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更新了?”
鄭奇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變化。
看著觀想圖上的形象,短臉闊口,頭戴冠,身著暗金紋路的藍色長袍,左手捧笏,一臉生人勿近的冷酷。
與秦廣王不同,楚江王背后并非明凈光華,反而是一圈藍色水霧一般的光芒。
“果然是第二殿殿主楚江王啊!”
鄭奇心中并不感覺驚訝,反而要是換個閻羅他才會吃驚。
傳聞楚江王管理活大地獄,又被稱為剝衣亭寒冰地獄,是第二殿之主。
這位楚江王和秦廣王不同。
或者是秦廣王才是特殊的。
因為秦廣王并未執掌哪一處地獄,而是作為一個中轉站,由祂判定諸多鬼物生前善惡,論定功過,然后發配其他九殿。
而其他閻羅哪怕最出名的閻羅王和轉輪王都有各自司掌的地獄。
“秦廣王執掌孽鏡臺,觀想大成以后法相法理交織化作孽鏡,難道這楚江王大成之后會化作一方寒冰地獄?”
鄭奇心中滿是期待。
經過這一番折騰,天光漸白,卻是晨光漸起,不知不覺一個晚上竟然就這么過去了。
此時鄭奇心中情緒激蕩,一個是想著試驗一下新到手的法寶孽鏡,另外一個也是想著馬上修行第二幅觀想圖。
不過鄭奇深吸了兩口氣,靠著靈魂力量整理著自己的諸多念頭:“淡定,淡定,好事壞事常有,不輕易為外物所動也是一種修行!”
鄭奇看著旁邊隨意掀開的被子,再次躺了回去,還是先補個覺吧!
鄭奇在大白天舒舒服服的補覺,然而有的人卻在日夜兼程。
“哎,不行了,不行了,就算用上神行符跑這么遠也要人命啊!”
倉合道人撐著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趕緊掏出一個梨子吃起來。甘甜的汁水入口,頓時化作一股精純的元氣補充著他的法力。
這一路行來雖然累得不行,但是看著眼前高大的城墻倉合道人總算松了一口氣。
自他出道以來,在其他地方也不是沒遇到過妖鬼,但是靠著交梨火棗以及一手符篆道法總是波瀾不驚。
然而上林縣這地方著實邪門,一個和狐貍糾纏不清死后差點變成狐貍的厲鬼鄭岳,一個借尸還魂還不信鬼靈的奇葩書生,一個貪婪成性,性情乖戾卻又實力可怕的不知名鬼王,甚至于連橫死之鬼頭七都不還魂……
一樁樁一件件他都不敢細想,稍微想一想就覺得害怕。
于是事一辦完,倉合道人也馬上有樣學樣趕緊跑路。
如今看著郡城這高大的城墻,倉合道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大虞皇朝有九州,州下設郡,郡下設縣,縣下設鄉。
以大虞朝的實力,在超凡層面對于偏遠縣城無法完全管理到位,一般是靠著縣城大戶的祖靈,縣令也會根據自身特點供奉一位縣鬼。
因為縣鬼需要香火,一般根據縣里的特色,農業為主的縣就是牛啊豬啊羊啊什么的鬼,學風興盛的縣就是一些有名的讀書人死后被招攬,一些武力充沛的估計是某一位縣尉或者生前勇武之人。
除此之外縣令溝通陰陽,便有朝廷的聽風使,也就是陰間龍庭的陰兵。
縣令,縣尉,縣丞三位縣官每五日向聽風使匯報情況,然后傳達給郡中。郡中則是七日一報到州里,州里則是半月一報至朝堂。
整體而言,縣里并無太多超凡力量守護,除了這些最多有幾個游歷的修行者或者黑水教的修行者。
這些全看運氣,不算常備力量。
但是到了郡中就不一樣了。
郡中除了比縣里擴大好幾倍的祖靈,乃至于郡鬼之外,還時常有一位鬼將坐鎮。
這鬼將其實也是厲害的厲鬼乃至于鬼王。
這還只是郡城的冰山一角。
郡城建造還是黃氣教幫忙設計,以陰陽布局可以大大限制鬼物存在。
郡城作為大虞朝二級機構,郡城已經十分繁華。
十大法脈幾乎都有人在這里駐點。
是的,是十大法脈駐點,就算被官方欽定的反賊白蓮教都必然有人潛藏此處。
可以說郡城的超凡力量強大程度遠超縣城。
在郡城之中,陽間之人真正可以壓制幽冥鬼物,達到以人為主的全面優勢。
可以說郡城完全給足了安全感。
至于州城,除了郡城配置擴大數倍以外還有大虞皇朝封賞的侯爵。
無論是亭侯,鄉侯還是縣侯其實都在州城周邊,以作拱衛。
鄭奇化身秦廣王,王家莊群鬼就覺得至少一個亭侯起步。
這每一位侯爵都是鬼王級存在。
妖鬼的變多讓州城事也多,相對而言,郡城待著也更舒服。
剛一進城門,看著佩刀戴甲的守城軍士,那目光好像一柄鋼刀讓他感覺如芒在背,不過倉合道人卻是半點反感都沒有。
驗明了身份,倉合道人一路來到郡守府,期間數十道毫不遮掩的修行氣息讓他越發感覺心安。
這才對嘛,上林縣那個鬼地方,狗都不去。
很快倉合道人就來到了郡守府。
那個號稱自己事務繁多,有著許多大事要處理的上司此刻正懶洋洋地躺在一個搖椅上,身上蓋著一件薄毯,身前放著一根魚竿,旁邊還有一個小凳子放著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果脯。
加上這秋日陽光一照,只是一眼就讓人心生困意。
瑪德,這就是你連夜跑回來把鍋甩給我的理由?如果是這樣的要事倉合道人感覺自己也可以處理。
“唔,來了?咦,傷得不清啊!”
搖椅上的秦望微微睜開了眼睛,只是瞅了一眼,他就看出了倉合道人身受重傷。
倉合道人板著個臉:“你不會真以為那鬼王好對付吧,我可是廢了好大力氣,以身犯險才有所得!”
秦望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倉合,辛苦你了!”
倉合道人:“……”
麻麥枇!!!
秦望給倉合道人斟上一小杯茶推到他面前:“坐啊,不要站著,我們兩個何必這么客氣。倉合你受傷不輕,鬼王性情乖戾,難以應付我是知曉的,你的種種付出我也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法脈不會虧待你的。”
說著秦望話鋒一轉:“對了,你說你有一計,不知道是什么計謀啊?”
倉合道人看著一臉嚴肅的秦望,感覺自己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