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修行有成后,珍饈、美人、權利通通唾手可得。”
老頭這是威逼利誘雙管齊下,雖然都是空口套白狼,但是顯然老頭更有經驗。
可收割者嬴凡明白這兩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但這局如何能破?
男人還未倒下,看起來比老頭狀態好一點,而且武夫皮糙肉厚,站著讓他殺都可能失敗。
所以只能從老頭這邊入手。
好啃的骨頭當然得先啃掉。
收割者嬴凡面露喜色,但握劍的手有點抖:“萬一他還留有反擊手段怎么辦?畢竟武夫皮糙肉厚,我只是一介書生而已。”
“賤民爾敢!我乃是當朝七皇子朱無措,敢對我動手就不怕被滅九族!”男人暴怒,他踉蹌著起身。
“皇子!”收割者嬴凡連退兩步,神色慌張。
“原來是皇子,好大的威風啊,動不動就是滅人九族。”老頭哂笑,然后他又看向收割者嬴凡說道:
“我腰間還剩下一枚銅豆,附耳過來我告訴你使用方法,殺他易如反掌,只要殺了他,這里的事情保證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管他什么皇子死無對證。”
收割者嬴凡欣喜的靠近,果真從老頭腰間摸出一枚小巧銅豆,上面刻有神秘的花紋。
“這是何物?”
老頭自豪說道:“這是我煉制的金剛不壞銅人,你只需要將血滴在上面扔出即可,隨后你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收割者嬴凡沒有立刻動手,試探性問道:
“那個......秘笈呢?”
老頭先是一愣,打量了一會收割者嬴凡后無聲笑了起來:“有老夫三分謹慎,收你為徒不虧。”
頓了頓,繼續說道:“秘笈在我的發簪內,需要透光線才能顯現。”
老狐貍。
收割者嬴凡取下發簪,長發散落將老頭整張臉都遮住。
他將玉簪透過陽光,不一會玉簪發出蒙蒙微光,密密麻麻的字跡和圖案憑空顯現在空中,他雖然不清楚其中內容是否為真,但大為震驚。
但收割者嬴凡不是因為獲得術士修煉之法而震驚,而是因為他遲到的系統終于來了。
【系統:造神
宿主:收割者嬴凡
氣運:0(殺人可奪其氣運,消耗氣運可提升修為)
術道:無(未入門,不可提升)
武道:三腳貓功夫(+)
儒道:無(未入門,不可提升)
佛道:無(未入門,不可提升)
評價:螻蟻望天。
】
系統還真是穿越者必備的東西。
收割者嬴凡心里笑了起來,看這樣子只要入門就可以使用氣運提升修為,最終成為神。
天下氣運有限,這四道修行之路晉升都離不開氣運,但對于其他人打破頭才能爭到的氣運,對他而言卻是很簡單,那就是殺人。
殺死前朝余孽國師應該收獲不菲的氣運吧?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師父請稍等片刻,等徒兒將這七皇子斬殺后立刻帶著您離開。”收割者嬴凡先向著老頭行了一禮,然后轉身看著七皇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怪就怪你們鐵血衛的名聲太臭了,不得人心。”
“賊子,我大越待你這賤民不薄竟敢反叛,你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過一死,我要誅你的九族。”七皇子恨聲道。
“好?如果真如你所說,我父親也不會因為徭役而死。”收割者嬴凡嘲諷道,“想要誅我九族,就看你今天能否活下去了。”
“為國捐軀是他的榮幸,你應該為他感到自豪。”七皇子雙眼冰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就是禮法,爾等只能服從,不得心生不滿!否則就是大不敬,滅你滿門天下人都會拍手叫好。”
“好一個拍手叫好,我倒要看看你死后會不會有人拍手叫好!”
收割者嬴凡眼神冰冷,不再遲疑,劃破手指將血滴在銅豆上,隨后扔了出去。
只見明黃色光芒閃過,一尊身高九尺,手持偃月刀的銅人出現在場中,七皇子也不示弱,全身氣血翻涌,化形成一只咆哮的猛虎。
收割者嬴凡慶幸自己沒有妄動。
“好徒兒,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徒兒。”老頭突然瘋狂大笑。
卻見場中的銅人舉起偃月刀就反劈向收割者嬴凡,霸道的刀氣瞬息來到收割者嬴凡眼前,擦著其臉頰而過。
老頭的笑聲又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插入胸口的長劍,一臉不敢置信,他不明白為何被他玩弄于股掌的書生為何突然反水。
“你為何......為何......”
只差那么一點點,他就可以殺掉書生,然后再殺掉七皇子,成為最后的贏家。
老天不公!
鮮血從他口中涌出,不一會兒咽了氣,但雙目圓瞪看著收割者嬴凡的背影,卻是死不瞑目。
【氣運+1000】
收割者嬴凡松了口氣,顫抖著拔出長劍,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兩縷黑發從眼角飄落。
但現在還不是松懈的時候,最大的危機還未解除。
一千氣運給我全加在武道上!
【武道:一境(1000/1000)初出茅廬】
所幸原身從小跟著村中一退伍老兵學習過一點強身健體的功夫,否則這次就算有系統也是白搭。
“七皇子殿下,請見諒,剛才只是為了麻痹老頭的權宜之計而已,目的是為了得到真正的術士秘笈。”收割者嬴凡彎腰捧起玉簪。
老狐貍果然是騙他的,他根本無法驅動銅人,所以當銅人一出來的時候他就果斷殺了老頭,不然等七皇子死了就輪到他了。
幸好他留了一個心眼。
驚變太突然,七皇子此時才回過神來,但仍未解除猛虎化身:
“好!不愧是我大越的好子民,等我回去向圣上美言一番,你有何要求盡管提出。”
“七皇子為何還在防備在下,我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了,連這術道秘笈都雙手奉上。”
收割者嬴凡一邊戒備著七皇子,一邊熟悉著武道一境圓滿的力量。
武道分九境,前三境因為破境需要的氣運不多,遂普遍流傳,一境界煉皮,二境焚血,三境煅骨。
一境圓滿之后,不僅力氣大增,還可練就一身銅皮,普通人難以傷其分毫。
這也是收割者嬴凡對七皇子如此小心謹慎的原因。
猛虎就算受傷還是猛虎。
“你能驅動這銅人了吧!”七皇子篤定道,神色陰沉。
“還是小看了七皇子的見識,前朝余孽死了后,我的確可以控制它了。”收割者嬴凡直起身。
他本想試試能不能偷襲一次的,既然對方不是傻子,那也就不做無用功了。
但是收割者嬴凡并沒有動手,他能感覺到銅人能活動的次數與他本身實力息息相關,最多只有三擊。
所以不能貿然行動,他要等七皇子露出頹勢。
七皇子的傷應該跟那老頭差不多,不然也不會坐著等援軍,收割者嬴凡斷定此時七皇子不過是強弩之末,因為對方至今一步未動。
對峙中,七皇子額頭豆大的冷汗不斷流下:
“沒想到我小看你了,這不是一介白衣能擁有的勇氣,就算一品大員遇到這種事也不會有你的果斷和勇氣。
你是誰的后人?”
“七皇子過譽了,我只不過是想活命而已,螻蟻尚且偷生,何況在這亂世當中不狠一點早就尸骨無存了。”收割者嬴凡握緊長劍的指骨有些泛白。
他死死盯著七皇子不敢有半分松懈。
突然收割者嬴凡耳朵動了動,這是......馬蹄聲!
瞧見七皇子嘴角露出的笑意,他知道這是七皇子的支援來了,不能再等了!
銅人突然舉刀,一招力劈華山攻向七皇子,收割者嬴凡只感覺身子一軟,臉色一白,差點被這銅人抽空。
他有點高看自己了,兩招就會被掏空。
七皇子是早有準備,身后猛虎隨著長劍而動,硬生生擋住了銅人這一斬擊。
但他也不好受,全身血氣逆轉,五臟六腑受到了重創,如果不是憑借意志強行支撐,早就倒下去了。
“晚了,你再拖延時間,我又何嘗不是,只可惜老天都是站在我這邊的,區區庶民還想吞我這真龍!”
七皇子強忍痛苦嘲笑道,要是再來一刀,他大概率是撐不住的。
現在就看收割者嬴凡能不能頂住這壓力,相信在鐵血衛的威脅下,收割者嬴凡只有逃的份。
只是,他猜錯了。
“死!”
收割者嬴凡怒吼一聲,銅刃再次劈下,他也舉著長劍猛撲上去。
七皇子被一刀劈飛,一口鮮血噴出,隨即暈了過去,銅人也力竭消失不見。
收割者嬴凡艱難來到七皇子身前,顫顫巍巍舉起手中的長劍,對準七皇子額頭刺了下去,劍入骨半尺便再也刺不下去了。
他無力癱倒在地,喘著粗氣。
踏踏。
馬蹄聲越來越清晰,但氣運收獲的提示并沒有到來。
收割者嬴凡不甘的看了一眼七皇子,攀爬著墜入一旁的小河中,剛入水就失去了意識,身軀沿著流水方向漂泊。
他剛漂游不一會,二十余鐵血衛便趕到現場。
“來兩人跟我一起帶七皇子回去救治!其他人給我搜,方圓十里寸草不生!”
鐵血衛頭領厲聲吩咐道,他拔出七皇子眉心的長劍,順勢喂下一顆丹藥,隨后匆匆抱起七皇子趕往三山鎮。
不知道過了多久,收割者嬴凡緩緩睜開了眼,身下是堅硬的石頭。
“啊切!”
深秋寒氣入體,他著涼了。
雖然收割者嬴凡成為了一境的武夫,但他一身氣血幾乎被銅人抽干了,根本抵御不住水中的寒氣。
他掙扎著爬了起來,定定的望著遠方,野獸的嘶吼響徹林間,那里是他飄過來的方向。
“鐵血衛在搜山!不宜久留。”
到底是回家還是躲進深山?
不行,家里還有一個相依為命的童養媳,在這亂世下她一個人根本活不下去。
走也要帶她走。
“七皇子肯定還沒死,但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就算這個世界武力值高,也不可能被刺中腦袋還沒事。”
“我還有一定的時間準備。”
念及此處,收割者嬴凡稍微鎮定了下來,依靠腦海中的記憶,沿著河流相反的方向摸索著向小峰村走去。
......
小峰村。
夜色正濃。
收割者嬴凡站在自家門前踟躕了片刻,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原身雖然不是流民,但是因為讀書耗費錢財頗多,一事無成不說還拖垮了一家子。
一間小屋和一畝地就是所有的家產了。
當然,還有一個死心塌地的童養媳朱玉瑩,朱玉瑩三歲被收割者嬴凡父親收養,那時候收割者嬴凡才出生。
但就是因為朱玉瑩長了他三歲,雖然收割者嬴凡明面上沒說什么,但內心是不太樂意的。
在這個十六歲就成親的封建時代,女子二十一已經算是大齡未婚女子了。
“明哥兒,你終于回來了。”
蘇明是收割者嬴凡的小名。
“瑩姐兒,村里沒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朱玉瑩緩緩點上了油燈,屋里終于有了一絲亮光。
“你這怎么了?”
朱玉瑩看著收割者嬴凡蒼白的臉色和破爛滴水的衣服,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她趕緊為收割者嬴凡換衣。
“沒多大的事,就是被林子里的野豬給攆下水了。”
朱玉瑩心疼的撫摸著收割者嬴凡胸口的淤青。
“別擔心,都是皮外傷。”收割者嬴凡捉住她的手。
胸口的這應該就是原主死亡的真正原因吧。
咕嚕。
收割者嬴凡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
“我給你留了飯,趕緊吃點。”
朱玉瑩臉色紅彤彤的抽出小手,低著頭拉著收割者嬴凡來到桌上。
“家里的米還能堅持多久?”
收割者嬴凡看著眼前清可見底的粥,內心五味雜陳,這些天朱玉瑩連這種粥都沒喝過,全部都留給了他。
“省著點的話,大概還能堅持兩天,我扎的草鞋還有幾雙,應該可以賣三個銅板。”
朱玉瑩眉頭緊皺,臉上有化不開的憂愁,見收割者嬴凡沒有接話,她小聲問道:
“明哥兒今天找到活了嗎?”
隨即又慌張的擺擺手: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在催你,多久找上活都可以的。我手腳很快的,一雙草鞋用不了多久就能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