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峒族祠前。
老族長和劉義等人站在一起,看著大樹和阿強等人聲淚俱下的控訴。
“我妹妹雖住在新寨,但時不時會來老寨玩耍。這幾里山路雖難走,但她卻從不間斷。她還經常說希望兩個寨子能多多交流……”
劉義安撫幾人道?!澳惴判?,小草的好,山神都知道。你們悲傷過度,還需安撫家人?!?/p>
劉義揮手從物品欄取出一些金豆子,“這些金子你們替小草收好?!?/p>
大樹等人感恩戴得的欲收起金豆子,卻見劉義非要一顆顆的給他們。雖然急切,但終歸不好意思,他們也不好催促。
劉義轉身看向老族長,遞給他一張圖紙?!芭f寨子雖靠近水源,但運糧不便。山神命我將‘水車’傳授給你們,你們按圖建造。”
“如此一來山上舊寨運糧問題和山下缺水問題便可一并解決?!?/p>
這下子才真正打動老族長。只見他深深看了劉義一眼,心悅誠服道,“七里峒上下一百三十戶感謝山神賜予?!?/p>
劉義擺擺手。
他抬頭看向全體山民?!叭粲腥丝梢蕴峁┬〔萆硭赖木€索,無論什么線索都可以。只要有用,便會被賞賜金豆子和一斛糧食!”
山民們面面相覷,但是無人響應。見狀劉義道。“不必現在,只要掌握信息,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們?!?/p>
“但是有一個前提,一定要有可以說明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最好是完整不會被戳穿的真話,不然定讓爾等知道山神怒火!”
說罷,劉義御使青釭劍盤旋在半空中,再次引發山民的議論紛紛。
“所以,現在可以讓我去看下小草的尸身,還有她身死的地方了嗎?”劉義看向老族長和大樹。
“可以,我這就帶使者去看!”大樹和阿強當前引路,這就引著眾人前往新寨。
劉義和步練師、孫尚香對視一眼道。“不急,再等三刻鐘。不知小草尸身是在哪里發現的?”
大樹和阿強都搖搖頭,老族長這時道?!吧鲜梗尷闲鄮銈內タ窗伞!闭f罷當前引路。
劉義確定就在此地寨中后,便帶著兩女隨老族長前去。
到了地方,劉義大吃一驚。
只因這地方,說得上是一間具有神秘色彩的醫學研究室一般?!白彘L,這里是?”
老族長嘆了一口氣道。“這是我兒媳阿緋居住的地方?!?/p>
“她是峒里唯一的巫醫?!?/p>
劉義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間放滿瓶瓶罐罐的幾案,晾曬著各種草藥、動物肢體、蟲干的架子,以及懸掛著的大角羊顱骨,一邊詢問老族長。
“小草是被誰,在什么時候發現的?現場還有什么人,有哪些特異的情況?”
這連串的問題讓老族長一陣頭大,他叫過守在門外的守衛吩咐幾句。隨后其中一名守衛就離開,不一會就帶來一個穿著民俗服飾的女人。
女人看著正值花信之年,面色雖然慌張,但劉義卻從其情緒中感應到反常的興奮。
未等劉義發問,女人就開口道?!吧鲜梗医榻B情況,也是能有獎勵的吧?”
劉義面無表情的單手憑空拿出一袋糧食,“這是六十斤粳米”。又取出十顆金豆子。“一金餅可融百多顆金豆,這有十顆。”
隨后他肅然道。“只要你說的都是真話,便將這些拿走?!?/p>
女人興奮的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抿著嘴唇認真回憶了一下,這才睜眼對劉義等人道。
“那是兩天前的早上,我來給我家男人拿藥。待我來到此處門口時,發現平時那個時候早已開門的緋娘,今天卻關著門?!?/p>
“我正奇怪這是怎么一回事,卻發現門只是虛掩著。而門上,有一個血手??!”
“就在那里!”
劉義順著女人所指的方向仔細尋找,才在深色的門扉上發現早已干涸的血手印。他一邊比對那血手印,一邊感應著女人的情緒波動,平靜道。
“繼續講?!?/p>
女人收斂了情緒,繼續道?!拔耶敃r害怕極了,便沒有進去,而是偷偷溜走,到不遠處的水源處找人?!彼噶酥复说夭畈欢鄡砂俣嗝淄獾囊欢履緣μ帯?/p>
劉義看向那邊,以他的目力自然是看到許多守衛,看守強度比寨門處要嚴格的多。
“聽了我的描述,當時的守衛阿木和我一起前來。阿木在前,我躲在他后面,待阿木推開門,然后我就從他身后看到……就看到阿緋坐在那邊?!?/p>
她指了指架子處,“當時她低著頭,一動不動?!彪S后她又指向幾案前的地面,“小草就躺在那里,渾身是血,嚇壞我了?!?/p>
劉義走到女人所指的地面,果然看到此處木質地板和其下的土質都發出深色,嗅上去仍能隱隱嗅到血腥味。
他起身看向老族長,“我需要讓阿木前來對質一番?!?/p>
不多時,阿木就趕來此處。他的描述和女人一致,只是以守衛的視角透露出更多信息?!靶〔菽樕虾吐冻龅氖直厶幎加行┳ズ?,而她所穿的衣服略大,應該是阿緋的?!?/p>
劉義由此聯想到一個細節,然后問道?!靶〔莓敃r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
女人和守衛阿木都是努力思索了片刻,劉義見狀便已知曉答案。
“是閉著的/她閉著眼,像是睡著一樣!”果然,劉義聽到的答案和自己猜想的一樣。
他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澳銈兪鞘裁磿r候發現阿緋沒死?”
這下子兩個人的回答,有著迥然不同的答案。
阿木:“我一進門先看到躺在地上的小草,待我過去試探鼻息、脈搏發現小草已然身死?!?/p>
“待我回頭打量現場時才發現阿緋也在,我在試探時她抬起頭問我,‘我像一個死人對不對?’,那之后我便吹響竹哨,引來他人。”
而女人的答案和剛才一致?!拔乙贿M門就看到阿緋坐在那里,隨后阿木去小草那邊……小草尸體那邊時,阿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又低下頭?!?/p>
始終感受著兩人情緒的劉義,知曉這二人說的都是真話,且沒有隱瞞。
精神力和情緒的雙重監控是杜絕只說部分真話的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