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方的宵小,竟敢插手我云嵐仙族的大事!莫非是想找死不成!”
“想往哪里走!”
關鍵時刻,突發(fā)異變,本來臉上顯露猙獰笑意的那形銷骨立的老人神情凝固。
待到那一道仙光消失在視野的盡頭之時,他才是猛然發(fā)覺,無比憤怒的爆喝道。
當即,他瘋狂催動自身力量,玄界之中力量瘋狂涌動,爆發(fā)。
旋即,其懸掛于虛空之中的那一輪紫云不斷顫抖,熊熊燃燒,
將已經顯化于天地之中的熔爐虛影盡數(shù)吸收,化作一陣陣洪流長瀑,
海納百川如灌入玄界之中。
原本他先前正處在全力出手,企圖用最強一擊,來鎮(zhèn)殺對手的時段,
這一招凝聚了太過強大的力量,乃是必殺的神通。
未曾想,在就要成功的一瞬間,有不明存在出手,竟是劫走了他的目標。
那人的實力不弱,直接找到了他天地熔爐之中的破綻,帶人遁走,
于是這天地熔爐的禁制,此刻反倒成為了他的束縛。
想要追殺過去,他還必須得將神通收回,方才能動身。
這之中,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中就越是焦急,殺氣畢露,滿頭白發(fā)都豎起。
因為他也知道那出手之人實力不凡,只需要瞬息的時間,就不知道能遁出去多遠。
每一秒流逝,他找到那人的機會就越少一分!
“啊啊!!”
耗去了數(shù)秒,籠罩了整個天地的紫色火海才是被完全收斂,收入了玄界,
霸道的熔爐隱去的一瞬,老者就迫不及待,化作一團熾熱的天光,
燃燒著穿透了重重虛空,順著殘留的仙力追蹤而去。
這一刻,他恨不得長出四條腿,用來追趕對手,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
只不過,這一切并沒有發(fā)生的機會,形銷骨立的老人不過飛出去片刻,
就感覺虛空之中殘留的氣息正在消失,有無形的空間之力洶涌著,
自四面八方朝他拍打而來,如同海嘯一般猛烈。
其中更是隱藏著一股極其銳利的紫金劍意,讓他都不僅有些毛骨悚然。
“究竟是誰!該死啊!”
“我云滄海與你不共戴天——!”
老者被迫止住了腳步,無能狂怒地打出數(shù)道神通鎮(zhèn)壓殘留的威能,
但就這片刻的時間,混沌的虛空之中,狂暴的力量已經攪亂了一切,
那殘留下來的痕跡,便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此,他只能仰天狂嘯,身后玄界之力胡亂爆發(fā),仿佛要撕開天幕,
以此來發(fā)泄自己的怒火,同時怒罵著。
這一幕被一些仙人看到,連忙遠遠避開,還以為他中了金仙遺跡之中的什么邪物。
……
“他追不上來了,呵呵。”
而與此同時,正在金仙遺跡的另一方面,江成玄背負著玄界,
嘴角露出一抹輕笑,低語道。
他的周身圍繞著一股強悍的玄界之力,化作萬重虛影,
同時引動磅礴的銀色空間之力,如一道道銀色的閃電。
太初鴻蒙之劍的威能顯化,在江成玄手中綻放著驚人的銳意,好似能斬裂天地。
毫無疑問,方才在那形銷骨立的老人出手絕殺之際,
出手將那大家族的弟子救走的,便就是江成玄和沈如煙二人了。
此刻,江成玄感受到遠在百里之外的老者被留下的干擾阻攔,
心中稍微舒緩了幾分,帶著身旁的兩人,
他不再繼續(xù)遁逃,而是就近選擇了一處隱秘之地,消去了自己一行人的氣息。
對于玄仙之境來說,逃出去多遠都沒有意義,都不過是數(shù)個穿越,
唯一重要的,便是甩開敵人的視野,而后再隱藏氣息。
“這里應當安全了…閣下,可沒事吧?”
在一處僻靜的深林之中,山泉流淌,清風瑟瑟,
三人落下身影,江成玄便是對沈如煙和救下那人說道。
在他眼前,那一張滄桑的臉上布滿了血痕,一雙赤紅的眼神仍驚疑不定,
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突然的死里逃生。
面對江成玄的詢問,他先是呆愣了半響,而后才是突然的醒過來,
神情訝然,極其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殘破和傷痕累累的身體,
隨之,又是半坐在地上,抬頭看向江成玄和沈如煙二人。
“居然……是你們……!”
這一看,讓他更加的震驚,目瞪口呆的驚呼道,
甚至扯到了傷口,發(fā)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種絕境之中,眾叛親離的自己居然還能絕處逢生,
而更加讓他難以置信的,則是救下他的人,正巧和他有一面之緣。
一霎那,他想起了某件事情,那是在以往他還稚嫩的時候。
那時族中他還曾講過老祖的身影,那慈祥而威嚴的老者看出了他的天賦,
一個點名,讓他一家從此在家族之中雞犬升天,如日中天!
但那時他也看見了老祖走到的時候,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說了句“雖成大器,但命犯小人,若無貴人之手,他日不得善終,可惜。”
這一切,他本已經快要忘記,直到不久之前遭逢大難,
他才是幡然醒悟,知道老祖所言為何。
本來他不甘,不愿接受命運,可是一步步墜入深淵,
生死之際,他也在心中罵了一聲天道不公!
可這時來看,他命中的貴人,似乎是真的出現(xiàn)了,
他云南風,還命不該絕!
念及此處,他極其復雜的臉色極度變換,最終重新拾起了希望,
這讓一旁觀看的江成玄和沈如煙都一愣,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之下,
這人為什么還能這么樂觀。
“道友,你沒事吧?”
江成玄見他不答,又是懷著驚疑不定的眼神再次問道,
若是自己費勁力氣救下來一個瘋子,那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不!我很好!我沒事!”
“多謝二位的救命之恩,我云南風定當生死以報!銘記在心!”
這一次,云南風才是真正振作起來,對著江成玄和沈如煙拱手道,
與剛才戰(zhàn)斗時的瘋狂截然不同,這時的他,才足以看出幾分來自大族的貴氣。
“在下江成玄,這是愛妻沈如煙。”
“路見不平,你我既有一面之緣,自當出手相助。不必客氣。”
對此,江成玄才是拱手還禮,笑著說道。
他本來是想著若有機會,就出手幫忙一把,
但后來在觀戰(zhàn)之中,卻是突然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因為在云南風和那老人的對話之中,他聽到了云南風的一句話,
那便是此地的金仙之寶,似乎和其有著什么淵源。
而這,才是江成玄決定冒險出手,冒著得罪一個大仙族的風險,
將云南風強行救下來的真正原因!
當然,這一點,江成玄是不會和云南風直接明說的,
況且,他其實本就有出手之意,只不過沒有那么強烈。
“沈兄為人正道,云某在尊古拍賣場早有感受,今日又承蒙恩情,
實在讓我心中感激!”
然對此,早已經見過了風雨的云南風隱隱有所感覺,
不會天真地認為江成玄真就是什么大善人。
但他此刻已將江成玄認作了自己心中的貴人,不管他懷著什么心思,
云南風都不在乎,只希望能借由此機會結交江成玄。
于是,他思考了半響,依舊感激地說道:
“若我沒有猜錯,二人來此金仙遺跡之中,也是為了金仙之寶而來。”
“我對此地有些了解,若是信得過云某,我自為江兄謀取這一份寶物,以做報答!”
這一番話,將自身的位置擺的很低,讓江成玄都有些意想不到。
原本他還在思考,能夠用什么借口,讓此子加入自己的陣營之中,
畢竟總不能挾恩圖報。
根據(jù)之前的觀察,云南風性情剛烈,心懷仇恨,
不是那種性格單純忠厚的的修士。
沒想到,他還沒有開口,云南風就如此有眼力,
不僅看出了他的目的,更是主動提出要幫他這個忙。
江成玄自然不會知道,云南風走投無路,
因為小時候的一個預言,早已經將他看做了自己翻盤最后的希望。
“呵呵,這些事倒不急,你傷勢似乎過重,先調理完了再說吧。”
愣了半響,江成玄才是笑著,對云南風說道,并不心急應下他的承諾。
這一番舉動,更是讓云南風心中一暖,對江成玄更加認可。
自父母失蹤,家族內斗眾叛親離,被迫背上手足相殘的罪名以來,
云南風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聽到這樣帶著關心的話語了。
一時之間,心中竟是有些唏噓感慨,不知道有些語塞。
這時,沈如煙似乎察覺到他的情緒,也是應和江成玄說道:
“道友需要什么療傷仙藥,我夫妻二人有多余的可提供給你,
我夫君更是一名仙丹師,你無需擔憂這點。”
對此,云南風才是自情緒之中情緒過來,想到了什么般,更加感激了幾分道:
“江兄還是一名仙丹師?”
“不瞞二位,我這里正有一副丹方,可治療我如今的傷勢,
若是江兄能夠煉制,不知可否…”
聞言,江成玄沒有什么遲疑,便是點了點頭,叫他將丹方拿出來一看。
“紫月回神丹……”
后者也是毫不猶豫,自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一張仙光熠熠的丹方,
將之遞到了江成玄手中。
二人心中都有結交之意,因為無形之中都有著對彼此的信任,
交流起來,反倒是似認識了多年一般。
……
深林之中,涼風簌簌,屏蔽的天機的屏障之中,
云南風席地而坐,運轉功法恢復著傷勢。
在不遠處,江成玄則仿佛已經入定,渾身氤氳靈動的玄光,
以自身神識,不斷參悟著手中的這一丹方。
此丹方來里不俗,竟是一枚來自于上古的玄仙級別的仙丹!
不肖多說,定然是出自云南風背后的那一古界大族。
看到此丹方的時候,就連江成玄都又一次驚異,
不知為何,這被他救下的云南風,居然這么信任他,
讓他這混跡仙道多年的老油條,都有些不好意思。
而面對這信任,江成玄自然不會辜負,便想著盡全力治好他的傷勢,
于是傾盡了全力感悟這名為紫月回神丹的丹方。
可參悟丹方,正是煉丹過程之中極其重要的一環(huán),是基礎中的基礎,
玄仙級別的仙丹,其復雜困難也可想而知。
眨眼之中時間流逝,又是過去了數(shù)十天,時間逼近了金仙之寶出現(xiàn)的時候,
江成玄不得不自感悟之中醒來,眉頭緊皺。
“南風兄,這仙丹級別太高,短短時間,只怕難以煉制。”
他交丹方交還后者,有些無奈地對云南風說道。
對此,云南風反倒是早有準備,對江成玄擺了擺頭
又將丹方推回了他的手中,說道:
“此丹方于我無用,就當是我給江兄的報答,若日后有機會,
江兄煉制一枚給我便可。”
他自然知道這么短的時間想煉制這丹方有多么困難,只不過想借這機會,
進一步拉進和江成玄的關系。
“這…行吧。”
對此,江成玄眼神一凝,這時也是隱隱探出了他的結交之意,
對于這樣一個朋友,他其實并不反感,
短暫思考了半響,也是答應了下來。
云南風無論是出身,還是為親人報仇之舉,或是堅毅之志,
都讓江成玄認可了他的品性。
況且二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默契,倒也可以算得上是有緣分了。
“走吧,在下如今已穩(wěn)固實力,丹藥之事且不急。”
“那金仙之寶已經要出世,我想我們不如先出發(fā)吧。”
于是乎,就在這樣一番意外之下,江成玄和沈如煙的小隊之中多出了一人,
三人掐準了時間,一同朝金仙之寶所在趕去。
一段時間之中,通過簡單的交流,江成玄和沈如煙已經大概認識了云南風,
在他的坦誠之下,知曉了他的一些事情。
他所來自一個在古界赫赫有名的修仙大族,名為云嵐仙宗!
昔年,曾擁有一位金仙級別的大能,威震一方疆域!
例如那此金仙遺跡的這金仙之寶,就曾是他們這族的老祖曾用過的仙寶,
因為一些意外,被其故意留在此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