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給二人自己承諾的獎勵后,看著高高興興離去的女人和一副中獎樣子的阿木,劉義笑了笑。
除了現場的信息,劉義并非一無所獲。
在阿木講述小草尸體面上和露出的手臂上都有抓痕時,老族長的情緒有著強烈的動蕩。
想來老族長和他一樣,是聯想到了什么。
將這一疑點暗自記下,劉義打開面板,看到【居易】狀態已經達到一級侵蝕向二級侵蝕轉變的程度。
【庇護融合二級侵蝕條件:在此地居住十個時辰,耗費等量壽命。獎勵:峒民友善度上限提升到10%。
注:消耗的壽命可用功德相抵,已消耗壽命一個時辰】
因為注意到【居易】狀態的變化,劉義才明白他們目前縱使通過裝神弄鬼來欺瞞這些垌民,但友善上限卻低的可憐。
換言之,他們無論做出什么樣轟動的事,或提供多大的幫助,在10%的友善上限壓制下,在峒民眼中也不過“點頭之交”。
沒有再耽誤時間,劉義三人跟隨著前來“討人”的大樹等人前往山下的新寨,前去查看小草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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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面對這可憐女孩的尸身,劉義才明白大樹等人為何如此憤怒。
所幸因為當地民俗在,所以女孩的尸身并未接受清洗等,而是要放在冰窖內七日后方能放到柴垛上火葬。
在大樹和自己父母的極力解釋下,三人得以檢查小草尸身。在孫尚香和步練師的查看下,小草身上遍布傷害。
如果形容的話——
“她就仿佛一個被頑皮孩子撕扯過的布娃娃一般。”這是孫尚香的形容。而步練師則觀察到其他,“她好像……被人侵犯過。”
聽完兩女的描述,劉義心頭涌現出一種荒誕感。
小草身上明明經受過如此摧殘,從她雙手指尖磨出的血痕,以及她咬破的嘴唇可以想象到當時她有多么痛苦。
但是她的面容卻如此安詳,甚至可以稱之為圣潔。
劉義攥緊雙拳,一字一頓道。“我要查明真相,還小草一個清白。”他身后,步練師和孫尚香各自沉重的點了點頭。
眼看就要天黑,劉義決定還是回到舊寨那邊居住,看看是否【居易】會有別的變化。
就在他們向大樹等人辭行之時,卻遭到他們的勸阻。“上使今晚還是就在寨子中居住吧。不然縱使是你們遇到怪獸也怪麻煩的。”
“怪獸?”劉義感覺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和我說說這是什么,我來新寨之時老族長他們也沒有對我們講過。”
“那是自然,舊寨那邊對怪獸之談諱莫如深,沒人會和你說這個。”
在大樹和阿強你一言、我一語的講述中,劉義和步練師、孫尚香終于明白何謂“怪獸”。
“那是三年前,山中首次出現怪獸。而怪獸的第一個受害者,就是老族長的兒子。”
劉義和步練師、孫尚香對視一眼道,“莫非就是那阿緋的丈夫?”
大樹等人連連稱是。
“你們不是說阿緋克死丈夫,這又是什么說法?”劉義想起第一次遇到這些人的殘忍行徑,不由得厲聲道。“還不速速講清楚。”
大樹有些窘迫道。“那是我們瞎說的,老族長的兒子很受我們敬重,但那阿緋……卻不守婦道,所以我們才會如此……記恨她。”
突然爆出如此隱晦的信息,劉義面色不由一冷。“爾等怎可如此隨意詆毀他人?若無證據怎能說阿緋不守婦道?”
阿強有些不忿,但卻也不敢反駁劉義,只得訥訥道。“并非我們詆毀,此前有個漢族商人來到此處,阿緋就和他勾勾搭搭。”
“我們告訴阿言哥,他還和我們打了一架。”
“就是,若不是阿言哥因為相信阿緋,任由她出寨,也不會在接她時遇到怪獸,一命嗚呼。”
“可是那阿緋口口聲聲說是學習醫術,卻背著阿言哥去和那漢人私會。”
在他們的添油加醋的描述下,劉義才明白老族長的兒子阿言和其妻阿緋之事:阿緋曾日日來到漢人行商營地學習醫術,而阿言則每日出寨接送阿緋。
一日阿緋學習過晚,出漢人營地后到二人約定之地卻未看到阿言,或者說是活著的阿言。
彼時的阿言倒在血泊之中,渾身傷痕。而怪獸之說不脛而走,自此老族長勒令眾人每到夜晚不得出寨。
縱使七里峒內分裂,新寨成立,這些新寨之人也仍然記得老族長的禁令。而他們如此“聽勸”的理由也很現實——真有人在山林中發現怪獸橫行的蹤跡。
樹木被抓爛、倒伏在地,遍地野獸尸骸,更有午夜怪獸發狂的怒吼。
講到最后,幾人用半是懷疑,半是期待的眼神望著劉義三人。“山神怎會不知怪獸作亂之事?還請上使為我們除去怪獸!”
劉義不慌不忙道。“所謂怪獸只是你們山民的稱呼,哪里山中沒有猛獸?對于山神來說和你們‘人’一般都為生靈,哪有貴賤之分?”
“土狼吃野兔,猴子吃野果,怪獸食人,這此間種種在山神眼中并無不同,都是生靈的存活之理。”
“不過既然爾等請求到我這里,我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把怪獸常出沒的地方告訴我,讓我姐妹三人去見識一番。”
“不過,你們還是不能提供阿緋曾與漢人私會的證據,想必是你們假意敬重阿言,卻心中嫉妒他,因此詆毀他的妻子。”
“又或者是你們心中對阿緋有著不清不楚的幻想,因為得不到而嫉恨她,從而做出詆毀之舉?”
在劉義看來,阿緋曼妙的身姿和俏麗的姿容在這山寨之中,確實容易獲得此般待遇,美貌,在足夠接地氣的欲望中就是罪孽的種子。
“誰說我們沒有!”
劉義、乃至大樹他們都意外的看著大樹身后的一個小個子男人。“阿言哥出事那晚,我們去查看之時,明明看到阿緋衣衫不整。”
“阿言哥明明都是到漢人營地去接人,怎就突然到營地附近?想來定是被那對狗男女氣的!”
眾人無不佐證,證明小個子男人所說為真。
劉義不再與他們就此事糾纏,“告訴我們怪獸出沒的地方,我們這就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