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合道人手中符紙飛出,此乃避水符,能讓人在水中活動。
不過效果只是一般,眾人依靠的終究還是自身法力。
入水之后,眾人明顯感覺到了一股不同的的壓力。不僅僅身體上的感覺,更是法力的遲滯感,就好像自己身處泥潭之中。
反倒是前面的王六郎,整個身體好似魚一樣在水中極為靈活,身邊的水似乎都成了他的助力。
“你看這就是水鬼,河流之中就是他們的主場,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在水下和水族交手。”秦望指點著鄭奇。
鄭奇點了點頭,他現如今的攻擊法術也就是太白劍氣,這劍氣雖然犀利,但是鄭奇覺得在水中可未必有那么好使。
不過只是思索了片刻,鄭奇身周數條黑繩游走,開始在鄭奇身后猶如尾巴魚鰭一般晃動起來。
“咦?”
倉合道人驚訝出聲,和他一樣驚訝的還有秦望等人。
誰也沒想到鄭奇還會玩這么一手。
“沒想到一根普普通通的繩子還被你玩出了這么多花樣!”秦望臉上帶著笑意。
“哎,還是不夠熟練!”
鄭奇畢竟沒怎么在水里活動過,但他感覺自己只要經常使用,遲早一天可以在水中如同魚兒一般來去自如。
幾人以法力護身,很快就跟著王六郎穿過重重水域。
水元氣越來越濃郁,甚至到了對水元氣并不敏感的人都清晰感知到的地步。
“若是這水元氣再濃郁些說不定還真是一尊妖王!”秦先生輕輕摸了摸手中長劍,眼中閃過一絲光華。
妖王級的蛟龍,能有多補完全不敢想象。
沒過多久,幽暗的光芒豁然開朗,鄭奇等人一看。
只見濤濤河水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一個小島,島上一處三層閣樓燈火通明,看上雕樓畫棟,好不華麗。
“嘿,常聞龍族豪富,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秦先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中長劍:“這只是一只沾了點龍氣的蛇妖,你自己去解決吧,我在外面為你掠陣!”
鄭奇眼中一輪明鏡光華亮起,已經洞悉了里面的情況。
秦先生判斷地沒錯,這里的確沒有什么妖王,里面只有幾條蛇精而已。
不過只是這一眼鄭奇就感覺頭皮發麻,因為除了幾條蛇精以外,整個小島密密麻麻全蛇,各種各樣的蛇!
鄭奇這輩子沒怕過什么,不過蛇這種玩意他是真受不了。
不管是什么樣的蛇,甚至包括蜥蜴,壁虎,黃鱔乃至于帶魚之類的東西鄭奇只是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麻。
心里難受了半天,鄭奇腳踩著一層黑繩朝著天穹而去。
“啟稟公子,王六郎回來了!”
一個身穿綠衣,面容嬌媚的女子對著閣樓上的俊美公子稟告道。
“幾個人回來的?”
海公子一把推開身旁的侍女。
“一個人!”
綠衣侍女說道。
海公子雙眼一瞇,冷冰冰地道:“讓他進來見我!”
很快王六郎就被綠衣女子帶了進來,看著上面目光冰冷的海公子,王六郎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跪在地上對著海公子道:“我托夢給鄭奇,但他給我說陰陽有別,讓我不要再去找他了!”
“這么說是失敗了?”
海公子眼睛已經化作了一雙豎瞳,臉頰上更是浮現了一片片似角質又似鱗片的東西。
“是,王六郎辦事不力,還請公子處罰!”王六郎低垂著頭,只感覺自己好像又變回了普通人,渾身好像被水壓著一般,一股憋悶感讓他感覺喘不過氣來。
“處罰?你說要如何處罰?”
海公子口中吐著長長的信子,好像猛抽了一口煙現在在緩緩吐出。
一時間四周的水汽都開始蒸騰起來好像起了一層大霧。
王六郎被壓得喘不過氣來,聽到海公子的話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說道:“但憑公子處置!”
海公子冷冷一笑:“你倒是講義氣,只是不知道你那朋友有沒有這么仗義!”
王六郎沉默不語。
“既然你讓我處罰,那你就去死吧!”
上方的海公子嘴里冰冷地吐出了幾個字。
王六郎心中巨震,他原本以為回來最多是什么酷刑之流,誰想對方竟然直接要殺了自己,當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人死還有希望成鬼。
但是如果連魂魄都被人吞那可就徹底消失了。
看著王六郎懼怕的樣子,海公子再次開口:“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論你用何種手段,去給我將鄭奇騙來!”
王六郎聞言臉上浮現一絲光彩,一時間他的腦海中浮現了很多念頭,自己這樣子為鄭奇犧牲到底值不值?
或許鄭奇如今踏入修行之道自有本事呢?
更別說鄭奇據說還有著鬼王庇護,說不定來了也沒事呢?
自己因為善良救人而死,難道還要因為善良再死一次?
他又想到了彩云,難道自己以后也要變得和她一樣,毫無尊嚴只為了茍活?
那樣的自己還是王六郎嗎?
種種念頭在最后都化作了一抹笑容。
“你這蛇妖哪里來這么多屁話,我王六郎豈是背信棄義之人?速來殺我,莫讓我小看了你!”王六郎臉上浮現一抹釋然的笑容。
不管他人如何,他王六郎最起碼無愧自己本心了!
“你找死!”
海公子最討厭被人稱為蛇妖,這一下子就被激怒。只見海公子身形瞬間暴漲,直接化作了一條七八丈的大蟒蛇。
就在它張開大嘴要將王六郎吞吃之時,天穹陡然大亮,就好像大日陡然炸開一般地明亮。
強烈的光芒讓這島上一陣騷動,就連倉合道人等人都忍不住躲開了視線。
然而光芒并非永恒。
好似夏夜暴雨,雷霆乍現一般,天地在熾白與漆黑中變化。
若只是熾白或者漆黑也就罷了,這強烈的光暗變化讓海公子等生物根本無法適應。
但是眼中那模糊的殘影還是可以看到,一個黑色的人影自天穹緩步行來,并且身影越來越大。
海公子微微低著蛇頭,躲避著強烈的光暗變化。只是看著光暗變化中那從正面而來還在越發靠近的影子心中卻是嗤笑,這人莫不是個傻子,白瞎了這么犀利的手段。
“來者何人?”
海公子趁著發問的時機,張嘴就噴出一道閃電,目標正是那道殘留在眼中的人類身影!
閃電速度極快,即便在這光暗變化的天地都留下一道璀璨光芒。
就在海公子暗暗期待之時,一股恐怖的力道突然落在了海公子脖子上!
這不是拳頭,而是劍氣。
恐怖的劍氣犀利無比,好像是一道道被打磨到極致的鋒刃接連不斷地撕裂著海公子的鱗甲。
幾乎瞬間,海公子的鱗片就被撕裂,然后便是血肉開裂的感覺,并沒有痛苦,有的只是宛如風吹一般的涼爽。
下一刻鮮血浸染,疼痛感這才慢慢襲來。
“青衣教,鄭奇!”
伴隨著痛感而來的是身后一道平靜的聲音。
掉落的蛇頭視線一頓旋轉,然而入目之處四周空空蕩蕩哪有什么人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