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報應身,便是在他的報應之道上加入了法相變化。
這樣做的好處自然是有的,吳愁可以將每一種報都分出來化作對應的應身。僅此一項他就多了一手分身無數的手段。
他這一具應身應的便是借錢。
世人總有需要而自己又沒有的東西,金錢,寶物,乃至于尋常工具等等。
開口難,開口借東西更難,但是換一個人未必就是難事。
以吳愁的身份和實力幫人借東西那可太簡單了。
幫人借東西不是他的主攻路線,但是數十年間他也幫最少十萬人去借東西成功。
這樣的福報被他凝聚起來化作了這一尊應身。只要他這尊應身一開口,大道影響之下惡離根本無法拒絕。
“站住,來者何人?”
一道大喝從山上響起。
吳愁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短袖勁裝的男子手持一柄大刀對著他一臉地兇惡。
吳愁皺了皺眉,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入道修士,但對方身上的黑衣卻是不同,這是大黑天的力量!
“看來這些年惡離進步也很大??!”
吳愁語氣中帶著感慨。
每一種道都不尋常,哪怕只是雛形。
鄭奇的鏡之道,莫云的命運之道,念陣的混亂之道,吳愁的報應之道,哪怕只是雛形,對于還在規則層面的修士而言也是一個比一個詭異,一個比一個變態。
若無大機緣,二流對上幾乎都是被碾壓。
同理,惡離的大黑天自然也不會簡單。
當初兩人交手,惡離的大黑天神出鬼沒,詭異隱秘的程度不下于吳愁師父的憂脈法術。
要不是吳愁以報應之道屢屢化解估計早就敗下陣來。
當然,吳愁這樣想惡離同樣也是這么想的。大道的強大讓剛剛接觸大道的這些巔峰二流修士很沒安全感。
總覺得瑪德,對方怎么這么牛逼。
兩人以前一番交手,相互忌憚到了今天甚至肯定會延續到未來。
“我想要和惡離大王談一談!”
吳愁面色平靜,惡離明顯早就察覺到他的蹤跡,不過對方知道他的報應之法奇詭不想直接面對他因此派了一個小弟來。
這人雖然平平無奇,但是身上的衣服是大黑天的力量組成,一般的修士估計還真不是他對手。
他也不是本尊前來,只是一具應身,浪費在這人身上根本沒有意義。
“有什么事告訴我,我自然會轉達!”
這小嘍啰并不買賬,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惡離的指點。
鄭奇想了想直接架起血河朝著惡離占據的山寨而去,他不知道吳愁的大道是什么效果,也不太信任吳愁,只是眼見吳愁那邊在和一個小嘍啰扯皮也沒有等待下去的意思。
反正他也不是本體,干脆主動上山找上一找。
鄭奇早早將一身寶術更換,驅神和攝魄自然不能少,剩下兩門便是移景和寄杖。
移景是為了方便快速布陣駕馭船靈,寄杖則是防著那所謂的暗黑天魔神突然下手。
現在雖然只是一具神靈借助假形變化而成,但是鄭奇也不想連點情報都沒摸出來就讓一尊神靈隕落。
暗沉的血河無視空間在重重虛空中穿梭,鄭奇以移景寶術遮掩了血河的蹤跡,于此同時他還借助孽鏡觀察著這座有著一尊二流巔峰土匪頭子的大山。
山下吳愁還在和小嘍啰糾纏,鄭奇見狀只是搖了搖頭。
鄭奇駕馭著血河穿梭于虛空,然后不自覺地便停了下來。
他眼中帶著一絲如同明鏡一般的光芒,然而目光所及之處依舊是層層虛空,看不到任何端倪。
但鄭奇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修成移景寶術,又曾經掌握了大成的壺天寶術,對于空間還是非常敏感的。
此時他借助血河穿梭虛空,想要從虛空中直接找到山寨來個突然襲擊,然而空間的距離在無形之中被拉長了!
“難道這也是壺天寶術的擁有者?”
鄭奇嘗試催動寄杖寶術,卻發現寄杖寶術根本沒有效果。
看著四周深沉的黑暗,鄭奇心中不由生出一個念頭,惡離難道已經出手了?
神靈體內神力涌動,化作七色神光在寶術法則糾纏之下被鄭奇一掌拍出。
七彩琉璃大手神光綻放,落入黑暗中好像打破了一面黑色的玻璃,無垠虛空中的光彩再次映照了出來,無數玻璃碎屑一般的黑色念頭漂浮于虛空之中,不知道落入了哪一層空間。
看著破碎的黑暗,鄭奇眼中露出精光:“大黑天,暗黑天魔神?”
虛空中并沒有回答,但是黑暗中似乎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
黑暗就好像看不見的深海,那里似乎隱藏著無數猙獰可怕的怪物,是藏匿一切的想象與未知的恐怖的深淵。
雖然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只是看著這黑暗就會被引動內心最純粹的恐懼。
這下來者的身份終于顯露無疑!
恐脈司命,惡離。
“赤神教的……神王?”
黑暗中似乎有著一尊恐怖存在張開了口,黑暗中開始回蕩起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鄭奇目光盯著黑暗,心里卻是在思考著剛才那一記神靈大手印將對方的黑暗破去是鏡之大道所映照到的法則。
對方現在雖然用法力營造出了這充斥著恐怖的黑暗,但鄭奇知道對方不過是裝裝樣子。
惡離雖然修恐脈法力,但是絕對不是單純的精神攻擊。
“空間規則,陰影規則,黑暗規則……所以是黑暗之道?”
鄭奇借著鏡之大道映照出了許多規則,對于惡離的手段已經有了些感悟。對方應該是從恐脈之中悟出了大黑天這種黑暗與空間結合的規則。
再聯想到吳愁的描述,對方的大黑天應該是一種領域類的手段,存在黑暗之處便是他的領域。就如同孽鏡鏡光照射之處鄭奇就能將力量投放是一個道理。
而且這黑暗與空間結合有了類似與壺天寶術一樣擴展空間的能力,對方的黑暗能化作如同血河一般內部具有廣袤空間的深淵。
就是不知道由大黑天變化而來的暗黑天魔神法相又會有怎樣的變化。
“見過惡離司命,本座赤神教歡喜神王,有事請教,還望不吝一見!”鄭奇隨手扯了一個身份,客客氣氣地打起了招呼。
惡離將空間規則都納入自己大道變化了,以大道的玄奇以及黑暗之道的神妙,惡離要是想走自己還真不一定能留住對方。
血河雖然無視空間,但空間茫茫,自己要找他也不容易。
“赤神教歡喜神王?沒聽說過,本座和赤神教并無交往,也不欲見人,你還是走吧!”黑暗中有聲音響起,恐怖之感震懾心靈,這位恐脈司命直接拒絕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