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日兩人的行為習慣相反的是,步練師第一時間就沖到劉義身邊詢問。
“義郎,你沒……沒事吧。都怪妾自身心生妄念,這才讓這白虎愚弄了心智,竟然放下對郎君的信任……”
說到最后,她早已泣不成聲。劉義一邊安慰她,一邊看著與往日作風迥然不同的孫尚香。只見她在原地躊躇不前,雙眼盯著自己的腳尖畫圈。
劉義輕拍哭聲漸歇的步練師后背幾下,用下巴向孫尚香側揚了揚。步練師當即會意。
她雖不知孫尚香經歷了什么,但是暗想自己的遭遇,心中后怕之余,也是對孫尚香擔心的緊。
“啪!啪!啪!”孤零零的鼓掌聲和白虎的聲音響起,“不錯,不錯。沒想到你還暗藏著這一手。精彩,精彩。”
劉義卻沒有理會白虎的奚落,反倒是注意到這“非同一般的”鼓掌聲,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便試探道。
“還請白虎大人給予我等時間。賭局已定,女眷尚需平穩精神。”
見白虎久久未答話,劉義便知其意,心中也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這白虎大人似乎對于女性總是更加寬容,譬如趙娥一般。”
在步練師的勸慰下,孫尚香將自己的經歷說予她。劉義雖未上前,但是又豈能聽不到。二女在這舞風門后的經歷他也是全都知曉。
待兩女講述差不多,劉義也注意到孫尚香時不時偷偷瞟向自己的目光,這便上前寬慰道。“既是白虎大人的賭局,那便認賭服輸即可。”
“郡主、練師,你們只是被煞氣沖昏頭腦,不必在意。我并非完全不受影響,所以很是能理解你們。”
見兩女還是有些郁郁,劉義便干脆道。“你們都心悅于我,我同樣視你們為家人、愛人,怎會因此生你們的氣?”
此話一出,便是步練師的俏臉上都升起紅韻,更何況是孫尚香。“誰,誰是你的愛,愛人……”她聲音越來越低,直至聲如蚊吶。
“讓我們來最終結算一下。”白虎似是再看不下去,出言打斷三人的曖昧氛圍。“最終計票如下。”
三人眼前出現各自的頭像,頭像旁有各自的票數。
【孫尚香四票,步練師四票,劉義……一票】。
看著這個結果,回憶著自己的投票,步練師和孫尚香都不知該做出如何表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劉義將自己所能投的三票,都投給她二人。
看著再次泫然欲泣的兩女,劉義強顏歡笑道。“事情已經成定局,再后悔也沒用。你們總不會讓我去死吧?”
卻沒成想兩女對視一眼,各自點了一下頭。剛才都不覺什么的劉義,此刻卻心中一慌。“你們想讓我死?”
步練師開口道。“若非如此,義郎豈不是要交出青釭劍?我們都知道郎君愛此劍如命。”
孫尚香接口道。“你若身死也不過是回到公司,狗,額,登徒子,你還是回去吧。”
劉義這才明白她們在想什么,笑著搖搖頭。“不必,愿賭服輸耳。你們都投票讓我留下,青釭,唉,就先輸給大人。”
然后他一邊取出青釭呈于手中,一邊用口型對兩女道。
“相信我。”
白虎的聲音再次響起。“汝等可確定獻出裝備?”
步練師和孫尚香一個用手捏著衣角,另一個則注視著劉義,似乎在分辨他是否清醒。
在白虎的再次催促下,兩女才在劉義平靜的目光注視下投下留下劉義的票。
白虎也不完全信任劉義,似是在規則的作用下掃描了他,這才收走青釭。“你倒是老實。”
劉義卻在青釭被收走后便始終收斂著目光,讓人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而白虎似乎心情很好,開口問道。
“汝等接下來打算怎么安排?吾這就送汝等離開,還是想在這里再待一會?”
步練師和孫尚香各自有些擔憂著看著劉義,最后還是孫尚香率先鼓起勇氣,來到劉義身邊攙著他的手臂,用有些顫抖的語調問道。
“登,登徒子,你說呢?”
劉義感受著身旁火熱的嬌軀,扭頭看向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劉義抬頭望向天空,靜靜道。
“大人這就說笑了。既然特意為我們設計這三道門,自然是想讓我們不止進一次的。如今我們要是離開,大人豈不掃興?”
“嗯?”白虎略有疑惑的聲音響起。
但片刻后,白虎的聲音再次變得慵懶。“倒是省了吾再激汝的功夫,既然汝這么上道,那便直接繼續。”
劉義三人再次回到起初的迷霧之中,面前再次出現三道門,只不過其中的舞風門已經晦暗下來。“選吧,剩下兩門的勝率不曾變化。”
步練師看著劉義,“義郎,我們選最初的那伏魔門吧。震世門和這扇舞風門一般,只怕依舊……險象環生。”
反倒是孫尚香在克服最初的羞澀后,再次攙起劉義手臂。“走吧,登徒子。”
她們卻見劉義搖搖頭,對她二人道“相信我。”見此,步練師和孫尚香再次對視,然后同時點頭,異口同聲道。“我們信你。”
劉義這才恢復自然地笑容。“如此說來,這舞風門也不算白白體驗。”只見他抬頭看向虛空,朗聲道。“白虎大人,我們選擇震世門。”
雖然有所意料,但聽到劉義的決定,步練師和孫尚香還是不由自主的一抖。
白虎更是聲音極度擬人,似乎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一般。“汝確定?”隨后祂似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再次恢復威嚴的聲音。
“那便去吧!”
隨著白虎的話音剛落,震世門再次震顫著打開,門后又見那一團血色。經歷過舞風門的種種,三人都產生一個想法。
“這團血光就如同活著一般。似乎在其中能感受到極致的惡意和無盡的罪與罰。”
就在三人這么想著的同時,三人再次被這團血光所包裹,視野中卻仍是一片白茫茫。
待光華散盡,劉義發現自己仍是孤身一人,身邊不見步練師和孫尚香。
只是他所身處的環境,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