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憂思悲恐驚,伴隨著最后一尊恐脈的神靈被鄭奇借助恐脈孕育而出,七尊神靈之間產生了一種神奇的變化。
七尊神靈似要融合,卻有彼此之間因為情緒念頭不合讓祂們的力量涇渭分明。
虛空之中,鄭奇端坐于血色大船之上。
一道道強大的神力從鄭奇魂魄之中映照而出,讓鄭奇的感官變得極其強大,此刻的他就好像變成了一尊身高萬萬丈的巨人,于虛空之中俯視著這片世界。
仿佛舉手投足就能讓山海傾倒,天地變換,這種偉岸,這種浩瀚讓人深深癡迷,恨不能立刻就將七大神靈的力量融合到自己身體之中,一躍成為這偉大的存在。
不過鄭奇知道這不是最好的時機。
隨著鄭奇獲得了恐脈令牌,三位二流巔峰的修士因為莫云這個巨大的威脅暫時結成了同一陣線。
作為二流巔峰修士,難得有修為相當的同道,三人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如何對莫云而是交流大家修道的心得。
青衣教當代七大司命,最杰出的當屬吳愁和惡離。
就算同為二流巔峰,擁有大道雛形的念陣也不如他們。
畢竟念陣是瘋的。
三人對于大道都有自己的理解。
惡離的想法是先有大道之形,以大道雛形塑造一尊法相,模擬大道第三步的路從而加快完成第二步的積累。
這對于鄭奇和吳愁而言不算什么新鮮的事,因為吳愁早就和惡離交過手,知道對方的打算。
不過惡離講了許多法相積累力量的變化也讓兩人大長見識。
吳愁也早就知道自己的大道之路,作為報應之道,積累是沒有極限的。想靠著法則完善報應之道太難了,唯一的辦法還是報應之道本身。
幫助別人成就一流他也能獲得對應的好處,兩尊三尊,大道應身一成吳愁自己也就成功了。
就目前而言,惡離,鄭奇都是他選擇的對象,只要這一人一鬼成功突破,吳愁感覺自己也就離突破不遠了。
不過這是他的秘密,報應之法若是沒人講述是很難被猜測出來的。
吳愁雖然分享經驗,但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大道說出來。
他說的是積累,大道雛形是特殊的,青衣教的法門同樣也是特殊的。
青衣教的修士修的是情緒,但本質上是執念。所以他們研究出來的法術多半最后都和自己領悟的大道雛形相似。
這并非是巧合,而是根基。
因此吳愁覺得執念,天賦法術,道,這是有這某種聯系的。
他將自己的感悟一一說出,其他兩人也感覺受益匪淺。
鄭奇甚至想到了自己,他的天賦法術是道我,根本來源于他對于修行世界的期待與好奇。
之后鏡之大道雛形出現,鏡之大道能夠映照萬法,鄭奇一直覺得這是秦廣王法相和移景寶術的影響。
如今看來同樣是受到自己天賦法術,自己執念的影響。
所以修士的大道是經過自己先天與后天影響的!
鄭奇想著自己的大道雛形。
時間緊迫,死劫將至,他原本已經打算放棄自己的道,先靠著七大神靈掌握七情之道,如今看來或許還有其他選擇。
就如同吳愁所說,執念,天賦法術,道之間是有聯系的。
剩下的是積累!
問題是鄭奇的積累難道還不夠嗎?
七大神靈,這已經是成就一流的底蘊了!
天賦法術,大道,法相,積累……
鄭奇眼中閃著光芒,開始講述自己的想法。
他也不可能說出自己鏡之大道的秘密,而是從青衣教的七情法身說起。
鄭奇對于七情法身的理解還是很獨特的,畢竟前有莫云這個榜樣,又見識了這么多司命,自己也修出了七大神靈,掌握赤神教的驅神寶術。
博采眾長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一番暢談三人都感覺自己獲益匪淺。
吳愁和惡離甚至私下交流將來無論是莫云成功突破一流還是中途隕落,他們二人都要守望相助,幫助對方成就七情法身。
鄭奇一邊嘗試自己的想法,一邊也在陽州轉悠。
這里有圣地普陀,佛門氣息非常濃郁。
作為以醫藥寶術為主的正道法脈,鄭奇也想看看這里能不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
鄭奇為自己準備的三條道路已經完成,他隨時可以借助七情神靈突破九百年修為大限,然后直接掌握七尊九百年神靈。
但死劫未至,鄭奇便開始潛心打磨自己的根基。
變州涂山,頌唱祈禱之聲不絕于耳。
涂山深處一塊巨大晶石墻壁上刻著一尊道者像。
無數的頌唱之聲朝著晶石墻壁匯聚,讓這道者像漸漸生出神異。
舉一州之力,哪怕只是短短數月也足以孕育奇跡一般的造化。
要不是這些力量都被鄭奇的天命鴻運術吸入司命令牌之中,估計這里已經養出了一尊數百年修為的神靈。
“念陣?”
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神情凝重,此人身穿云錦,身后有這七彩寶光。
正是青衣教教主張自在!
他察覺到法脈法力的流失,于是一路探查而來,按照各大法脈法力的異常變化打算尋找各自法脈的司命。
這一查不知道,莫云竟然死了!
這可是青衣教僅此于他的高手,真正意義上的一流大修士。
他看著面前陷入一場大夢不停損耗著魂魄之力的念陣不由搖頭。
涂山入夢術,區區道術竟然能困住一位二流巔峰司命,看來對付絕對是涂山狐族一流大妖王。
想到最近涂山以及變州的異常,張自在雖然自信于自己的實力但也覺得里面水很深。
七彩法力宛如一輪彩虹照下,將鄭奇的入夢術破解,天地間大日流金化作一道金色河流一般垂落。
原本神情萎靡,昏睡不醒的念陣頓時感覺自己的魂魄開始強大起來。
“教主!”
念陣醒來后看著一身異象的張自在心中一驚。
“醒了?看清楚是誰在對你出手了嗎?”張自在語氣平靜,讓人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種強大的自信。
這是源自于自己實力的強大,整個陽間,修為最強的也不過和他在伯仲之間。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下大可去得的瀟灑自由。
“我沒看清對方的面容,不過對方用的是赤神教的神靈大手印!”
鄭奇以假形寶術遮掩了自己形象,念陣當時是瘋的,又被鄭奇拍去那么多念頭,早就記不得了。
不過當時將大道演繹成為混沌的記憶太過震撼,即便他現在夢醒依舊有著幾分記憶!
張自在一直風輕云淡的臉色豁然變化變化,他豁然轉頭看向變州涂山方向。
赤神教?
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變州涂山氏的事情也能解釋清楚了。
對方這是在造神啊!
瑪德,赤神教修士找上了青衣教司命那必然是盯上法脈了啊!這和把老鼠進了米缸里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