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見半空之中,赤色短刀爆發出無比駭人的威勢。
其余波,都震得江成玄身后的群星斗天連環大陣,光芒一陣閃爍。
曹家假嬰修士的神識,更是牢牢鎖定江成玄。
保證他根本無處可逃。
眼見赤色短刀的鋒芒越來越近。
江成玄的眸中,厲芒豁然一閃。
下一刻,他的身形驟然膨脹。
呼呼呼——
狂猛的氣浪,赫然是以他所在為圓心,瘋狂向著四周擴散。
澎湃的氣血,更是如同長江大河,在他的體內急速迸涌。
所有人耳中,仿佛都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嘩啦聲響。
那是氣血洶涌奔流所帶動出的動靜。
根根大筋如盤龍。
好似熊熊烈焰般的氣浪,瞬間與那赤色短刀的鋒芒發生碰撞,隨而爆發出好似撼天動地般的巨響。
轟隆一聲。
數百米外的數座山峰,頓時砰砰砰憑空炸成了漫天的灰塵。
轉眼便滿布了方圓千米的范圍。
也就是在這漫天煙塵之內,江成玄的雙手之上,忽然有赤色的光芒迸涌而出。
那是氣血強盛到一定程度,所外顯的一種表現。
哐當一聲。
赤色短刀與江成玄的雙拳碰撞,竟是爆發出了一陣好似金屬撞擊般的聲響。
一道道扭曲的氣勁,法力,刀芒,瞬間是蜿蜒著,旋轉飛射向四面八方。
轟轟轟!
遠處十幾二十里外的山峰,再次爆起漫天的煙塵。
被江成玄斬去一臂的曹長烈,以及另外一名叫做曹長青的金丹九層修士,全都驚得連連爆退。
他們根本沒想到,眼前江成玄的實力,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雙方的攻擊,威能明顯都已超出了金丹層級。
他們但凡是被擦到碰到一點,都有可能因此而重傷。
當然。
此時最為震驚的,還要非曹修陽,也就是那位假嬰修士莫屬。
在他想來,自己堂堂假嬰修士,只要出手,必定能輕松鎮壓江成玄。
縱然他擁有堪比金丹九層的戰力,那也不例外。
可事實卻是,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就沒有絲毫優勢可言。
甚至于,還有反過來被對方給壓制的趨勢。
咚!咚!咚!
突然,江成玄接連打出三拳。
每一拳,都好似泰山壓頂。
又好似洪荒猛獸踐踏。
帶著一股沛然難以抵御的駭人蠻力。
以至于那赤色短刀之上,所迸發出的赤色劍芒,一縮再縮,直至徹底砰的一下徹底炸開。
“怎么會……?”
曹修陽眸光驟縮。
整個人在半空之中,更是完全不受控制的連連倒退。
砰!砰!砰!
只見他連著撞穿了數座大山,再度激起了漫天煙塵,他一直倒退的身形,這才慢慢停止了下來。
“你……”
望著再次向他緩緩逼近的江成玄,曹修陽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強,實在是太強了。
對方剛剛所表現出的力量,簡直匪夷所思,恐怖駭人到了極點。
真真是,比妖獸還要妖獸。
“怎么?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終于,江成玄淡淡開口。
曹修陽,曹長烈,曹長青三人的臉色,此時全都非常的難看。
被這樣一位,連金丹八層都還不到的修士,給全面壓制。
尤其是曹長烈,更是被對方給斬去了一條手臂。
若說他們心中不怒,不恨,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但無奈形式比人強。
眼下自己三人已是落入絕對下風,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憤怒,再多的不滿,再多的怨恨,那都沒有意義。
何況,對方并不止他一人。
他的那位道侶,此刻也還在場呢。
雖說對方剛剛并沒有出手,但想來對方的實力,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
他們若還想和最初那樣硬來,甚至不管不顧,直接想帶人走,明顯已經是不現實的事情。
為今之計,只能是等待來日,再找他們好好的算這筆賬。
“嗯?怎么?不說話了?
剛剛我好像聽你們說,要我和我的道侶,與你們走一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成玄皺起眉頭,故作不知地問道。
這讓曹修陽三人的表情立馬就是一僵。
這讓他們還怎么說?
自己的實力不如對方,想強行帶對方走,已經是不可能。
但若要好聲好氣的請他們配合自己,請他們與自己一起,前往曹家接受調查,這話現在同樣也已經沒法說。
尤其是剛剛彼此之間,還經歷了一番大戰的情況下。
就算他們改變態度,對方也絕對不可能會同意,更不會領情。
除非江成玄他們的腦子有坑。
但這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一切,全都等他們回了曹家之后再說。
眼見三人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話,就那么徑直遠去,江成玄的眼眸,不由就是微微瞇了瞇。
沈如煙更是來到他的身邊,看著那三人的背影,不由開口詢問道:
“夫君,要不要徹底留下他們?”
這個問題,說實話,江成玄剛剛也想過。
但最終還是被他給否定了。
不管當初曹玄耀三人的死,曹家他們是否會懷疑到他們的頭上,此刻他們若是公然留下曹修陽他們,那就是真的將天給捅破了。
因為此舉,已經是與向曹家宣戰無異。
曹家哪怕只是為了維護身為元嬰仙族的威嚴,也必然會發動與他們江氏仙族的戰爭。
而且在這當中,曹家的元嬰真君必然會正式現身。
那個時候,再想和今天這樣將事情收場,明顯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以他們江家目前的底蘊,根本不足以支撐起那樣一場規模的戰爭。
即使他和沈如煙,擁有正面抗衡元嬰真君的實力,但在這之下的戰斗,他們江家必然會一敗涂地。
反過來。
現在他們任由曹修陽他們回去。
盡管在這之后,曹家依然會將他們江家,視為要將之鏟除的對象。
但他們卻已經會顧及到江成玄和沈如煙的實力,不會輕舉妄動。
至少在真正摸清他們的底細之前,曹家那邊,不會做出什么太過激的舉動。
事實也是如此。
當曹修陽,曹長烈,曹長青三人,返回到曹氏仙族,并將他們此行的遭遇,告知給族中之人后,立即便引起了整個曹家的重視。
整個曹家顯然都沒想到,在那蒼南域內,不知不覺,居然出現了擁有如此強悍實力的金丹修士。
遙想當初,在金丹后期時,便擁有此等實力的人,還是數百年前的玄陽童子。
當然。
當初的玄陽童子,如今已然是成為了有著赫赫威名的玄陽真君。
玄陽童子這個名號,已經有許久,都不曾被人給提起過了。
那時候的他,幾乎就和現在的江成玄一樣,有著同境界無敵的實力。
縱使面對假嬰修士,他的一口玄陽劍,也能將之擊敗,甚至重創。
如今,這樣的人再次出現,頓時便讓許多曹家老人,回憶起了許多不好的回憶。
便見同為假嬰境界的曹修純,忽然是語氣冰冷地道:
“各位,當年有關于那玄陽真君的事情,想必在座的許多人,應該都非常清楚吧?
你們難道還想再看到第二個玄陽真君出現嗎?”
話說到這,曹修純的語氣中,頓時便帶上了一抹隱隱的殺氣。
“而且據我所知,那江成玄的道侶沈如煙,也絕非易于之輩,弄不好,便是和那江成玄一樣的存在。
如此的話,那便是第三個玄陽真君。
而等到他們真的成長起來,敢問諸位,那個時候,你我還能如何牽制于他們?
莫非還要繼續眼睜睜看著,第二個藏劍宮崛起不成?”
他這番話一落,在場許多人的表情不由都是一變。
顯然,大家都想到了那種情況的后果。
一些人,如曹修陽,曹長烈,曹長青,以及曹玄光的眸中,更是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就聽曹修陽道:“修純兄長所言極是,當初我們曹家,就是因為放任了那玄陽子,這才導致他成長了起來。
不僅殺我曹氏族人,而且還將我曹家牢牢壓制。
倘若這一次,真的再讓那江氏夫婦成長起來,難保我曹家,不會再經歷當年的遭遇。”
他的這一番話,再次得到了在場許多人的認可。
許多人都覺得,趁著江氏夫婦眼下還未真的成長起來,他們曹家應當集中大部分的力量,一舉將之鏟除。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關心,江成玄和沈如煙他們,是否真的是那殺人兇手了。
因為無論他們是與不是,都不會影響他們曹家想要覆滅對方的決心。
但也就在這時,當代曹家家主曹長峰,卻是突然出聲道:
“諸位,我承認,你們剛剛說的,確實是有那么一些道理。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江氏夫婦他們那樣的人,背后會真的沒有什么人嗎?”
一句話,頓時便讓原本還有些熱血上頭的一些人,立即冷靜了下來。
是啊。
如江氏夫婦他們那樣的人,背后怎么可能會真的沒有靠山?
遙想當年,即便是那玄陽子,也不是完全沒有人護持的。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一眾曹家人才猛然發現,他們對于那江氏夫婦,以及他們所在的江家,似乎缺乏真正足夠的了解。
這時,便聽家主曹長峰繼續道:
“我并不否認你們剛剛的決定。
但我覺得,在這之前,你我是否需要先對他們二人的底細,進行一番調查?
尤其是在我們老祖,目前正處于閉關的緊要時刻。
倘若貿貿然打擾,恐怕會引得老人家他們震怒。”
而這,也是他剛剛說那番話的主要原因之一。
想要對付江氏夫婦,屆時就必然要請老祖出手。
而眼下這個時間,老祖恰恰處于閉關之中,一時半會,他們很難請動。
最重要的是,想要請老祖出手,就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以及對對方的具體了解。
否則到時候一問三不知,被老祖責罰是小,被老祖認為你不堪大用,沒有謀事之能,那才是大事。
眼見曹家主曹長峰提到了他們自家的老祖,曹修純和曹修陽等人,雖然覺得這樣拖延下去,難免有可能會出現一些變數。
但一時半會,他們卻也找不到什么充足的理由,來反駁對方,只能是暫時同意對方的提議,先對江氏夫婦,進行一番詳細的調查再說。
就在曹氏仙族這邊,正商議著有關江成玄夫婦之事時。
蒼南域,紅艷峽谷。
此處乃是鄭、蜀兩國的交接之地,因為常年有紅色絲狀,好似柳絮般的毒霧存在,故而又被人稱作紅毒峽谷。
倘若一般的修士進入此處,又無相應寶物護身的話,不出一時三刻,渾身便會化膿而死。
然而,就是在這樣一處地方。
此刻卻是有數位身披黑色斗篷,周身皆繚繞著濃郁魔氣,氣息陰森的修士,正手持一個個完全由白骨所制成的法盤,不斷向著這紅艷峽谷的深處而去。
那些紅色絲狀,好似柳絮一般的紅色毒霧落在他們的身上,竟全都被他們手中的那一個個白骨法盤所吸收。
仔細看去,在那些白骨法盤的內部,慢慢似有一縷縷宛若鮮血般的顏色在蜿蜒流淌,讓人不寒而栗。
“我說七星老鬼,你這帶著我們,到底還要走多久?
我們這么多人跟著你,都已經連續轉站了好幾個地方了。
這次完了之后,不會還要繼續下一處地方吧?”
這時,一眾穿黑色斗篷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位面容妖異的青年,抬眼看向前方一位面容蒼老,雙眸中透射著綠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陰森而邪惡氣息的老者。
此人,正是妖異青年剛剛口中的七星老鬼。
倘若此時有星光門的修士在此,或者江成玄和沈如煙在此,那么他們便會一眼認出。
眼前這位面容蒼老,渾身都散發詭異而邪惡氣息的老者,正是曾經那星光門的金丹太上長老。
七星真人。
此刻他聞言那妖異青年的話,蒼老的面容上不由是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便見他轉過身,對著那妖異青年微微點了點頭,隨即用沙啞而低沉的聲音道:
“幻魔道友切莫急躁,此處已是我們最后一處地點,也可說是我們最終的目的地。
待到我們抵達此間最深處,結合我們之前多次的努力,其結果,必然不會讓諸位失望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