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晶子先以法力化作影像給童浩看了看鄭奇的臉。鄭奇一直以移景寶術遮掩,自然沒有被識破。
看著面前的小老頭,童浩不以為然。
青衣教玩得花,喬裝打扮換個形象這種事情簡直不要太簡單。
要辨識一個修士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其實有更簡單的辦法。
那就是自悟的法術!
青衣教修行七情傳承,這根本不是秘密。
正如鄭奇所料,專注一種情緒讓青衣教修士孕育了更加強烈的執念,他們的魂魄更加強大,哪怕沒有絕世傳承而且被外人形容為一盤散沙也能牢牢占據十大法脈之一的地位。
但是同樣的,青衣教修士性格同樣變得純粹且極端。
青衣教除了自己的執念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毫無忠誠可言。但同樣的,拿捏住對方的執念那用起來自然是順手得很。
那個鄭奇使用的是黑繩法術,這必然是對方的執念。只要再看看那個趙勝的執念就知道兩人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這是最簡單直接且有效的辦法。
……
鄭奇看著面前的金寶祖師木雕。
這木雕通體紫褐色,有一股宛如玉質的包漿。
金寶祖師手持如意,戴金玉冠,身穿金縷衣,背后三座大山,金山在左,銀山在右,寶山在中間。
這木材上隱隱有一股靈氣,更有一股微弱的意識在木雕內隱藏。
鄭奇眼中一輪明鏡光輝浮現,各種元氣在他眼中分毫畢現。
整個銀光廟的大陣似乎都在以此為中心,以無數元氣沖刷洗練這尊木雕。
于此同時一個又一個念頭縈繞在木雕旁邊,鄭奇精神力一掃,就感知到一些不同人對于木雕的供奉和祭拜。
“人的念頭,天地間的元氣都被這大陣束縛在此,這就是供奉祖師?”
鄭奇心中驚訝。
這木雕材質本身就不一般,似乎能蘊養精神,加上這大陣,再加上香火念頭供奉,通靈已經是遲早的事。
至于所謂的寶庫,區區童子哪里會知曉。
“趙道友!”
鄭奇還在默默揣測著祖師牌位的玄妙,一道聲音已經遠遠傳了過來。
身處銀光廟大陣之中,金晶子想要靠近他太容易了。
金晶子瞇著眼睛看著鄭奇,他不過走了半天,剛才道童已經過來找他訴苦了。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真出去個三五天他這銀光廟會被對方折騰成什么樣。
“原來是道兄啊,回來得這么早?”
鄭奇驚訝起身。
“聽說道友半天時間將我這銀光廟轉了個通透?”金晶子問道。
“是啊,我對道兄這座大陣好奇得緊呢!”鄭奇似乎根本一點也不心虛,反而大大方方地說道。
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果然,金晶子準備的一大堆話一下子噎在嘴里說不出來了。
這趙勝的確沒有拿過他廟中任何東西,至于金寶祖師法相,他本來就放在殿中任人參拜。
只不過游人都在殿外參拜,此人進了殿內。
“哈哈,這就是法師所說的好友?”童浩見金晶子語塞,頓時給出臺階。
“正是,趙道友,還不見過童將軍!”金晶子對著鄭奇說道。
“童將軍?”
鄭奇是真有點驚訝,畢竟八臂侯小侯爺的事還沒過去多久呢。
“是啊,童將軍乃是八臂侯爺之子,如今乃是青山郡郡尉!”金晶子目光盯著鄭奇,想要看出鄭奇的面色變化。
鄭奇確實面露驚訝,但是他現在披著移景寶術的皮,金晶子哪里看的出來。
童浩盯著鄭奇,笑道:“既然是法師好友那就沒必要如此多的禮數了,對了,聽說趙法師是青衣教的人?”
童浩笑瞇瞇地看著鄭奇。
鄭奇心中思緒萬千,他也不知道這位金晶子怎么會突然帶著這位童浩來到這里,語氣也很不善,難道是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怎么,趙道友可是有什么難言之隱?”金晶子緊緊盯著鄭奇。
就連童浩聽到這話面上表情都發生了微微變化,眼睛盯著鄭奇帶上了一絲嚴厲。
鄭奇心念電轉,立即搖了搖頭,說道:“道兄此言差異,我是青衣教的人!”
話音剛落,鄭奇連忙又補充道:“不過私下我對陣法頗有研究,對于符法也很精通,對于大虞軍陣也很感興趣,童將軍若是不棄,我也可以拜入青山郡軍中!”
金晶子:“……”
是青衣教弟子作風沒錯了。
一時間金晶子因為道童告狀對鄭奇生出的不快都煙消云散了。
他實在很難和這樣一個不要面皮的人置氣。
童浩也是愣了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本將求賢若渴,法師若是愿意前來我求之不得。我聽聞青衣教修行七情法門,能領悟自身法術,不知法師領悟的是何法術?我也看看法師在我軍中如何安置。”
金晶子心中一定,看著面帶笑容,對于這位一直禮賢下士的童浩有了全新的認知。
對方可沒那么容易放下心中戒備。
鄭奇也是微微一愣,轉而又笑道:“說來慚愧,我天資一般,領悟的法術并不算強大,也就是和血液有些關系。”
鄭奇說著借著魂魄中的喜脈法力種子催動法力。
一道猩紅的光芒出現在鄭奇手中。
這光芒剛一出現,在鄭奇面前的金晶子就感覺渾身血液好像一下子變快了不少,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熱。
金晶子旁邊的童浩同樣有所感覺。
他本來修行軍中武道,兼具導引寶術與氣禁寶術,修出內氣后對身體掌控力很強。
但此時在這猩紅光芒照耀之下,只感覺渾身的氣血都有些不受控制。
童浩身上內氣在體內流轉,靠著內氣才強行鎮壓了體內躁動的血液。
童浩看著鄭奇的眼神已經變了。
而旁邊的金晶子更難受,甚至已經忍不住暗中掐訣,借著銀光廟的陣法幫助自己撫平氣血了。
金晶子看著面前的干瘦老頭子,猩紅光芒映照著對方略帶微笑的老臉,想著對方最近和自己近在咫尺談法論道,一時間竟然生出一種恐懼。
瑪德,修喜脈,還是參悟出血法,這是哪里來的老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