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鬼王的大名我們是敬佩的,但是這朱州不好惹啊,前幾天陽氣熾烈,簡直嚇死個鬼,聽說連烏骨都隕落在了那里,我們去了怕也討不到好!”
赤僵鬼王語氣中帶著遲疑。
這位黃天鬼王在陰間也是名氣極大。
陰間雖然對陽間不太了解,但陰間幾大古朝王庭它們還是有所耳聞的。
對于一般五六百年的鬼王而言,陰間王庭依舊是不可小覷的存在。
而這位黃天鬼王竟然屢次逃過大炎王庭的追殺,雖然同為六百年修為,它們對于這位黃天鬼王還是心存恐懼。
之前過來的時候三方自然也有過試探,黃天鬼王的實力讓它們知道絕對不是對手。
但是讓它們去朱州,它們還是有些猶豫。
之前好幾位厲害鬼王就是聽了這黃天的話去朱州尋找什么寶物,誰想沒去多久那邊陽氣熾烈,一道道金虹劃過便是一尊尊鬼王隕落。
之后巨大火焰光團落地,方圓十里化作巖漿海,陽氣沖擊直接覆蓋方圓數十里。
不少旁觀的鬼物都看得心驚膽戰,魂魄都在顫抖。
現在過去,誰不害怕?
“怕什么?那種威力的東西它們難道還能一直用?再說了,我又不是讓你們待在原地不動,換個地方不就行了!”
黃天鬼王也很無奈。
事情既然出了,但是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陽間的朱州牧是如何發現陰間鬼王的蹤跡的,這一點不搞清楚,以后它也不敢前往朱州。
要是平常黃天也不想去管這檔子事。
但是有人找到它,以保它晉升七百年修為的許諾讓它去試探朱州的情況。
它在陰間摸爬滾打數千年了,漫長的歲月磨去了它的雄心壯志,畢竟當初豪氣萬千要推翻大炎,之后身死依舊執念不消,但是如今大炎都滅了,什么樣的仇恨能維持這么久呢?
執念一散,天賦資質自然也就不在了。
但是它已經活了三千年,再不晉升陰壽都要到了,這由不得它不急。
因此對方找上它,它馬上就同意了。
之前只是覺得雖然招惹正值鼎盛的大虞皇朝風險很大,但是再大難道比陰壽耗盡更大?
于是它想盡辦法鼓動許多鬼王。
誰想還沒開始,朱州直接給它們來了一個驚喜。
五個鬼王當場身死,一些半路的鬼王見勢不妙溜得比兔子還快。
但是它有什么辦法,雖然生活欺騙了它,但是明天還是要繼續不是?
眼見赤僵鬼王和白猬鬼王不答應,黃天臉色一冷:“去了未必會死,大家中元之夜好好在陽間大口吃肉,大口喝血,要是不去,兩位陰壽怕就到此為止了!”
聽到這明晃晃的威脅,白猬鬼王臉色一變,赤僵鬼王臉色變不了,但是眼珠子里也是升起一股子兇氣。
黃天冷哼一聲,四周頓時生出異象,一道黃氣升騰而起,赤僵鬼王和白猬鬼王頓時一陣五迷三道。
鄭奇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那黃氣明顯就是黃天的手段,看上去似乎是惑亂魂魄的效果。
鄭奇心中思索一番,感覺飛遁而出,決定會上這黃天一會。
主要是赤僵鬼王和白猬鬼王底細鄭奇清楚,收服起來比較輕松,換個不知道底細的六百年鬼王,鄭奇應對起來說不定也要麻爪。
待到鄭奇來到赤僵山外,鏡中的赤僵鬼王和白猬鬼王已經向黃天認慫,答應馬上去朱州城對應的陰間看看。
鄭奇抬手一抓,體內內氣洶涌如潮,下一刻陰陽二氣相撞,化作陰煞從整個赤僵山落下。
“陰山前來拜山,還請赤僵鬼王不吝一見。”浩浩蕩蕩的聲音在赤僵山上回蕩。
赤僵鬼王眼中浮現一絲詫異,它不認識什么陰山啊!
倒是黃天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這不是巧了嗎!”
赤僵鬼王干脆沒有說話,不管這陰山找自己干嘛,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黃天領著赤僵鬼王和白猬鬼王出來,看著赤僵山天空之上站著一道身影。
這身影渾身漆黑,好似包裹著一層繩甲,看上去極其神秘。
但是黃天臉上卻是浮現出不屑的表情,這氣息不過剛入五百年不久,這點實力它哪里看得上,不過現在要的是馬前卒,倒也聊勝于無了!
“哪里來的小鬼也敢在我的頭頂放肆,念你修行不易,下來磕頭認錯,我饒你不死!”黃天根本沒有絲毫客氣,陰間本就是以實力為尊。
“嗯?你這老登是誰?在這里狗叫什么?”鄭奇更加不客氣,他就是要先試試這黃天的手段。
黃天臉色一黑,望著天空就是吐出一口黃氣。
黃氣好似寺廟之中的燃香,煙霧散去,留下一個個身材高大,好似黃金一般的雕像。
這些黃銅雕像手持各種武器,一個個肌肉賁張,看上去就有種力大無窮的感覺。
這邊是黃天的天賦法術,名為黃巾力士!
鄭奇看著下方足足六個小金人朝著自己飛來不由樂了:“我的黑繩道兵還沒成,不曾想今日倒是遇到了對手。”
鄭奇撤去移景寶術的遮掩,下一刻黃天陡然瞧見那黑繩鬼王瞬間變成了二十個!
下一刻二十個黑繩傀儡齊齊動手,陰煞拳勁好似不要錢一般爆發而出,六個金人防御極高,拳勁落在它們身上了發出捶打金鐵一樣的聲音。
但是這些金人被這拳勁沖擊就好像大石頭被水流沖刷一般,根本飛不起來。
“???”
黃天看著待在原地被拳勁錘的顫抖的黃金力士心中氣惱,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會召喚士兵的法術。
他干脆放棄了召喚出更多的黃巾力士,身上裹上一層金漆對著鄭奇就撞了過去。
看著對方渾身金色,橫沖直撞的樣子,鄭奇不由冷笑,要不是早通過孽鏡看到對方背后生出的那道黃氣鎮壓赤僵鬼王鄭奇說不定還以為這廝是個類似于大虞帶兵將軍的鬼王。
鄭奇本想試試自己大成的百丈神拳和九牛二虎功,不過轉念一想卻又改了主意。
在移景寶術遮掩下,鄭奇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陣圖,正是秦先生送給他防身的寶物之一,名為五迷三道陣。
黃天化作金人向天空中的身影沖去,剛沖出一半他就感覺有些奇怪,對方竟然不躲不散,甚至根本不阻攔。
眼看離得越來越近,黃天就想動手,卻發現之前的身影如同青煙被風吹過一般散去。
“不好中計了!”
黃天心中一驚,然而這已經晚了。
一團云霧自陣法中升起,正在飛馳的黃天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喝了酒一樣,似乎天地都在它身邊搖晃旋轉,有種肢體不協調的美。
不是,對方用的手段怎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