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臉羞憤地鬼王小倩,鄭奇腦海中靈光一閃。
完了,黑繩法術誤我,上次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高人人設這下子崩塌了!
不行,自己對外的形象不能崩!
“嗚哇哈哈哈,我聽一個朋友說你有一門寶術?乖乖獻上,本王饒你不死!”鄭奇語氣十分夸張,他感覺自己腦子轉地從來沒有這么快過。
宋帝王綁的你關他秦廣王和鄭奇什么事,這樣一想就合情合理了。
“嗯?為何不說話?莫非要逼本王大刑伺候?”鄭奇目光一凝,被黑繩綁住的聶小倩頓時感覺渾身一沉。
“嗚嗚……”
聶小倩伸了伸腦袋,感覺全身繩索一陣緊縮,頓時又停下動作。
鄭奇這才反應過來聶小倩嘴里還含著繩子呢。
揮手撤去繩子,鄭奇等著聶小倩開口。
“大王饒命,小鬼是真的不知道尸解寶術全篇啊!”聶小倩臉紅紅地趴在地上。
鄭奇看著趴在地上楚楚可憐的聶小倩不由生出感慨,果然還是壞人來得比較實在,現在的聶小倩還敢言語算計自己嗎?
鄭奇心下一橫,目光看向聶小倩,喝道:“既然你沒什么價值,那就去死吧!”
鄭奇說著就操控黑繩出現在聶小倩身旁。
聶小倩身軀一顫,知道這尊鬼王明顯和之前不同,于是連忙開口:“大王且慢,小鬼有事稟告!”
眼見周邊黑繩一頓,隨后宛如海藻一般在四周飄蕩。
聶小倩心中恐懼:“那尸解寶術的確只有殘篇,不過小鬼還有一個消息大王肯定感興趣?”
“藤樹妖王以它的天賦法術奴役鬼王,是想要借此形成了一片絕地,那里陰氣匯聚,陽氣隔絕,乃至成了至陰之地,即便鬼王也可以在那里長存!”
鄭奇聽到這話雙眼一瞇,聶小倩這話透露了不少東西??!
至陰之地,這是沒有陽氣存在的地方,恰如陰間。鬼王若是能占據一方至陰之地,足以在陽間立足。
這里面有著太多可操作性。
若是自己能夠占據這至陰之地,便可以此作為自己踏足陰間的橋頭堡。
當然,作為一塊至陰之地,這里必然是陰陽兩界必爭之地。
這里的主人必將淪為眾矢之的。
但是自己不一樣,他可以是鬼王,也可以是陽間一書生,青衣教教眾!
一尊向著生靈的鬼王,想必陽間生靈不會拒絕自己。
不過還是那句話,要想占據此地,那藤妖王是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去的坎。
奴役諸多鬼王形成一方絕地,很難想象那藤妖王達到了什么境界。
「不過,若是自己以孽鏡化月遠遠施展楚江王法術,這藤妖王似乎也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
「鬼王之間的戰(zhàn)斗修為很重要,但是手段同樣很重要」
只是還不是現在,自己爭奪那方絕地就意味著自己要踏足陰間,到時候實力不強可守不住這底盤。
“一塊絕地,上面陽間諸多法脈,下對陰間諸多鬼王爭搶,吃力不討好!”
說著周圍的黑繩蠢蠢欲動,就要給聶小倩來一個五花大綁。
這個時候聶小倩也怕了:“大王,如今小鬼轉生剩下不過一縷精純陰氣,大王就算殺了小鬼也無所獲,還請大王留小鬼一條性命,小鬼有著凝聚月華之天賦,愿意為大王效犬馬之勞!”
“凝聚月華?這倒是有趣,行吧,今日饒你你命,以后你就是我的手下了!”鄭奇哈哈大笑。
對于這鬼王小倩鄭奇本來也沒打算咋樣,只要能榨點好處出來。如今看來這小倩也沒什么好東西了,鄭奇自然也是借坡下驢。
至于它說的月華,這是鬼物修行用的,妖鬼修行也會吸收月華。
只是鄭奇天天揣摩“穩(wěn)”字,別人給的鄭奇敢隨便用嗎?
……
郡守府內,秦望瞇著眼睛,腰間一柄青綠色劍鞘包裹的精致長劍。
這劍看上去不像一柄用于戰(zhàn)斗的長劍,反而更像是那些大戶人家送給女兒用來裝點之用。
酒劍的眼光更毒,在他眼中,這柄劍并非法器,更非法寶,劍身不夠柔韌,同樣不夠堅硬。
這柄劍除了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但就是這么一柄劍,在這位秦先生手中大放光彩,劍道之犀利就連諸多蜀山劍子都嘆服不已。
青衣教分為使者,司命以及最強的教主長老級。蜀山同樣是三級劃分,劍子,大劍子,以及劍圣級數。
酒劍便是劍子,以酒為號。
“沒想到你來我這泰林郡竟然收了一個弟子!”秦望瞥了一眼背負長劍,身穿素白勁裝的趙勝,又道:“不過這年齡大了些,現在修行劍術寶術還來的及嗎?”
酒劍哈哈一笑:“劍招之間也有精妙絕倫令人陶醉之美,但這個世界終究是修行的世界,劍招不重要,重要的是劍心,這小子只需要十年就能將劍術寶術修至大成!”
蜀山核心寶術為劍術,寶術分為三層,劍術自然也被蜀山分為三層。
第一層自然是最普通的劍術,第二層便是借助修為施展的劍光,那第三層便是劍意。
在酒劍看來趙勝在劍術上不行,修行也急不得,但在這劍意之上倒是頗有天賦。
“對了,這小子有個好友,應該是你們門中的人吧!”
酒劍剛說完就遭到趙勝反對,他和鄭秀才不共戴天哪里是什么好友。
可惜趙勝和秦先生都不搭理他。
“那書生志在中舉,朝廷可不會收修道修佛的讀書人。”酒劍大有深意地道。
趙勝也是一臉懵逼,修道不能中舉?他是無所謂,已經沒了中舉之心,但鄭秀才可不就是為了中舉,就算邁入修行都還在齊先生那里讀書。
秦先生搖頭不語。
大虞朝書生乃至于各種官員是沒有神通法力的,他們的手段只能是調遣陰間龍庭陰兵。
但這些書生生前苦讀詩書之道,進入官場研究治理地方,抵御妖鬼之法,執(zhí)掌朝廷陰兵既養(yǎng)了氣度又敬畏朝廷陰兵。
他們一生如此將會培養(yǎng)出何等執(zhí)念?
一朝為鬼立馬就是厲鬼,一些強大的甚至直接化作鬼王!
鬼物的執(zhí)念來自于生前經歷,這些文人大官死后會有什么執(zhí)念?
可以說這都是陰間龍庭的預備役!
所以才會有生前陽間為官,死后陰間入職的說法。
這一事實再反過來流傳到陽世之中,又會對官員們形成何等觀念束縛?
當然,人心百變,無有至公。
是人都有私心。
但大虞朝也不是要這些臣子成為至忠傀儡。盈不可久,月滿則虧,一群死忠看似得益,但長久以后要一群傀儡厲鬼有何用?這樣的陰間龍庭或許會迅速強大但上限鎖死,實際上根本就像是一潭死水。
大虞朝要的只是一種大義。
要天下機智聰慧的讀書人生出一種觀念,對朝廷的忠誠只需要占他們執(zhí)念中的一小部分就可以了。
秦望搖了搖頭,若還是那立志中舉的書生他自然不會去干預,倉合道人也沒那么多事。
只不過現在那具身軀里早已不是那個書生了,以對方和鬼王結緣邁入修行不過遲早的事!
如此人才發(fā)現了豈能不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