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上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
是啊,蘇流螢師妹不是使用鍛器方法鍛造出來的這個載具才更可怕。
一個煉丹師煉制的丹藥跟的鍛器師鍛造出來的靈器一樣,那還要鍛器師干什么?
那豈不是說對方煉制丹藥的話,可以煉制出來靈器長劍,靈器飛舟……
只要是鍛器師可以鍛造出來的東西,對方都可以用丹藥的形式煉制出來?
整個觀眾席上鴉雀無聲,不少來觀看比賽的弟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出了彼此眼眸之中的震驚。
蘇流螢初出茅廬的第一場比試,也是有不少弟子觀看過的,就是在煉制丹藥,最后就是什么都沒有做,就戰勝了其他的弟子,獲得了比賽勝利。
一開始有人覺得蘇流螢師妹是運氣使然,但是伴隨著蘇流螢師妹煉制出來的一枚枚丹藥,這樣的話語也漸漸消失。
靈藥峰的煉丹師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但是能夠像是蘇流螢師妹這樣高產的煉丹師,還是少數。
你看,現在蘇流螢師妹的煉丹技術不就已經涉及到煉器領域了嗎?
能夠煉制出來鍛器師才可以煉制出來的靈器,甚至還可以幫助靈器獲得靈智,如果可以的話,蘇流螢師妹甚至可以讓鍛器師自己鍛造出來靈器,然后繼續讓它們鍛造。
想到這里,其他觀看大賽的弟子再一次倒抽了一口涼氣。
“秋水劍看來有些疲憊了,但是蘇流螢師妹的護盾也已經出現了裂痕,或許勝負馬上就要分出來了。”一名眼尖的弟子分析著面前比賽場地上的局勢。
即便是秋水劍揮動的速度很快,但是想要劈開蘇流螢機甲的護盾,也是需要花費一段時間的,這間接說明了蘇流螢機甲的護盾有多么堅硬。
“快了,快了,馬上護盾就要破裂了!”
不少弟子從觀眾席上站起了身子,緊張的看向比賽場地的位置,充滿了期待。
其他場地的比試已經進行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蘇流螢那塊場地。
“也不知道結局會怎么樣,蘇流螢師妹應當還有別的手段吧?”
“肯定有的,上一場比試的時候,我就見她丟出去很多丹藥,雖然是載具設計大賽,但是服用丹藥也并不沒有被禁止,畢竟蘇流螢師妹的載具便是丹藥,使用丹藥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幾個人議論紛紛,蘇流螢機甲的護盾也慢慢消散,她像是往常一樣在快要碎裂掉的時候,再一次放入了一枚丹藥,然后思考著要不要反擊一下。
自己的攻擊,或許會讓面前的這柄長劍受傷。
想了想,她覺得如果讓對方主動認輸的話,或許會更好一些。
秋水不斷地揮動著,眼看著面前的護盾越來越薄弱,她的劍意也更加凌厲了起來。
只是秋水仍舊沒有忘記蘇流螢使用炸丹的那個戲碼,所以對于炸丹的出現也進行了提防。
如同上一次一般,丹藥并沒有出現…伴隨著她緊張情緒出現的,是一個全新的沒有破損的護盾。
一時間,秋水感覺自己像是泄了一口氣一樣,渾身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劍身輕顫,嗡嗡作響,似乎是對這一切充滿了不甘。
她不理解,為什么如此堅硬的防御,蘇流螢可以有這么多?
難道不應該付出什么代價的嗎?
還是說,她為了這個第一場的勝利,提前將后續需要使用的資源全都消耗殆盡,這樣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秋水看著面前的護盾,如果她是一個沒有靈智的長劍的話,或許再怎么揮動,都不會感受到疲憊吧?
“溫情,握緊我。”秋水說道,想要讓溫情握著自己揮動,她不相信對方在這一次之后,還有護盾可以出現,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愿認輸。
“秋水,要不我們放棄吧,我感覺你已經很累了。”
“握緊我!”秋水的語氣堅定,不容有絲毫的質疑,溫情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握住了秋水,看著面前的蘇流螢,情緒復雜。
他是已經認可蘇流螢的,能夠以煉丹師的職業,煉制出來這樣的載具,本身就是一件值得令人欽佩的事情,更何況蘇流螢師妹的想法,給他提供了不少的思路,但是這份認可與比賽沒有關系,他仍舊會全力以赴。
溫情握住了秋水劍,向著面前的護盾劈砍了起來,他雖然是一名鍛器師,但是揮出去的力度卻沒有絲毫減弱,或許正因為是鍛器師的緣故,揮出去的長劍砍在護盾上面,反倒是有一股別樣的力度。
在他的面前,護盾就像是一個需要去鍛造錘煉的劍胚一樣,只需要用力的捶打就可以。
長劍擊打在護盾上面,發出嗡嗡嗡的聲響,在比賽場地上面回蕩。
“都差點忘記了,溫情師兄的鍛造術向來以力著稱,當時鍛造秋水的時候,便是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去錘煉,只是在鍛造出來秋水,再搭配上非人丹藥,讓不少人都遺忘了溫情師兄鍛造秋水時候的執著。”正在觀看比試的弟子突然有些恍惚。
他們來觀看比賽,本來是為了想要看看有什么比較厲害的載具,下意識的忽視了關于鍛器師的事情。
明明鍛器師同樣是很重要的一環。
載具也需要人去駕駛,即便是載具已經誕生出來了靈智,但是與人配合起來的話,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卻被他們給忽略掉了。
“溫情師兄會贏的吧?”
“一定會贏的,那可是溫情師兄啊!當日鍛造秋水的時候,溫情師兄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清楚。區區護盾,交給溫情師兄的話,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確實,我感覺這樣堅硬的護盾,消耗應當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況且這才只是第一場比試,如果不懂得妥協的話,是需要花費巨大代價的。”
“蘇流螢師妹應當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比試吧,或許沒有什么經驗,上一次蘇流螢師妹參加比試,獲得勝利太過輕松了一些,所以未必知道妥協,也不清楚之后有更多場硬仗要打,一上來便將自己的底牌全都展露出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希望蘇流螢師妹可以從這一場比試之中吸取經驗教訓吧…”眾人看向面前的比試場地,心里面不由開始想到。
蘇流螢初出茅廬,鋒芒畢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們剛剛加入到太初圣地的時候,又何嘗不認為自己是天之驕子的存在,同樣展露鋒芒。
對于蘇流螢他們都是理解的,畢竟溫情是成名比較早的弟子,輸給溫情的話,也不算是丟人。
不少弟子都認為蘇流螢的護盾是消耗品,但它也確實是消耗品,只不過蘇流螢擁有的數量比較多就是了。
在大家的目睹以及見證之下,蘇流螢的護盾在溫情的一次次劈砍之下,再一次破裂開,就在溫情擦了擦額頭上面的汗水想要發表一下獲勝感言,同時對于這個未來不可限量的師妹表示認可以及鼓勵的時候。
一道全新的護盾再一次出現,將整個護盾施加在了機甲的上面。
溫情剛剛擦完額頭的汗水,卻又不知道為什么額頭上面的汗水流淌的更多了一些,他看向面前的蘇流螢,內心之中生出了一股絕望的感覺。
對方的護盾太過堅硬了一些,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烏龜殼一樣,不管怎么去敲,都沒有辦法敲碎一樣。
或許對方的這一次護盾是最后一個呢?
這個念頭出現在溫情的腦海之中,但是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每一次將蘇流螢的護盾擊碎的時候,他都是這樣的想法。
“秋水,我想放棄了。”
“好。”秋水沉默了片刻,回應了一番,她看向面前完好無損的護盾,一場比試下來,對方沒有一點點的消耗,反倒是她跟溫情都累的不行,需要好好調理一下才可以進行下面一場比試。
即便是觀眾席上觀看比賽的弟子,此時看向面前的一幕,也是充滿了驚訝,話語卡在喉嚨里面說不上來,他們也以為蘇流螢會最后一次使用護盾,結果卻一次又一次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我認輸。”溫情站在原地,手里面握著秋水,沉默了許久后,喉嚨里面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伴隨著認輸,溫情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覺得壓在自己身上的壓力一下子都跟著消散了下來。
觀眾席上的觀眾沉默的看著面前的一幕,蘇流螢師妹的護盾就如同用不完一樣。
寂靜的氣息在整個場地上面回蕩,溫情最后看向蘇流螢,見到蘇流螢從機甲里面出來,目光看望向了她,最后還是說出來了自己心里面的疑惑:“蘇流螢師妹,你還有多少這樣的護盾?”
“護盾?”蘇流螢愣了一下,明白過來說的是自己機甲的保護機制。
“其實這個不是護盾,是我給機甲使用了護體丹,所以才會生出來一個類似于龜殼一樣的護盾。護體丹的話,我現在身上帶著的還有幾千枚。”蘇流螢小聲的說道,溫情聽到后,麻木的站在了原地。
幾千枚…
幾千枚…
他輕聲喃喃著,說著一些蘇流螢沒有辦法聽清的話。
“我也沒有想到溫情師兄竟然這么厲害,破掉了三枚護體丹都還有力氣,我都想著如果溫情師兄還有體力的話,就不浪費溫情師兄的時間了,想辦法戰勝溫情師兄。”蘇流螢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的目光在周圍掃過了一圈,發現其他比賽場地的比試都已經結束,有不少弟子的目光望向了自己所在的場地。
她好像浪費了大家太多的時間了,如果知道因為她沒有結束比試大家都在等著的話,她一定會快速結束戰斗。
溫情仍舊處于幾千枚丹藥的震驚之中沒有回過神來,而一旁的秋水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難怪她剛剛在機甲的上面聞到了一股丹藥的清香,原來面前的這個修士是煉丹師啊…
不過煉丹師設計出來的機甲…
怎么總覺得有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秋水心里面想著這些事情,溫情卻意識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機甲是怎么使用丹藥的?
雖然蘇流螢的機甲本身便是丹藥,但是讓丹藥吞噬丹藥,怎么說也要化形之后才可以吧?
靈藥峰的單丁師妹便是丹藥化形,所以他也是知道化形之后的丹藥與正常的人類沒有什么區別的。
可是蘇流螢師妹的機甲是怎么做到的,即便是現在秋水,都沒有辦法說是服用下丹藥。
見到蘇流螢的背影已經漸行漸遠,溫情已經沒有機會追趕上去,但是他又想起來蘇流螢還有其他的手段可以結束比賽,雖然心里面不愿意相信,但是他還是比較期待蘇流螢可以用這樣的手段去解決其他人的。
“蘇流螢師妹!”
聽到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蘇流螢愣了一下,原本想要快速去找自己師尊的腳步也跟著停頓了下來,一臉不解的看向情緒有些激動的溫情。
“師妹,你的載具叫什么名字?”
機甲?
蘇流螢愣了一下,自己好像還沒有給這個載具起名字。
“我還沒有想好。”
說著,她打算先回到觀眾席去。
這個問題可以先問問自己師尊。
跟師尊可以聊的話題又多了一個,嘻嘻。
蘇流螢無比開心,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加快了許多。
等到回到觀眾席,她像是之前一樣將占據著自己座位的糕糕抱了起來,然后坐在了自己師尊的身邊,接過了糕糕手里面遞過來的糕點。
“師尊,師尊,我的機甲還沒有起一個名字呢,你覺得叫什么名字好呢?”
“機甲的名字嗎?”陸離聽到自己徒兒的問題,也是陷入了思考之中,隨后看了看這個丫頭說道:“叫做火螢怎么樣?”
“火螢…”蘇流螢輕喃著機甲的名字,嘴角漸漸勾了起來。
對于這個機甲的名字,她發現自己是真的喜歡。
幸虧自己詢問過師尊,不然豈不是錯過了一個好名字。
“好耶,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師尊!”
“火螢…”糕糕同樣輕喃著機甲的名字,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然后看向了自己身后的蘇流螢。
“這個可不是什么吃的東西哦,糕糕。”蘇流螢強調了一番說道,糕糕的臉上立馬露出了失落的情緒,然后低下了自己的小腦袋,繼續將一塊糕點放入到了自己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