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配。”
“他——們——不——配——”
暫時附身于龐淯的白虎語氣淡淡，但這不屑、孤高的語氣，卻在這關著西窗的趙府正堂之中回蕩著不羈的回音。
劉義三人或驚訝、或沉默，皆無語。
“接下來的故事就讓吾講給汝等聽吧，畢竟吾才是這件事的‘親歷人’。”人形白虎‘龐淯’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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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趙君安以趙家傳承為賭注，與吾賭他們家族的未來。吾自不會做什么手腳，只是他一路順風，欲望也無限膨脹。
縱使他認識些什么雒陽的達官貴人，卻也不是他狂傲的理由。面對本地士紳，他那一股子文人酸儒的腐臭氣，吾在金風谷中都能聞到。
這不，他犯事了。
他以為所有人都會敬重他，卻忘了他本身還未成功，他——本質上不過一介黔首酸儒罷了。
那李壽宗族人丁興旺，加之這西北之地本就尚武輕文，他那狼毫筆都懟到人家臉上了，還不想人家沙包大的拳頭還擊？
哈哈哈，笑死吾了。
難道吾希望他輸給吾？錯！
吾之所以和他賭這么大，還不是因為他這人夠憨，夠直？也是吾當時頭腦發熱了，以為他贏一次，就會掌握如何“贏”的訣竅。
沒錯！
想要贏，就要有破釜沉舟，直面絕境的勇氣！
只有這些人贏了，吾才能贏。吾想贏，所以才逼著他們贏。但是這趙君安，太讓吾失望。
吾是主殺伐，但是何為殺伐？殺到絕境，突破自吾方為殺伐！殺伐者，無一不是如此。
吾是主財權，但是何為財權？人間種種，金銀財寶、區區一縣、一郡、一州哪怕整個天下的權力，對吾而言不過探囊取物。
吾要的是，能夠殺破這片天地，能夠掌控天之權柄的人物出現。這樣才是吾的贏！
真正的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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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這里，白虎停頓了一下，用祂璀璨如同星空的眼眸居高臨下，睥睨著劉義三人。
“你們懂了嗎？”
步練師和孫尚香確實是被祂的無上威嚴所震懾，但劉義卻不在其內。他的精神堅韌不拔，不會因此而退縮。
但他也沒有硬剛白虎，他只是用詢問的語氣問道。“所以，白虎大人你在公司中是負人事責招聘的？”
白虎愣了一下，就連步練師和孫尚香也從這詼諧的問法中回過神來。
“不錯。吾正是人事部負責招聘的HR之一，不過吾屬于獨立招聘。你可以視作吾是這個業務世界的獵頭。”
“白虎大人，你洋洋灑灑說了這么多，吾也明白你為何設立這些賭局。但是，你說好的講趙娥的故事，現在你還一個字都沒提到呢。”
白虎凝視著劉義，他卻毫不畏縮。
“好吧，既然你想聽，吾就講給你聽。不過聽完之后，你得和吾賭上一賭。你們既然是三個人，那就賭上三局吧。”
劉義不同意。“雖說陪大人賭上一局為吾等應有之義，但既是男子之事，那么就該讓咱們男子來，扯上女子做什么？”
白虎幽幽道。“本座乃雌白虎。”
劉義、步練師、孫尚香：“……”
“那吾是男子，大人與吾們最多賭兩局。”劉義狡辯道。他知道畢竟明面上的地位懸殊，所以只能盡量減少一些阻礙。
“汝在此世界的身份是個丫頭。所以，汝等需得與吾賭上三局，一局也不能少。”
劉義兩手一攤，“既如此，吾們不需大人來講解趙娥的故事，還是請大人離開。吾們讓這龐淯自己講。”
白虎怒視劉義，最終怒火消散，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汝沒聽過‘請神容易送神難？’和吾耍這心機有何用，還是老老實實聽吾講故事吧。”
劉義無奈，只得應下這脾氣不好的“HR母老虎”，心中卻想著和這位大人的賭約該如何贏。
聽祂的用命去拼？誰敢保證祂剛才不是在演戲，祂所說的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畢竟在這亂世設這等賭局之人、或之神，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老一輩人提到的這“勿近白虎”之言，確實是有些道理的。
想著這些時候，那邊白虎已經開始講述祂眼中的“趙娥的故事”，沒想到這下子白虎不再遮掩，而是光明正大的講述祂所施加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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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剛才提到這趙君安參與吾的命運賭局，最后失去一切。
不過愿賭服輸罷了。
但這酸儒卻耍了一個小心機，卻以為吾不知曉。他以為將女兒清除出家譜、再讓她嫁人，便可鉆吾設立的規則漏洞？
他確實是鉆到了。
但吾豈可被這酸儒所欺？好教這酸儒也領略領略吾的手段。
吾先是讓她殺父之仇的仇家李壽與宗族設宴慶祝，并讓其公開發表“趙家男子盡亡、唯有女弱，因此不懼”的言論。
這話在吾的暗中影響下，傳遍大街小巷只是時間問題。而吾也只需暗示那些想參與吾賭局的人，將這話傳出去而已。
趙氏女之子果然聽聞此話，并將其轉述給這趙娥。趙娥雖在酸儒的安排下躲開吾的規則，但是聽聞此事，吾再暗中影響，她豈能躲過？
她也不想想她是如何這般順利。
她想復仇，就能用便宜的價格買到順手的刀？吾之安排也。
她也不想想，她與其子的暗中密謀，為何會搞得人盡皆知？吾之能也。
她更想不到，買到刀之后她實際上不敢動手，只敢抱著刀夜夜哀嘆，這是為何？預先使其爆發，必先讓其隱忍。
此——乃——殺——伐——之——道！
果然，物極必反。
且不說趙娥如何，那李壽果然害怕了，凡出門必帶侍衛，身藏利刃。非如此，怎能讓這趙氏女進一步隱忍？
吾甚至附身于其鄰人徐娘，勸這趙娥，“李壽，男子也，兇惡有素，加今備衛在身。趙雖有猛烈之志，而強弱不敵。邂逅不制，則為重受禍於壽，絕滅門戶，痛辱不輕也。愿詳舉動，為門戶之計。”
吾就是要反復告誡她，她滿門都是李壽所害！
哈哈哈哈！她果然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