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性格,一種愛好都有可能是一個圈子。
修士自然也不能例外。
先不說是不是修同樣的法門,只要是修行者,大家聊聊八卦也行啊!
更何況鄭奇陣法一道有些造詣,符法一道無師自通,吹牛打屁更是純熟。于是鄭奇很快就和這位金晶子成了好友。
兩人之間相互討論,自然也多有收獲。
大家不是同一個法脈,了解的情況自然也有不同。
結合青衣教在泰林郡的卷宗,鄭奇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越發多了。
十大法脈根據他們的傳承寶術,其實都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正道五山里,蜀山自然是以劍術寶術為核心的劍道。
龍虎山雷法驚人,實際上是以生光寶術為核心走出護體玄光這種法門。
五臺山明面上以坐火入水兩門寶術煉佛門金身。
嶗山師法天地,以取月招云兩門寶術為核心成為法術大宗。
普陀山則是以醫藥寶術為核心,走出了一條慈悲濟世之路。
左道五脈也差不多。
黑水教符道養鬼,赤神教香火神靈,黃氣教陣道獨步天下,青衣教實則是天下散修聚集地,白蓮教仗著避劫之法到處搞事。
隨著兩人的交流,鄭奇這才知道原來金晶子并不會移景寶術,他會的還是黃氣教核心寶術布陣。
鄭奇當然不會傻傻地說自己會移景寶術,先不說這寶術秦先生怎么得到的。就兩人不過相識幾天,交情不深怎能把自己的手段就這么說出去。
就好像對方發現自己的蹤跡也只是說觸發了大陣,一般人也就信了,鄭奇哪里會信。
兩人探討,也算是各有收獲。
金晶子對于鄭奇的符道修為深感佩服,他是黃氣教的人,也不可能拜入黑水教領悟符水寶術。
鄭奇的符道造詣在他看來已經是普通修士的極限了。
對于鄭奇而言,金晶子傳授他陣道知識同樣不凡。
沒有對應的寶術,事半功倍都是往小了說。
鄭奇對這一點其實感覺很奇怪。
因為符道,劍道這種東西已經是成熟的體系了,每一個層次也是有跡可循的,為什么不學會寶術入門就這么難呢?
“道兄你不學寶術就無法大成對應的手段嗎?”鄭奇好奇問道。
金晶子沉默了一下:“其他的我不知曉,但是陣法之道的確如此。其他門派或許有幾個所謂的陣法高手,但是放在黃氣教,布陣寶術登堂之后基本上就能勝過他們。”
“蜀山之外也沒幾個厲害的劍修,最多是有著法寶佩劍出名,黑水教之外同樣沒有幾個符道修士。”
鄭奇想了想,他知曉的兩個人,秦先生劍術能力壓蜀山劍子,那位思脈司命陣法似乎就勝過黃氣教諸多真人。
秦先生的確很有實力,酒劍對于秦先生也很推崇。
不過學了秦先生的道術,鄭奇感覺秦先生能力壓蜀山諸多劍子是因為他的寶術同樣攻擊力驚人。
而且鄭奇破壞五行結構需要用五行元磁之力,但秦先生似乎并不需要。
“說來有些冒犯,我聽說青衣教有位思脈的司命,似乎在陣法上的造詣能與黃氣教的真人媲美,不知是真是假?”鄭奇問道。
對于那位思脈司命,鄭奇不太了解。所謂傳奇經歷,那都是別人說出來的。越是了解這些寶術,鄭奇越覺得其中難度太大。感覺這些事情越不真實。
“哦,你說的是那位念陣司命吧,我有聽說過。”金晶子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
“難道還真是這樣能突破寶術限制的天才?”鄭奇驚訝道。
陣法造詣媲美黃氣教道人那就是媲美大成的布陣寶術了,更別說是多種寶術大成的真人級高手。
“陣法之道如同星落棋盤,講究一個錯落有致,看似繁復其實內里自有規律玄妙。”
“但是那念陣司命在陣法一道上毫無天賦,甚至完全不通陣理,據我師門前輩當時見他心誠,好特意安排人教了他許久,可惜一直不得入門,布陣亂七八糟,這才被放棄!”金晶子說道。
“啊,竟有此事?”
鄭奇人都驚了,以為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故事,怎么黃氣教聽著還不錯的樣子。
“那他之后怎么學會陣法的?”
鄭奇好奇地問道。
“誰給你說他學會了陣法了?據說他轉頭拜入了青衣教,修行青衣教法術,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出了一個徒有其表的四不像,說是陣法其實就是一種混亂到極致的法術。”
“那位念陣司命和諸位真人交流,真人布下陣法,解析陣理,如同以絲線編織繩索井井有條,等著他來破陣。結果他扔出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好像揉成一團,打滿了死結的亂麻……”
鄭奇聽著沉默了,瑪德,怪不得自己看著那份傳承完全看不懂,感情不是自己的問題,是那個司命誤人子弟啊!
「我就說我以我的資質怎么可能完全看不懂對方的傳承,原來這念陣司命是陣法之道中的泥石流」
鄭奇覺得有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卻是半天吐不出來,青衣教的人還真不靠譜。
金晶子看著鄭奇,笑道:“趙道友,我近日要出門一趟,你若是無事不如在銀光廟暫住,等我回來咱們再論道說法?”
金晶子要出門?
“我最近是沒什么事,不知道道兄要去多久?”鄭奇問道。
“不久,不久,也就三五日。若是趙道友愿意幫我看著這小廟那是再好不過。”
這段時間下來,兩人關系相處不錯,雖然沒有徹底放下戒心,但是只是邀請朋友暫住不是什么大事。
“那正好,我也想研究研究道兄這奇妙的大陣。”鄭奇點頭應下。
“那就有勞道友了!”
金晶子當即喚來幾個小道童,將鄭奇與他們一一介紹,又吩咐了一番,第二天就收拾東西出了門。
鄭奇送金晶子到了島外,好一番告別,囑咐對方一定小心,要早點回來。
等到金晶子走后,鄭奇回到銀光廟,看著旁邊的幾個道童,說道:“聽說廟里珍藏有一副金寶祖師牌位頗為靈驗?帶我去看看!”
“這?”
幾個小道童面面相覷,沒想到金晶子剛走這位朋友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間不敢做主。
“嗯?我與道兄乃是至交好友,臨走之際他連這家底都托付給我了,何況區區牌位?休要多言,速速帶路!”
鄭奇眼睛一橫,精神力壓制下幾個道童只能乖乖聽命。
“寶庫何在,速速帶我去看,道兄信我,我自然不能辜負,若是不清點清楚,到時候被你們偷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