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教,鄭奇自然還是熟悉的。
這是天下散修大宗。
宗內的傳承經典為七情法門。
修煉人之七情,從而培育強大的執念。
因為青衣教過于自由,因此門人弟子眾多,青衣教的弟子遠遠超出其他法脈數倍。這也讓青衣教的人才輩出。
入流級稱號修士,青衣教足足有十二位。第二檔次的修士也有足足七位。
這是遠超一般法脈的數量。
不過相對的,青衣教的修士實力一般不如其他法脈。
因為他們沒有絕世傳承,甚至道術級傳承都要自己研究。當然,既然能得到這個稱號這些人必然在其他方面有著驚人的造詣。
七位司命按照教規分別統管七脈。
之前鄭奇已經知道了那位思脈司命的事跡,秦先生甚至還從這位思脈司命手中取來了一份完全看不懂的陣法初解。
也不知道秦先生這次是不是將對方請來了。
鄭奇這次也不觀想,直接穿梭陰陽間隙出現在秦先生府上。
看到鄭奇秦先生懵了一下:“你怎么回來了?”
鄭奇笑著道:“秦先生給鬼王傳訊,鬼王有事走不開,就讓我過來。”
鄭奇說著看向秦先生旁邊的一個白發白須的老者。
對方一身淺藍素凈衣袍,腰間一個古樸的酒葫蘆,看上去倒是頗有一番高人氣度。
秦先生還沒有說話,鄭奇已經對著老者恭敬行禮:“青衣教弟子鄭奇見過司命大人。”
秦先生聞言嘴角一抽,不過也沒說什么。
這老者哈哈一笑:“嗯,難得還能看到主動前來拜見的后輩,你這小子在青衣教難得啊!”
鄭奇聞言一喜,對方高興就好,不枉自己大老遠跑過來請安。于是目光期待地看向對方,想象著這位司命會賞點什么東西給自己。
不過以對方這樣的大人物而言,手里隨便漏一點對自己也是不小的好處。
“來見我可有帶什么見面禮?”老頭子笑呵呵地問道。
鄭奇臉上笑容一僵,不是,是我聽錯了嗎?
鄭奇看了一眼秦先生,秦先生兩眼看天,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鄭奇的眼神。
鄭奇看著一直盯著自己的老頭,心中暗嘆,沒想到自己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鄭奇掏出一張自己畫的納物符遞了上去。
普通符篆,不值什么錢,但是納物符在普通符篆里屬于比較珍貴的那一種,又是鄭奇用獸皮獸血繪制,又珍貴一點。
總而言之,就這張符,放市面上最起碼一百兩銀子!
秦先生瞥了一眼符篆翻了個白眼繼續看著天。
這糟老頭子更直接,一把抓過鄭奇手中的符篆:“什么破玩意。”
秦先生看著鄭奇,出言說道:“鄭奇,這位乃是李元司命,主掌怒脈!”
鄭奇聞言一驚,他還記得倉合道人和他說的事,怒脈可是七脈之中攻擊力最強的法脈。
這老頭子看著不起眼,態度也差,沒想到竟然是執掌怒脈的司命。
秦先生說著又對李元介紹道:“司命,這鄭奇雖然是我青衣教弟子,不過深得那鬼王庇護,這次鬼王讓他來必然是由他負責此事。”
鄭奇看向李元,李元也看向鄭奇。
兩人目光相對,一時間都溫和了不少。
“見過李元司命!”
鄭奇的尊敬都是給李元這一身修為的。
這是怒脈司命,得罪不得。
“哈哈,小朋友不必這么客氣,我剛才就是和你開個玩笑。”李元看著鄭奇,覺得對方全身都在散發著盈盈寶光。
這是財神爺座下童子,自己態度還是要好些。
感受到三人之間的氣氛和諧起來,秦望臉上浮現笑容:“我們去庭中詳談。”
三人坐立,秦先生看向鄭奇:“鬼王既然叫你前來,不知道可有什么事情?”
鄭奇點了點頭:“鬼王正在和大虞皇朝的人接觸,這次秦先生說司命到來,所以特意讓我來和司命見上一面。”
李元臉上滿是慈祥笑意:“鬼王既然有意開設鬼市,我李元自然大力支持,不知道可有什么需要老夫幫忙的?”
「需要你出點錢,最好是把身家都給我」
鄭奇心中暗道。
不過經過剛才那么一下,鄭奇也知道這個李元可不是什么和藹老者。
于是鄭奇笑著道:“實不相瞞,鬼王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告訴秦先生和司命稍待,鬼王目前還在聯絡各方,看誰比較有資格加入進來。”
秦先生眉頭一皺:“真不需要我們做什么?”
鄭奇點了點頭:“暫時說是不需要。”
李元眉頭皺起,來之前秦望已經和他說過了,這貫通陰陽的大集市的好處很大,讓他忍耐一下。
他雖然修行怒脈,脾氣暴躁,但是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這至陰之地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好處,要弄成集市以他李元的名聲也做不到勾連各方的程度。
但是現在一碗肉擺在他面前,讓他去屋外等著,這怎么能行?
“一點小事,就一點小事,鬼王就讓我幫他做點小事,要不然怎么對得上鬼王提攜之義!”
鄭奇看著李元眉頭一皺,只覺得對方體內有一股恐怖的怒意在翻涌,就好像大海突然刮起狂風要引動海嘯一般。
鄭奇和李元隔著不到四尺遠,竟然生出一種對方要將自己粉碎的恐懼感。
鄭奇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種幻覺,是李元魂魄太強給了自己一種精神壓力。但是哪怕知道這不是對方有意而為鄭奇依舊暗暗心驚。
這就是司命級的存在嗎?
“鄭奇,不是我說你,雖然你得鬼王庇護,但你也是我青衣教的人,以后集市開起來加入的勢力越來越多,這集市就類似一座大城。鬼王是其中官員,大虞皇朝也是,我青衣教也是其中之一。”
“我青衣教要是能在集市中得到巨大好處,在其中難道還能少你一份?”秦先生苦口婆心地勸道。
鄭奇沉思了一下,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就是青衣教李元這樣的人怕是舍不得給下面的人太多。
“青衣教對我有傳法之恩,這一點我從不敢忘,只是鬼王信我委以重任,我又如何能夠背刺與他。”
秦先生和李元頓時翻了一個白眼,咱們都是青衣教修士,聚在一起談忠心是不是有點見外了?
眼看秦先生和李元白眼越來越深,鄭奇好像沒有看到一般,神情自若地道:“不如司命給我說說你擅長什么,要是有機會我也好給鬼王提個建議。”
“我不能背叛鬼王,但鬼王要是遇到麻煩我幫他排憂解難卻是應該,若是我青衣教能幫上忙那也不用找外人了不是?”
說著鄭奇當著兩人的面擼了擼袖子,然后把手往兩人眼前亮了一下才放在了桌子正中。
原本對鄭奇動作還有些不解的秦先生和司命李元看著鄭奇瘋狂摩擦的大拇指和食指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