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閃爍了一下,賜福法王睜開了眼睛。
賜福法王穿著一身寬袍大袖,加上五柳長須,深夜秉燭夜讀,頗有一番文人騷客的雅致。
他手中這本書名為搜山探海錄,乃是一些熱衷于游山玩水,探索山川河海的修士所著。
書里描繪了不少奇異景觀和寶藏特產,在雜書之中很有地位。
賜福法王以命定劫數練成氣運法寶,但是他并不滿足,一直在找合適的環境與材料想要修行天命鴻運術。
這搜山探海錄記載著不少奇異景觀和天下寶物,他要煉氣運至寶,也想要尋找一個好的器胚。
賜福法王看著這卷搜山探海錄眼神有些迷離,這書中好像記載著天地間無數的寶物與珍材。
他只要升起一個念頭,就能在這書上找到對應的寶物,有些甚至造化驚人,似乎都是能夠煉制后天法寶級的材料,他腦子里靈光一閃,記得這書好像有列一個榜單,排名前幾就是先天之物。
然而他無論如何翻找,就是翻不到那先天之物的記載。
夜越發深了,外面蟲鳴伴隨著隱隱約約的狐貍之聲,賜福法王聽在耳中卻沒注意,他現在心思全在這書上。
明明記得有記載先天之物的,怎么會找不到呢?是在二十來頁?還是五十來頁?
賜福法王翻著線裝書,他明明記得看到過先天之物的記載,怎么一時半會又找不到了呢?
對了,那先天之物叫做什么來著?
離水,還是離火?坎火還是什么來著……
賜福法王感覺自己記得很清楚,但又很模糊,燭光微弱,在霧氣之下朦朦朧朧,看上去有種別樣的夢幻感。
自己就好像一個普通窮書生,住在一間簡陋的屋子里,點著蠟燭,在窗前翻書。而賜福法王他自己竟然從窗外好像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自己在不停翻找……
“唔,原來是做夢啊!”
賜福法王睜開了眼睛,他看著手中的線裝書籍有些好笑,一本薄薄的線裝書能記載多少東西呢?還先天之物,有這東西也早就被那些寫書的修士取走了。
“看來我最近對于天命鴻運術太過執迷了,這才導致我心念分散。”
賜福法王說著又搖了搖頭,天命鴻運術能鑄造氣運法寶,還能助主人渡過死劫,這誰又能不愛呢?
白蓮教的幾種傳承對于他們法王這個層次而言基本上都不是秘密,限制他們的只是寶術有沒有大成,而不是有沒有得到傳承。
賜福法王因為命定劫數的修行,對于天命鴻運術這一門完全相反的傳承非常上心。因此在命定劫數修行成后他立馬瞅上了天命鴻運術。
天命鴻運術早已經被他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現在唯一差的不過是禳災寶術大成而已。
想到禳災寶術,賜福法王突然生出一個想法,禳災寶術主要是通過祝禱,儀軌,祭祀來匯聚天地間的正氣,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借助這些手段反過來促進禳災寶術的領悟呢?
自己以祝禱,儀軌,祭祀來匯聚正氣讓自己的寶術大成,這樣似乎也是可行的!
一念至此,賜福法王感覺自己的靈感好像源源不斷的涌現,一個又一個儀軌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又一個禱詞在他念頭中誕生,他竟然在這短短時間內真的創造了一個能匯聚正氣祈禱自己寶術大成的儀軌!
此時他有種一念通達的感覺,好像自己只要意念一動那些儀軌禱詞都自己冒了出來,根本不用費勁心思去思考。
賜福法王看著成形的儀軌心中忍不住激動。
簡直難以想象,自己現在就好像被天神附體,竟然創造了如此逆天的儀軌,那以后自己豈不是想學什么就能學什么寶術?
想到就做,賜福法王已經來不及想要嘗試這逆天的儀軌。他以法力化作筆墨,牽引元氣要化作儀軌。
但是這元氣就好像泥鰍一樣,法力竟然老是控制不住它。
好不容易有了控制住了法力,他卻發現自己站在儀軌正中央,怎么也看不清邊緣刻畫的痕跡,一瞬間他又來到儀軌的邊緣,但是中央的儀軌又無法啟動。
他如此來回移動,然而這儀軌就是無法驅動。
過了好久,賜福法王停了下來,他看著不斷延伸卻又時靈時不靈,反正就是使用不了的儀軌:“這難道還是夢?”
賜福法王睜開了眼睛,依舊是書房之中,蠟燭還在燃燒,燭火搖曳映照的四周影影綽綽,窗外霧氣被火光映照地好像一片橘色的彩霞。
清亮的蟲鳴在院子四周響個不停,還隱隱約約有著狐貍的聲音。
“夢境,嫁夢寶術!”
賜福法王臉色冰冷,他手中浮現一枚拳頭大小的鈴鐺,這鈴鐺看上去普普通通,然而隨著賜福法王法力催動,鈴鐺散發出陣陣清音,一道道鈴聲掀動一層層肉眼可見的漣漪蔓延向四周。
四周的環境陡然變化,哪里有什么草屋,哪里有什么靠窗的房間,他還在自己的書房里,四周布置典雅實際上卻是暗藏奢華。
這處府邸占地二十畝,本是當地一個豪強的家業,結果被他看上直接頂替了對方的身份,占據了對方的家業。
他是白蓮教法王,信奉有實力就該占據天下好處,怎么會委屈了自己?
“狐族!”
賜福法王將手中的書本往桌子上一扔,書本掀動氣流將桌子上的燭火吹得一陣搖曳。
賜福法王檢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寶物,這才信心滿滿地推開大門大聲以法力傳音:“哪里來的狐族,也敢對本法王出手?”賜福法王說完,四周蟲鳴不見,隱隱約約的狐貍聲也消失不見。
賜福法王冷笑一聲,當即驅動法力飛向天穹,在那一瞬間賜福法王卻詭異地沒有直沖天際,而是如同飛鳥一般滑翔而過幾乎要撞上對面院子的屋檐。
一股隱隱約約的暢快與舒適浮現在賜福法王心中,讓他忍不住想要繼續飛翔,卻發現自己飛遁之術竟然時靈時不靈。
“莫非自己中了暗算?”
賜福法王心中暗驚,下一刻他又掏出一塊雕刻著蓮花的白色玉牌。
玉牌破碎,一朵白蓮綻放,純凈的光芒將四周黑暗破開,一遍一遍洗刷著賜福法王的身軀,讓他體內冒出無數黑煙,繼而又被凈世白蓮法磨滅。
凈世白蓮法的力量之下,賜福法王驅散了自己體內的異狀,法力似乎再也不受影響,幾乎一瞬間賜福法王就一飛沖天來到了天穹之上。
他要借助天穹的視野,查看這暗中陷害自己的狐族到底是誰。
然而剛剛飛上天穹,賜福法王就感覺到自己背后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道黑影!
賜福法王瞪大了眼睛,感應到危險的他幾乎瞬間躲進了宅院,對方速度太快又太過詭異,寬闊空間于他不利。
賜福法王掀開衣物,一個木頭小人從他懷著掉出,只不過現在已經裂成了兩半。
這是寄托了李代桃僵法的桃神偶,很明顯自己剛才的逃脫并不是僥幸。
賜福法王還來不及思考對策,就感覺一道黑影已經從院子另外一端朝著自己追來。
賜福法王心中驚恐,對方手段太過詭異,自己可不能讓他靠近。
于是賜福法王開始借助院子的走廊逃跑,當他跨過院門,想要把院門關上卻發現這黑影已經快要抓到自己,要關門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放棄關門繼續往前跑!
那黑影在后面緊追不舍,賜福法王摸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剛才那桃神偶破碎他都沒見那黑影如何出手,根本沒弄明白黑影是怎么回事。
現在他根本不敢讓那黑影靠近,只能亡命奔逃。
賜福法王跑了一陣聽不見后面的動靜,他忍不住往后看去,發現那黑影根本沒踩在地面上,而是懸浮而來,速度遠超過他,而現在已經快要追上來了!
賜福法王心中一緊,又給自己安慰,還好自己還有桃神偶,還能再替死一次。然而賜福法王念頭剛起,因為他跑動過于劇烈那桃神偶竟然從他衣服里掉了出來!
黑影就在身后,他根本不敢去撿,只能悔不該穿寬袍大袖!
賜福法王心中大急,看到一處院子盡頭有一處房間他心中頓時一動,一個側身撞開房門鉆入其中,然而立刻轉身把房門壓住,頂著外面狠狠地敲門聲和沖擊力將門栓栓上。
“呼!”
眼見房門顫抖卻一直沒有被打開,賜福法王頓時松了一口氣,進不來就好!
賜福法王轉身把背貼在房門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擦著額頭汗水,然后他余光突然發現發現那黑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房間里,他再一聽,果然那門外的敲門聲早已經沒有了!
賜福法王連忙拉動門栓想要逃離,然而情急之下他半天都沒有摸到門栓,明明剛才還咯著他的背,現在竟然找不到!
賜福法王心中忍不住生出強烈的驚恐中,那黑影撲了上來!
“呃啊!”
一處書房之中,一個身穿寬袍大袖的中年人身軀突然一顫,讓他趴伏的桌子也是一陣抖動,桌子上的燭臺被這強烈的動作差點弄得晃了幾晃差點倒了。
賜福法王睜開了眼睛,滿頭大汗地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