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變化,鄭奇一眼就認出這是喜脈司命的手段。
不過很明顯這喜脈手段此時已經有了變化。
大日掩去光芒,露出一輪冰冷寒月。
森冷的月光照下,映照出無數的陰影,這陰影不止在天地之間,更在鄭奇法相大道乃至于神靈之內。
這些陰影好像塵埃一般讓鄭奇身軀染垢,好像病毒癌細胞一樣在鄭奇身軀之內延伸。
鄭奇道我讓他瞬間明白了局勢:“憂脈司命的感染!”
之前他和現任憂脈司命吳愁聊過天,知道憂脈的法術大多無聲無息,極其隱蔽難纏。
對方的師父上任憂脈司命,對方的法術效果更是如同瘟疫病毒一般具備極強而且隱蔽的感染性。
這位司命的強大甚至導致了對方早早就銷聲匿跡,疑是為人暗算。后來吳愁知道了七情法身的事猜測是被當代教主張自在練成了分身。
如今一看,這突入起來侵蝕感染自己的便是上任憂脈司命的手段。
鄭奇也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就將自己侵蝕了,道我也沒能看出對方的手段。
此時不僅僅是七尊鄭奇孕育而出的神靈,就連鄭奇乃至于他的大道法相之內都有著陰影出現。
這些陰影就好像毒蛇一般,在鄭奇體內飛速爬行,啃食。
鄭奇驅動神靈大手印,然而即便是神靈大手印也無法將這些陰影驅除。
張自在站在鄭奇對面冷眼旁觀。
鄭奇以司命令牌作為要挾他的確不好再靠著怒脈的手段強攻,但是他以七情大道掌握了七位司命的手段,又豈能只有強攻這么簡單。
鄭奇嘆了一口氣,此時他身上青色宛如蟬翼流光的羽化仙衣散發出一片片好似羽毛一樣的青光。
屬于這件氣運法寶的大道將鄭奇包裹起來。
一道道奇異的大道之力在鄭奇魂魄與法相之上綻放,蛻變,超脫,進化……
“天命鴻運術果然還是玄妙啊!”
鄭奇忍不住感慨。
都說天命鴻運術煉成的氣運法寶會是渡劫的關鍵,現在一看,這件羽化仙衣還真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在這一刻,鄭奇對于白蓮教的劫運之法有了深深的敬畏。
“嗯?頂級后天法寶!”
張自在瞪大了眼睛!
青衣教自創立至今,歷代的一流大修士也是不少,但卻沒有任何頂級后天法寶流傳,這是放在十大法脈那也是掌教才能執掌的法寶。
青衣教無數法力孕育千百年,也不過是七件一流后天法寶而已。
“而且這種大道,似乎很克制我啊!”
張自在看著一片片青色羽毛從對方身上脫落,對方的法力在消耗,但是身上的陰影卻是越來越純凈,甚至于就連繁復的法則在這光輝之下都生出變化,要生出一種全新的變化。
這種變化讓張自在雙眼一瞇,晦暗的光輝在他眼中孕育,似乎帶著別樣的深沉。
鄭奇感受著魂魄的蛻變,但是他看向張自在的眼神卻越發謹慎,氣運法寶羽化仙衣的確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幫助,但他現在卻越發感受不到希望。
迄今為止,張自在已經將喜脈的把弄日月,思脈的意馬,怒脈的強大攻擊,憂脈的法力感染已經展現了出來,但是依舊還有悲脈,恐脈以及驚脈的手段還未出現。
鄭奇已經不再樂觀,而且先不說這三脈的手段,對方喜脈的治愈力都足夠讓鄭奇絕望。
更別說到目前為止鄭奇沒看到過對方的大道法相。
這樣的張自在即便鄭奇的鏡之大道真的成了又能如何?
張自在對于自己依舊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對方現在遲遲沒有動手或許只是好奇自己成就大道的奇異變化而已。
若不是司命令牌讓對方投鼠忌器,觀想大道法相的路子讓對方耳目一新,自己現在或許已經身死道消了。
如今自己掙扎的意義只不過是滿足對方的好奇心而已!
“想想也是,自己不過是一個還在大道雛形的修士,哪怕再如何布置又怎么可能勝過步入大道第四步這么多年的修士呢?”
鄭奇心中漸漸失去了希望。
他為自己渡死劫準備了三條路,速成大道之法,氣運法寶以及尸解寶術。
在戰斗中甚至因為死劫對象的特殊還用司命令牌讓對方束手束腳。
氣運法寶更是直接幫自己擋住了對方最陰險的一招,自己已經占據了太多的機緣與氣運,但是對方靠著自己的實力克服了一切困難,對方太強大了!
七情大道匯聚,連帶著鄭奇的鏡之大道也漸漸成型。
鄭奇體表的重重冕服變化,宛如一輪鏡框,只是鏡光灰暗宛如鄭奇此時的情緒一般。
巨大的差距讓鄭奇感到絕望,鄭奇甚至想要徹底放棄掙扎,就這樣死去。因為他現在每一分努力都是給張自在看的表演甚至會開拓對方的思路靈感,化作對方的資糧。
這是比死亡還要更難讓鄭奇接受的東西。
鄭奇瞥了一眼目光炯炯盯著他的張自在,自己臉上卻是一臉的生無可戀,一想到自己這一切努力都要成為這個狗東西的資糧,鄭奇心里就忍不住悲憤。
一道金色光華在鄭奇魂魄中亮起,這是金蟬的血脈符文!
他這一路來獲得了不少好東西,但很多要么派不上用場,要么副作用太大。
這金蟬的血脈符文便是其一。
金蟬血脈能讓人頓悟,極大提升對大道的領悟,但是代價卻是飛速消耗壽命。
鄭奇以前不敢用,現在他都要死了,留著作甚?
魂魄中金光大盛,鄭奇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在加速流逝。
于此同時,目光瞥見了身上的羽化仙衣。
瑪德,自己都要死了,留著作甚?難道還要給張自在當戰利品?
直接給我燒!
還有司命令牌,自己不好過,也絕對不能讓張自在舒服!
鄭奇操控七位神靈直接以七情大道將這一件件寶物獻祭,他要將其徹底煉化,連點渣子都不給張自在留!
這還不止,鄭奇一枚枚記錄著寶術的玉簡也被他激發,一件件寶物頓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輝,讓鄭奇的原本有些灰暗的鏡之大道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輝。
對面的張自在見狀臉色一變,什么情況,對方竟然爆種了?這不應該啊!
而且看這情況,對方連那件青色寶衣都直接點燃獻祭了,那自己的司命令牌?
張自在臉色一黑,天地間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偉力出現,這是一尊肩挑日月背后掛著一輪七色光環的巨人,而巨人的長相和張自在一般無二。
這尊七彩巨人面對著突然爆發的鄭奇,背后七彩光環匯聚,化作一方七色大印,然后對著鄭奇就是一印碾壓而下。
“道殤印!”
鄭奇瞪大了眼睛,此時他也回過神來,一輪明鏡之中映照出一只獻祭了七尊九百年神靈的巨大手掌。
兩相接觸,虛空層層崩塌,神靈大手印也在這七色大印的威力下開始潰散。
鄭奇只能一邊施展尸解寶術,一邊拼命催動自己的大道和寄杖寶術,此時此刻哪怕一點點防御對他也是一種巨大的安慰。
剩余的司命令牌也被鄭奇用來抵擋,但是張自在這一式七色大印明顯是他七情大道的招數,是真正融合了七位司命力量與自身大道的手段。
鄭奇親眼見證著自己的鏡之大道好像一塊鏡子一般破碎,然后是司命令牌,最后是鄭奇自己……
無窮光雨炸開,無垠虛空中只有一尊七色巨大法相屹立,似乎在觀看一場絢爛的流星雨。
死劫,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