分’,想來在暗示一旦時間過久,我們將——”
“無法離開!?”步練師和孫尚香異口同聲的驚呼。
“正是如此。這個界限無法預估,過程中是否有其他異常也無法確定。若是以我看來,如此詭異的聚居地,我們不住也罷。”
“反正人已經救下……大可不必橫生枝節。”
劉義冷靜到冷酷分析著這一切。
“義郎,至少現在我們可能還真沒法不管。”步練師指向遠方。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劉義轉身看到遠方浩浩蕩蕩的煙塵之下,是一眾持械的山民。
而領頭者,恰是剛才見過的大樹和阿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