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少手段,能夠支持多久!”
一片狼藉的虛空之間,看著云天和云地二人的頑抗,
一時之內,荒血門三魔尊也是有些驚愕,驚怒交加地喝道。
方才一霎那,還真就差點給他們抓住了機會,掀翻了九龍離火之陣,
可是令自己等人心中出了一陣寒意。
這一次謀劃,可是被自家老祖關注著,勢必要給云嵐仙宗沉重的一擊,
以報上一次血仇,血債血償。
要是出現了什么岔子,那荒血魔尊問起罪來,他們全部都難逃一罰!
于是乎,隨著戰斗的越發激烈,荒血門獸藏尊者等人都是逐漸嚴肅起來,
每個人都全神貫注,將仙力灌入九龍離火陣內,
將之天地化作一片熔爐煉獄,不斷激發離火,炙烤著深陷其中的云天云地二人。
此中,隨著這上古陣法的威能越發狂暴,斗法越發兇險,
云天和云地也是開始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不由得面色沉重,雙目赤紅。
雖然憑借諸多手段,荒血門三魔尊和那叛徒遲遲未能將他們鎮壓,
可是就算如此,他們心中也是知道,自己這一劫,將會是十死無生!
哪怕破開九龍離火之陣,面對以逸待勞的四位玄仙之境后期修士,
他們如何能夠殺得出重圍?不過是癡人說夢。
“殊死一搏!”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打算直接放棄,眼看著局勢飛速惡化,
云天和云地對視一眼,都是決定拿出最后的底牌。
“嗡——!”
霎那間,只見二人揮手爆發血脈之力,強自打散了一波九龍離火陣的攻勢。
隨后,在一陣玄異的嗡鳴綻放之間,而不約而同的,
手中都是祭出了一張符箓,將之緩緩燃燒起來!
而那,正是出發之前,云世老人贈與他們幾人的保命符!
“來了!”
這一幕,令遠方觀戰的江成玄亦是一震,目露精光。
他之所以遲遲未出手,正是想看看兩邊究竟還有什么底牌,
這金仙符箓,正是云嵐仙宗最后的底牌了!
“轟隆隆!”
說是遲,那時快,這符箓威能的激發,來得無比迅猛可怕,
玄異的嗡鳴化作毀天滅地的轟鳴,一股一股龐大的力量自符箓之間涌出,
九色的仙光如汪洋,幾乎眨眼就充斥了整個九龍離火陣內!
金仙級別的威能顯露,一時間,整個陣法都被壓得顫動,離火熄滅,
兩股金仙之力爆發,直欲沖天而起,要直接將這陣法撕開一個大洞!
而這一股力量之中,更是隱藏著云世老人的一股意念,
只要它沖破封鎖,便就會瞬間傳達到其心中,引來云世老人。
一瞬間,眼看這金仙之威的恐怖威力,饒是已經有死志的云天和云地都不禁重拾希望,
皆是眥目欲裂,看著那沖天而去的金仙之力。
“哼!真以為我們不會防這一手?”
“哈哈哈!你們的底牌,早就被我等知曉!”
然而,就在金仙之力欲破空而去之際,荒血門的三魔尊,
卻是露出了極其猙獰的神情,冷厲笑道。
那一聲聲冷笑,便是讓云天和云地二人的心同時跌入了谷底,如墜冰窖。
緊接著,只見須臾間,那獸藏魔尊祭出了一件仙寶,
那寶物氤氳著強悍的魔氣,在九天之上暴漲,如烏云籠罩了天際。
江成玄凝神看去,只見那赫然也是一張符箓,銘刻著道道詭異的符文,
如同是百鬼夜行的圖騰一般。
其一經祭出,便是遮天蔽日般膨脹,化作了吞天食地的一片詭異漩渦。
那漩渦之中,驚人的魔氣四溢,同樣有霸道的金仙之威顯露著,
不必多說,自然是來自于荒血魔仙的手筆!
“嗚嗚——!”
冥冥之間,仿佛有無數惡鬼哀嚎,刺耳的聲音攝人心魄,
那符箓之力徹底爆發,魔氣漩渦之內,赫然探出了無數雙怪異又狹長的黑手。
密密麻麻,就仿佛是一根根觸須,從九天而降,
直接鎮壓在了那九龍離火陣法之外!
在熾熱的火幕上,又是鋪上了一層詭異的屏障,徹底斷絕了金仙之力突破希望。
這一幕,令云天和云地徹底絕望,面容灰敗,如喪考妣。
顯然,他們最后的底牌,早就在敵人的預料之內,
因為云莊在背叛之際,早就將一切告訴了荒血魔仙。
而后者自是會做出應對,專門祭煉了一道符箓,用來防止消息敗露!
“你們死得不冤!這可是老祖的手筆!桀桀桀!”
此間,那萬鬼魔尊嘲諷道,看著云天和云地的絕望,
他們的心中無不是極其地興奮。
多年以來,他們同云嵐仙宗也算交過不少次手,多數都沒有結果,
而這一次,終歸是要分出勝負!
“可惜了!那姓江的家伙孽障不在,不然今日本尊可是好好將之羞辱一番!”
對此,狂刀魔尊亦是有些殘忍又遺憾的語氣說道。
在這一次行動之前,他們本以為能夠一網打盡,以一雪前恥。
可是沒有料想到,江成玄脫離云嵐仙宗的隊伍,讓他陰差陽錯逃過了一劫!
要知道,要說誰是他們最恨的人,只怕便就是江成玄了。
在荒血門界的那一場失敗的圍殺,是他們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塊陰影。
“哦?這么說,我來到正是時候了。”
但,就在幾尊魔仙都感慨的時候,自虛空之間,
卻是傳出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在此間回蕩,一時間,令三尊荒血門魔尊和云莊都是渾身一震,
心中猛然一顫,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誰!是誰!裝神弄鬼!”
此中,獸藏尊者對著虛空怒吼道,眼神深處,卻是流露出驚慌之色。
然不待他們四顧尋找,一道身影便是徐徐出現在遠方天幕盡頭,
其身形挺拔,面沉如水,不是江成玄,又是何人?
“是你!”
“你居然還敢出現!”
當即,無論是荒血門三魔尊,亦或者是云莊、云天、云地都是一愣,
神情如遭雷擊,神情驚異萬分。
尤其是荒血門三位魔尊,更是震驚到無以復加。
他們方才還在感嘆江成玄逃過一劫,而今他就這樣光明正大出現在他們面前!
可是,他們心中卻沒有任何欣喜,而滿是凝重和慌亂。
是的,他們希望江成玄出現,但是是希望他出現在自己的陷阱之中,
被困在九龍離火陣里!
而不是這樣完好無損,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要知道,對于江成玄,他們心中是既恨又懼,尤其是在自己老祖不在的情況下。
“呵呵....怎么,方才我怎么聽說,你們正在等我。”
一片死寂里,江成玄雙目一凝,冷笑地說道,
眼看云天和云地二人要死,他此刻只能出現。
至于為什么不發動偷襲,則是因為江成玄,對對付荒血門這些人有著自信。
當初,玄仙之境中期,他猶自能夠擊退他們三人,
眼下,自己已經比當初強了不知道多少,又豈有畏懼的道理。
這正是屬于強者的心態。
“姓江的!很好!你好大的膽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既然你來了,那今天,你就跟這兩個蠢貨一起陪葬吧!”
面對江成玄的逼迫,荒血門三魔尊臉色鐵青,心里也是起了一股恨意。
殺意在他們眼神中不斷膨脹,三人皆是不顧被困陣中的云天云地,
轉身面對江成玄,身上的魔氣熊熊燃燒著。
“道友小心!他們有備而來!”
見狀,云天和云地卻驚醒過來,隔空對江成玄喊道,無比感動。
在這種時候,江成玄能夠愿意為他們站出來,便已經是天大的恩情!
“嗯。”
聞言,江成玄微微點了點頭,神情肅穆起來,身上氣勢凝而不發。
雖然他曾經以下克上,擊退過他眼前的這幾人,
可是無論如何,這都是四尊和他同階的存在。
這一戰,注定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爾等皆是我手下敗將,呵,有什么手段,盡管一試。”
旋即,江成玄的一句冷嘲熱諷,成為了這一戰的一個導火索。
就在話音剛落之際,荒血門三魔尊臉色都難看到了極致,
一聲爆喝,當即顯化了三重魔界,朝著江成玄沖殺而至!
頓時,整個九天之上,都是被魔氣所籠罩,席卷!
三片魔界煉成一片,直將天日都吞噬,讓世界陷入了黑暗動蕩之中。
只是霎那,三位荒血門魔尊便將江成玄圍在中間,
皆是祭出了自己的仙寶,不顧一切地激發威能,一同轟出。
狂刀魔尊手執魔刀,仿若開天,一刀斬去,便是開辟出一道深邃的血色深淵!
獸藏魔尊魂鈴搖動,身后魔界奔涌出無數的上古魔獸殘影,化作漆黑的洪流!
萬鬼魔尊手搖魂幡,無數奇形怪狀的幽鬼現身,仿若雨點落下,朝江成玄啃噬而去!
三尊荒血門魔尊毫不留情,玄仙之境后期的力量展露至極,何其恐怖。
面對江成玄,他們沒有一絲松懈,皆是爆發所有的恨意和力量!
“轟隆隆!”
一時間,天地都是被傾覆了,空間寸寸碎裂,魔氣吞噬了虛無,
震耳欲聾的轟鳴之下,一切都幾欲崩塌。
饒是江成玄,都不由得感受到一股窒息,雙目凝重到了極致。
但緊接著,他心中的戰意便又是強行破開了壓制,
一聲冷喝之中,絢爛玄異的玄界在黑暗中撐開了一片光明。
遠比荒血門任何一個魔尊都強悍的仙力爆發,震懾了在場的所有人。
沒有人知道,江成玄作為他們的小輩,為什么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萬世顯圣經文!太初鴻蒙之劍!祭!”
然而,這不過是剛剛開始,江成玄雙目仙光激射,
萬世顯圣經文和太初鴻蒙之劍被他祭出。
更加璀璨且神圣的氣息直沖天際,徹底在黑暗之中撕裂出一道光明的天域。
隨后,無數的金色符文自玄界之中浮現,化作星羅棋布的金色星辰,
太初鴻蒙之劍也隨之激發威能,化作一道千丈的光河。
二者在江成玄的心念之下融合,就如同一把能劈斷宇宙星辰的絕世仙兵!
“斬——!”
旋即,江成玄揮動太初鴻蒙之劍,便是毫不猶豫面向三位襲來的荒血門魔尊斬去!
這一刻,時間仿佛定格了,畫面停留在江成玄獨自殺去的霎那。
待到時間重新流逝,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已然伴隨著可怕的余波震蕩開,
密密麻麻的雷霆和魔力、仙力犁過每一寸空間!引動無數混沌!
就連九龍離火之陣,都這一波余波的沖擊之下變得極其暗淡,
九天之上那詭異漩渦,亦是被沖得散亂,動蕩不斷。
風暴徹底吞噬了所有,甚至連云莊都沒有來得及同三位荒血門魔尊一同圍剿江成玄。
在混沌之中,只能夠看見一陣陣驚雷炸響,天光乍現,
而后獸影和鬼影重重,血色的深淵七零八落,轉瞬即逝!
屬于四尊玄仙之境后期的仙力不斷爆發,翻涌,充斥了方圓千百里,
大戰之中,荒血門三魔尊眼神逐漸凝重,殺意亦是逐漸冷靜下來。
因為,面對他們三人的圍攻,江成玄竟是絲毫不退,正面迎擊,
并且,他真正地做到了一切,在他們一波波攻勢之中,宛若青山不倒!
這完全超乎了他們幾人的預料,因為在他們的印象里,
江成玄的強大來自于各種仙寶,甚至是那金仙之寶。
可是眼下,面對他們三人的合圍,江成玄僅是憑借兩件玄物,
便是和他們不斷交鋒,幾乎沒有顯現任何頹勢!
“怎么可能!”
三位荒血門魔尊都在心中驚呼,前所未有的震撼充斥了他們的眼神。
這一切,顯然都在告訴他們,江成玄如今實力超過了自己,
可是,明明在不久之前,他們曾經交手的時候,江成玄不過是玄仙之境中期!
期間的這一段時間,對于一位玄仙來說,不過是眨眼之中,
就算他好運突破了境界,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萬年的沉淀?
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在挑戰著他們的認知,挑戰著他們的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