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還是不行,我現在倒真的成了一個普通人!”
一處破爛草屋之中,鄭奇睡在干草之上,心中有些煩悶。
自從他再次奪舍重生已經過去十來天了。
他本來就沒有記憶,之前是害怕野獸陰鬼,現在有了夜明珠便想著找落腳之地。于是他到了一個村子編了一個借口,以幫人守夜為代價換取這間破爛的茅草屋。
十來天時間,鄭奇因為干著守夜的活晝伏夜出,一直嘗試引動魂魄之力步入修行之道。
誰想十來天下來竟然毫無所獲。
倒是之前婀娜借給他的夜明珠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這夜明珠能吸收日月之光,在黑暗中放出幽幽光華。
這光華照在鄭奇身上讓他感覺非常舒服,甚至在內視的時候都感覺輕松許多。
他知道青丘狐一脈吞吐日月精華,修的是九尾天狐法相。這夜明珠似乎就有吸納存儲日月精華并純化的效果。
要是放以前,哪怕是在青衣教鄭奇也是直接吃交梨火棗這樣的珍品,對于這夜明珠慢騰騰的修持那肯定是看不上的。
但現在,這夜明珠反倒成了鄭奇的一個珍寶。
實在不行他就重修,有這夜明珠相助肯定比自己單純堅定念頭靠著執念入道要來得快。
安頓下來后,鄭奇想的自然還是修行。
前世他靠著秦廣王的手段以及鏡之大道雛形獲得了許許多多修行之法乃至于寶術。
不過如今鄭奇沒有法力,無法引動大道,以前的那些高深傳承反倒派不上用場了。
即便是七情法門沒有法力種子作為引領鄭奇想要入道也不容易。
他所知曉的傳承中,十大法脈的道術之類基本上不用考慮。
別看他轉世前各種剽竊,抄襲,拿來就用,但現在他不開掛,沒有絕強的天資和機緣,十大法脈的傳承修行對他而言一個比一個困難。
現在鄭奇沒有孽鏡神通,沒有道我加持,沒有鏡之大道,沒有血河之水,沒有各種寶術,搞個不好一門寶術就足以讓鄭奇蹉跎一生。
為今之計,鄭奇所能選的似乎也就是大虞皇朝的路線。
大虞皇朝的路線其實規劃地挺不錯,不管做什么總有天賦一說,修行也是如此。
有的擅長修行,大虞就有武道,雖然號稱武道,其實鄭奇也知道這就也不過是寶術融合而來的法門,和十大法脈的道術沒什么本質差別。
對于不擅長修行的那就專心養氣,陽壽盡后將一身底蘊化作死后的資糧。
這也不是兩條割裂的路,武將不僅能修行武道,同樣可以蓄勢。朱州同樣有修行武道的文官。
而且得益于大虞皇朝對于武道法門的管控被屢次刪減,前期三門道術級傳承無論是百丈神拳,九牛二虎功還是五禽導引戲都只是元氣變化根本不涉及法則。
就長遠來看,大虞皇朝的前期修行可謂是絕對的中正平和。
大虞皇朝的三門道術級傳承鄭奇都還記得,不過想要修行道術就要先入道,鄭奇現在也很無奈。
于是他只能將目光放在泰山王觀想圖上。
鄭奇開始如同穿越之初一樣一邊內視一邊以意識臨摹泰山王觀想圖。
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鄭奇這樣長久地臨摹下去自然會將這觀想圖烙印于心。
雖然只能入門,但是能觀想入門也能化身泰山王,按照過去參修閻羅觀想圖的經驗來看也堪比入流鬼王,還能掌握一門法術。
既然認清現實打算重新修行,鄭奇也漸漸定下心來,他現在好歹還有婀娜贈予的夜明珠,有著許多見識,觀想圖和,許多傳承,這比起一般散修還是好了太多。
如此想想,自己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于是鄭奇開始主動接觸村民。
這個村子名為天牛村。
據傳數百年前有一位方姓青年,他的母親得了重病需要一株珍惜草藥治病。
好巧不巧這株草藥只有當地一位豪強手中才有。
不過這草藥極其珍貴,乃是這豪強打算獻給虞皇的貢品,面對這方姓男子求藥,豪強當然不會答應。
可是這男子天天跪在門外不愿意離去,這家豪強就出來說了:“我以此物供奉給虞皇,最少也能被賞賜良田百畝,我知你母親病重,但我將這藥草給你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我也有善心,大家鄉里鄉親的你若要些錢財我也給了,但你要我一半身家我豈能答應?”
書生頹廢而走,回家見到母親病痛折磨不由哭泣。
哭聲引起一壯漢注意,當即詢問是什么緣由。
書生以實相告,壯漢當即笑道:“你明日去問問那老爺,是不是給他良田百畝他就能將草藥給你?”
那書生第二天按照壯漢吩咐前去詢問,那豪強老爺當即點頭,說如果書生能給他良田百畝就把草藥奉上。
是夜,那壯漢得到回復后哈哈一笑,竟然化作一頭大黑牛一夜開荒百畝良田。
而這百畝良田所在便是現在的天牛村。
說起村子里的過去,充滿神話玄幻的色彩,讓鄭奇一下子夢回小時候聽神話故事的場景。
生養之恩,孝義之道,一個村子的傳說也在歌頌美德,讓鄭奇不由感慨不愧是人道圣地的鈞州。
看著村民說起這些事情,言語間對于仗義出手,化作野牛夜耕百畝良田壯漢的欽佩與贊嘆,鄭奇感覺到了鈞州與自己見過的其他州不同。
鈞州不僅盛贊孝,義等各種德行,而且對于玄奇之事也是敬大于畏。
村民閑談可不止村子來歷,還有許多有德行的隱士,年少便做出驚人之舉的神童……
“怎么有種看史書中人物列傳的感覺!”
鄭奇抬頭望著太陽,心中卻是想著怎么這些傳聞有些包裝人設的感覺。有些甚至都顯得有些玄幻小說主角的樣子了。
不過鄭奇轉瞬間又搖了搖頭,想包裝就包裝吧,一切所為終究不過邀名養望的手段而已,外人再能裝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鄭奇攏了攏袖子,這是他的新衣服,村民給的,要不說鈞州是人道樂土呢?百姓要是沒點家底能因為同情就隨便給他一件衣服穿嗎?
就是衣服有點大,明顯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人的尺寸,鄭奇這具身體才十歲不到的樣子,穿起來好像裹著一條床單。鄭奇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和西游里剛剛渡海過來偷了衣服穿的猴哥有得一比。
鄭奇坐在草屋外面的石墩子上,手中握著夜明珠,讓夜明珠吸收太陽精華。
“鄭小弟,鄭小弟……”
突如其來的呼喊讓鄭奇心中一驚。
所謂財不路白,夜明珠對于修行有益,但是哪怕不知道這夜明珠能用來修行光是看做珠寶也是價值不菲。這天牛村的村民雖然熱情淳樸但難保不被寶物引動貪心。他此時沒啥修為,自然也沒底氣。
鄭奇連忙縮了縮手將夜明珠收進袖子,鄭奇下意識瞥了袖子一眼,然后他愣住了。
他身處陽光之下,衣服在地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影子,但這影子沒有頭顱!
鄭奇仔細看了一眼,他甚至都能看到地上的影子領口一尺之外他用來束發的木棍,但是沒有脖子,也沒有頭顱!
鄭奇伸出另外一只手,日光映照著衣袖的影子,卻顯露不出他故意露在衣袖外的手臂!
他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