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帝入侵人間,那是只記載于典籍之中的文字,如今的陽間修行者幾乎就未曾見過。
因為上一次鬼帝入侵已經是數千年前的事情了。
老道士有些懵逼,龍虎山歷代那么多掌教都平安無事,怎么到自己這里就遇到鬼帝入侵了,自己何德何能啊?
不過心中雖然震驚,但是老道士還是手持法寶斬邪劍走了出來。
隨著他一步踏出,一道道光輝老道身上綻放而出,這并非法則光輝,而是一種玄妙的元氣。
這光輝燦若黃金,在這夜晚顯眼至極。
正是龍虎山傳承寶術,生光。
據傳生光寶術修行至大成就可衍生護體玄光,無論是純粹的力量攻擊還是各種陰險詭譎的法術都能被這護體玄光阻隔,可以說玄光在身萬法不侵。
靠著能抵御一切陰險詭譎法術的特性,龍虎山的修士和任何鬼物交手都有那么一絲底氣。
生光寶術也以此和白蓮教禳災解厄齊名,乃是有名的避劫之法。
老道一動,龍虎山上兩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眼神在虛空中交匯,彼此也踏出一步來到了龍虎山天穹之上:“鬼帝入侵,人間大劫至矣,掌教未必是其對手,我去相助一臂之力。道兄便在山上坐鎮龍虎吧!”
老道說著身上同樣綻放金色護體玄光,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虛空之中,鄭奇看著越來越近的那道藍金的霞光,手中寶鏡不斷施展天穹塌落的變化。
恐怖的力量讓四周虛空越發崩壞,以此造成了更加混亂而強勢的破壞力。
然而那一道藍金色霞光在這破滅之中宛如螢火蟲一般忽明忽暗,顯然在這天塌之下也并不是毫無損傷,但是這藍金霞光就是這么堅挺,一直遭到打擊就是不曾消亡。
“哦,竟然還有這等趣事!”
話音剛落,鄭奇便發現了一道金燦燦的身影出現在了孽鏡窺視的范圍之內。
這是一個被金光包裹的老道士,對方手持一柄古樸長劍,此時立于天穹,正好奇地看著這邊。
高人啊!
鄭奇心中一動,這天穹塌陷的力量遠超尋常鬼王的手段。
毫不客氣地說,這天塌景象一經使出那七百年鬼王都是一死一大片。
這老道能淡然觀看,足見其實力不俗。
一念至此,鄭奇頓時改了主意,大喊一聲:“前輩救命!”
龍虎山上的當代掌教正在暗自心驚。
那天塌一般的攻擊即便他也為之心悸,然而后面一道藍金更是玄妙,在這毀滅之力下不停被摧毀,但是又不停地自我修復。
竟然有一種生生不滅,乃至于永生的感覺。
“一尊被鬼帝追殺的鬼王?”
龍虎山掌教目光有些奇異地打量著鄭奇,看上去不過修為不算很強,連八百年都沒有,何德何能被一尊鬼帝追殺呢?
救還是不救?
念頭幾乎只是一閃,龍虎山掌教就已經有了主意。
能施展陽氣陣法的鬼王可不多。
“哈哈,中元之夜,不知是哪位鬼帝造訪我龍虎?”
龍虎山掌教玄光護體,斬邪劍鏘然作響,攔在鄭奇和那藍金霞光之間。
金燦燦的護體玄光照耀身周三尺,然而就是這三尺范圍,鄭奇以移景寶術施展天塌變化引發的空間破碎,四象狂暴竟然根本無法寸進。
鄭奇見這道人愿意出手頓時松了一口氣,剛想趁機離開,一聲劍鳴鏘然作響。
一把古樸而簡單的長劍漂浮在空中,劍尖遙指鄭奇。
鄭奇沒有從劍上感受到什么恐怖氣勢,但是心中卻有一種只要自己異動就會被一劍斬殺的感覺。
剛離豺狼,又見虎豹。
那藍金霞光似乎根本不懼這老道,再次試圖朝著鄭奇追來。
老道雙眼一瞇,大袖一揮,那哪怕天塌都未曾攔下的藍金霞光竟然在這一刻不得存進。
鄭奇眼中一輪明鏡顯現,發現隨著老道一揮手,天地間無數法則與元氣交織化作了一塊屏障。
正是這塊屏障將那藍金霞光阻隔在外,讓對方根本無法靠近。
鄭奇腦海中不由想到龍虎山的一些傳聞。
龍虎山最有名的便是生光寶術和雷法,生光寶術所化的護體玄光是聞名天下的避劫手段,雷法論攻擊力更是天下一絕。
如此一攻一防讓龍虎修士和這個世界的諸多修士都不同,他們可以不用試探,直接選擇莽撞。
龍虎修士很多時候戰斗方式比肉身強大的妖王還要直接。
也正是因為如此,鄭奇看到這位龍虎山的大佬突然用出這么一手精妙手段才會覺得驚奇。
藍金色霞光就被那么一道無形屏障阻攔竟然無法突破!
似乎也是明白這件事,藍金霞光頓時暴動起來,一股幽蘭光芒溢出,帶著一股攝人心魂的力量。
死亡,永眠,封印種種意境混合在一起,化作一種奇異的力量。
這是這尊鬼帝的道!
在這道之下,四周一切都開始陷入沉睡與寧靜,四周重重阻隔在這一刻也好像變成了輕柔的沙帳一般。
龍虎山掌教臉色嚴肅,抬手一揮,黑色的夜幕越發黑暗,滾滾烏云好似潮水一般匯聚而來,一瞬間就將整個天穹都遮蔽。
下一瞬間,整個天穹亮了起來,無數扭曲宛如樹蔓藤條的閃電落下,密密麻麻的雷霆交織如麻繩朝著那一道藍金霞光落下。
鄭奇也在空中,哪怕一道道雷霆只是在他身邊擦身而過,但是那股子炸裂,灼燒乃至于極致的毀滅感還是讓鄭奇魂魄都有些虛浮與木然。
雷光所過,鄭奇的移景寶術不要說將這一幕記錄下來形成模板,甚至在雷霆落下的瞬間鄭奇整個魂魄之中都是一片空白。
雷光所過,念頭似乎都無法堅持,無思無想,喪失了一切自主能力,魂魄好像和肉身一樣一起出現了某種僵直。
雷光之下,一切空白,無思無想,人就只能木然地接受著一片空白,這樣的狀態自然也就無法反抗,無法防御。
在這雷光之下,無論生靈死靈都毫無反抗之力,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憑宰割。
而這就是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