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陣,這是集眾之力。
就好像陣法有諸多效果一般,軍陣同樣有諸多效果。
李進手下的綠林道兵軍陣精要是其徐如林,一旦結成軍陣之后可以靠著軍陣化解削弱外部的攻擊。同樣綠林道兵的軍陣也是一個巨大的困陣。
將敵人困在陣中,調動陣中陰氣。讓敵人攻擊的時候要攻擊整個陣法的最強點,防御的時候也要面對整個軍陣所有的力量。
這是可以以弱勝強,慢慢磨死對方的手段。
而這虎豹騎,或者說虎豹道兵明顯不是這種防御型。
這次童鎮(zhèn)并未帶來全部的虎豹騎,但是也足有兩百之數。
這還不僅僅是道兵,還有道兵的坐騎虎豹獸。
這種天生的陰間異種,有著龐大的陰氣,它們同樣是這只道兵的一部分。
此時隨著童鎮(zhèn)一聲大喝,只見一道道黑色陰氣帶著煞氣沖天而起,在天穹之上凝結,似乎要化作一只巨大的異獸。
軍陣變化極多,有如同綠林道兵一般布下陣勢困住敵人的。也有專門將自身力量匯聚到將領體內,提升將領力量的。
畢竟將領們修行大虞融合三大寶術開創(chuàng)的武道,本身力量手段非凡,同樣非常擅長戰(zhàn)斗。一旦借助軍陣得到更多的力量遠比一群道兵要強。
當然也有將一軍之力化作兇獸,所有道兵化作肌肉血液乃至毛發(fā)利爪這樣的變化。
鄭奇看著天穹之上隱隱匯聚的那氣息兇悍的猛獸形象頓時知道虎豹騎是變化為異獸的路子。
不過童鎮(zhèn)對于這只道兵的還未完全練成,因此這虎豹騎還不能化身異獸,而是以煞氣陰氣凝聚出了一尊異獸虛影。
或許童鎮(zhèn)借助這身鎧甲還能生出一些其他變化。
眼見天穹之上兇獸虛影凝聚,竟然有了一種妖王鬼王的威嚴,下方的童鎮(zhèn)還在瘋狂地催動鎧甲,讓自己和軍陣,鎧甲生出共鳴。
李進看著天穹上那漸漸濃郁的威壓也忍不住了,大聲喝道:“童將軍,動用軍陣是不是有些過了?”
說著李進手中出現(xiàn)一枚銅印,正是他的泰林郡郡尉印。
隨著李進取出銅印,三大營的陰兵紛紛沒入了銅印之中。
此時一枚銅印散發(fā)著盈盈綠光,看上去神異非常。
他或許不是童鎮(zhèn)的對手。
畢竟童鎮(zhèn)有個好爹,能為他換來氣禁寶術的頂級傳承,但李進自信自己的綠林道兵同等人數下絕不會輸給童鎮(zhèn)的虎豹騎。
就算童鎮(zhèn)的虎豹騎比他多了一百,但是有著另外兩營陰兵在,加上自己對于軍陣的掌控,童鎮(zhèn)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輸。
童鎮(zhèn)有頂級法器鎧甲,但是他一郡郡尉的官印也不弱。作為大虞朝廷煉制的有數的法寶,這官印同樣是頂級法器。
聽見李進的話童鎮(zhèn)遲疑了一下,畢竟童鎮(zhèn)真要出手還真能攔下他。
不過看著下方似乎波瀾不驚的鄭奇童鎮(zhèn)心中戾氣更深。
“李進將軍,此乃我和鄭奇私事,你不要插手,否則我八臂侯府自有清算,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只是我既然出手了自然要決出一個高下!”童鎮(zhèn)言語中滿是威脅。
李進臉色卻是一黑,他何曾被別人這樣威脅過。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鄭奇已經開口:“不會殺我?就憑你這不成熟的軍陣?”
下一刻,童鎮(zhèn)和李進同時變了臉色。
因為他們感知到到了天地間的鋒銳之氣在瘋狂匯聚,甚至四周因為交手產生的狂風都有一種刀鋒劍刃的感覺。
下一刻天地間白金色的劍光乍現(xiàn),一道天地間金氣凝聚的劍光狠狠朝著點將臺上的那十余名陰兵斬去。
這道太白劍氣凝聚天地間的金氣,顯得格外犀利。
“太白劍氣?哈哈哈,就憑這種東西就想破我軍陣?”
童鎮(zhèn)臉上露出興奮之色,鄭奇修為擺在那里,就算此地乃是軍營,金氣更重,但是又如何能傷到他的軍陣?
要是鄭奇只以太白劍氣對敵,他童鎮(zhèn)甚至可以脫下甲胄,光憑百丈神拳就有信心擊敗鄭奇。
鄭奇并不言語,只是默然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就在那十余位陰兵想要將這太白劍氣打散之時,天穹之上白光再現(xiàn)。
無數金氣凝聚,一道白金色劍氣,兩道白金色劍氣,十道白金色劍氣,百道白金色劍氣……
剎那間整個天穹都被白金色籠罩,就好像一條條白金色瀑布從天而降。
又好像一張遮掩住天光的窗戶紙突然裂開無數條裂痕,一時間無數天光自四面八方照射而來。
一時間天地入目之間,全是太白劍氣縱橫。
劍氣好似蛛網一般密密麻麻,將整個空間切割。
一道道劍氣斬向虎豹騎的軍陣之中,剛擋下一道劍氣,又有另外一道劍氣斬來。
一時在左,一時在右,一時在上,一時在下,腹背受敵,左右夾攻,一時三五道劍氣,一時七八道劍氣……
鄭奇甚至在其中加入了不少移景幻術,讓這天地間的太白劍氣數量暴增一倍不止。
一時間整個天地間白金色洪流縱橫。
甚至劍氣破碎化作金氣彌漫天地之間,讓他們再難通過金氣感知劍氣位置。
一時間虛虛實實,眼看一道劍氣要和另外一道劍氣相撞,卻發(fā)現(xiàn)直接穿透而過,斬了下來。當他們覺得相撞的劍氣是幻象的時候,兩道劍氣又真的撞在了一起,早已準備好的防御根本派不上用處。
然而一旦放松警惕,那劍氣碰撞逸散的金氣卻又突然凝聚起來……
有些虎豹騎看著左邊出現(xiàn)劍氣,下意識防御,但其他虎豹騎發(fā)現(xiàn)右邊又出現(xiàn)劍氣……
虎豹騎只感覺越是打下去越是虛虛實實,根本難以分辨,劍氣好似神來之筆根本無法捉摸,無法揣測……
軍陣之道,在于運轉陣法陰氣,如今虎豹騎人心不齊,軍陣自然無法維持。
天穹之上那兇獸虛影就好像一副沙畫一樣,一點點失去了軍陣的支持,一點點消失在天空之中。
有了錢勉的記憶,區(qū)區(qū)未能圓滿如一的軍陣,甚至連陣型都是散亂的,全靠陰兵自己陰氣匯聚凝聚而成的陣勢,著實沒什么好怕的。
童鎮(zhèn)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被無數劍氣切割的軍陣,難以想象自己引以為傲的虎豹兇陣就這樣被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