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金仙洞府核心區,祭界。
在那上古金仙殘軀含恨隕落之后,狂暴的不滅元池之水,
此刻盡數歸于死寂,虛空破碎,大片大片的裂口,映射著祭界之外的景象,無比狼藉。
在此之下,江成玄收服了那上古金仙殘軀的兩件金仙之寶,
正是在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不料,天幕之上,卻有異變突生。
“嗡——!”
猛然之間,有玄異的嗡鳴綻放,虛空震動,竟是開啟了一道裂隙。
緊接著,只見兩道身影從那裂隙之中破空而出,渾身仙力熊熊燃燒,佇立于虛空之上。
“嗯?這里就是上古金仙洞府真正的藏寶之地么?!”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此中,兩道極其興奮的聲音傳出,回蕩天地不息。
聞言,江成玄眼神一凝,抬頭看去,正是見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
這兩個不速之客,不是那地朽大仙和川冰大仙,又是何人?
因為和江成玄戰斗的緣故,這深空宇宙的異變停歇,
便是讓這兩人一路尋找,終是來到了這核心區域,
進到了被江成玄打開的青銅棺從而來到了這里。
“只是這一方天地怎么如此破敗....”
“嗯?有人在那!是誰!”
也就是在這時,興奮無比的地朽大仙兩人環顧著被打得破碎的祭界,
心中忽然也有了一絲異樣之感。
旋即,更是看到了江成玄的身影站在湖面之上,不由得渾身一顫,
瞳孔驟縮,猛然大喝道,驚起一身冷汗!
眼前那里,分明是個人影,且早已經在那,
他們兩人,竟是在看到之前,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察覺!這何等詭異!
“此中寶物沒有,倒是有尸身一具。”
面對地朽大仙兩人的驚懼喝問,江成玄眼神淡然,徐徐說道。
隨之,以仙力席卷那上古金仙的尸身,便是朝天幕之上推去。
“嘩——”
這一舉動,令那兩人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以為是攻擊,連忙嚴陣以待,
待看清來飛來之物,卻發現赫然真是一具尸身。
并且,才飛到一半,那尸身便就忽地粉碎,化作了一道塵埃消散。
這不是江成玄故意毀壞,而是其沒有了不滅元池之水的保護,
無法再維持不朽的姿態,故而化作了原本該有的模樣。
“是你!江成玄!你居然在這里!”
在此之中,那地朽大仙,也終于看清了江成玄的模樣,驚聲道。
聞言,他身旁的川冰大仙也是一驚,瞪大了雙目:
“江成玄?就是震殺了荒血魔仙那人?浩然玄宗之主?”
很顯然,在過去的時間里,江成玄的名聲已經隨著浩然玄宗,
成為了一方家喻戶曉的人物。
尤其是他斬殺了一尊金仙,這在當今這個時代,堪稱一個絕跡的成就。
所以哪怕是素未蒙面,川冰大仙也曾聽聞過江成玄的威名。
于是乎,整個祭界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緊張起來。
那地朽大仙兩人面色都極為難看,盯著江成玄的所在,
頭腦之中已經在不斷思索著。
他們也終于明白了過來,為何外面的深空異變會突然停止。
“我乃是誤入這里!閣下.....”
瞬間,那川冰大仙反應極快,他不想和江成玄交惡,
立刻便是拱手說道,打算放棄心中的貪念。
可是,他話都沒說完,那地朽大仙卻是打斷了他,語重心長道:
“慢!”
“他受傷了!這里發生過一場大戰!”
他眼神之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毫無疑問不甘心就這樣離開這里,放棄機緣。
他看出了端倪,見江成玄身上仙袍浴血,虛空破碎不堪,
便是聯想到了這里發生的一切。
聞言,那川冰大仙眼神亦是一驚,看向江成玄,心中也不由得開始動搖。
眼前的機會,無疑是千載難逢,這上古金仙洞府的秘辛有多可怕,
他們兩人都是心知肚明。
那異變之力都那么恐怖,其源頭又該是怎么樣的存在?
若是江成玄身負重傷,那還真是一個屬于他們的絕佳機會!
尤其是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蠢蠢欲動的地朽大仙,
就更是給了他一種莫名的自信了。
他們兩人,實則并未真正和江成玄交過手,對于他的了解,都在傳聞之中。
由此,當然不會有任何忌憚,更何況貪念不斷地暴漲,令川冰大仙呼吸都粗了幾分。
而作為一切的源頭,江成玄卻是站在原地不動,漠然地看著那兩人,
既沒有搶先動手,也沒有逃走的打算。
他雖然負傷,但面對兩尊金仙初期之境的對手,仍是胸有成竹。
于是乎,雙方都有著自己的打算,一場戰斗,便又要在這祭界爆發了。
沒有人再說多余的話,皆是相隔著虛空,默默對視,
無形間,氣機已經在相互試探,如同不斷撩動的導火索般。
“古有言,見者有份,閣下若是能將收獲分我等一半.....”
半響之后,那川冰大仙果然神情大變,對江成玄沉聲道,
想要進一步試探后者的態度。
對此,江成玄也是做出了出乎意料的舉動,右手一探,
便是取出了兩件氤氳著仙光的仙寶,淡然說道:
“這兩件,乃是金仙之寶,是那上古金仙的收藏。”
“若依你所言,那其中的一件歸我,剩下的一件,又該給誰呢?”
這一番話,頓時讓在場的氣氛一凝,那川冰大仙一怔,
似是也沒想到江成玄會說這樣的話。
對此,那地朽大仙眼神也是一凝,盯著前者,生怕他被江成玄誘惑,
連忙震聲喝道:
“川冰大仙,你不要被他蠱惑,此乃離間之計!”
“只要我們將此人鎮壓,除了兩件仙寶,還有更多數之不盡的寶物可取!休要糊涂!”
他的話語一落,那川冰大仙眼神一閃,雙眉微皺,一時有些猶豫。
但很快,他便是看到不遠處,江成玄嘴角那若有若無的譏笑之色,
心中一沉,便是神情變得凌厲起來。
很顯然,江成玄這一番話,不過是想戲耍一番他們,并非真的有向他示好的意思!
“該死!”
這讓川冰大仙心中怒罵道,雙目逐漸赤紅,當下十分的惱火,
方才,他可是十分認真地在考慮接受江成玄的意見,避免與之交惡。
可未曾想,江成玄僅僅是戲耍如他,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怒!
“好!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請閣下去死了!”
下一刻,惱羞成怒的川冰大仙不復先前的恭敬,面目猙獰,
一聲爆喝,身上的金仙宇宙便是隨著爆發顯化,吞天噬地!
其宇宙異象,呈現無比冰寒的幽藍色,宇宙之間竟是玄冰極寒,難見半點明亮。
一時間,隨著他爆發仙力,整個祭界都是變得寒冷起來,
那不滅元池之水,都是布上了點點的寒霜!
“好!我等一齊鎮壓了這家伙!”
隨著,那地朽大仙也沒有任何遲疑,眼露兇光,仙光沖天而起。
他的身后,一方腐朽的宇宙異象顯化,群星零落,迷霧重重!
說是遲,那時快!只是一瞬之間,兩人不由分說開展攻勢,
一左一右,龐大的金仙之力化作兩股不同顏色的天河,便是朝著江成玄轟殺而至。
所過之處,虛空無不為之凍結,空間無不腐朽,融化,極其恐怖!
兩人可謂絲毫沒有留手,下定決意要把江成玄震殺在此處,
奪走其身上所有的寶物。
“哼。”
此中,江成玄卻是一點沒有驚慌,只是一聲冷叱。
他先是將取出的兩件仙寶受起,接著便是大手一揮,身后金仙宇宙當即暴漲!
雖然身負傷勢,但他金仙中期的威勢降臨天地,整個世界都為之沉寂,
璀璨的星域稍顯暗淡,但對于地朽大仙兩人來說,依舊無比驚人!
“嘶——!”
幾乎在江成玄爆發金仙中期威壓的瞬間,那兩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此時此刻,攻勢已經轟到江成玄的近處,沒有后悔的可能!
“萬世顯圣經文,祭!”
而面對兩道遮天蔽日的金仙之力,江成玄頌念經文,
身后同時有數輪大日升起,照亮了整個深邃的祭界。
那禁制之力顯化,萬世顯圣經文化作一道屏障,橫截了虛空!
“轟隆隆!”
頓時,三股金仙之力碰撞,產生了恐怖的爆炸,
震耳欲聾的轟鳴間,仙光充斥了天地,虛空震撼,龐大的亂流風暴拔地而起!
“殺!”
“不要留手!”
此中,那地朽大仙和川冰大仙雙目赤紅,心中已經凝重到了極致,
各自祭出金仙之寶,便就朝著江成玄的所在殺去!
無論如何,既然已經動手,那就只能傾盡一切抹殺掉江成玄,以絕后患,
不管他是不是金仙中期。
可是,就在這須臾間,令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
就在風暴亂流之中,他們還沒殺出多遠,便就有一道身影先攻而至,
手持一柄星云凝練而成的仙劍,暴斬而來!
這一幕,令地朽大仙兩人心中突然就涼了半截,
這恐怖的力量,何嘗有半點受傷的模樣?
莫非,這家伙是故意在裝傷算計他們不成?
這樣的想法,令兩人心中皆是驚慌到了極致。
實則,江成玄卻是受傷了,但哪怕他只能發揮五成實力,
面對他們兩人的圍攻,也是綽綽有余!
“轟隆隆!”
下一刻,江成玄手中太初鴻蒙之劍斬去,虛空震撼,
那地朽大仙和川冰大仙,只看見眼前有一方宇宙殘影爆發,
恐怖的金仙之力,就將他們的氣息都給鎮壓!
震耳欲聾的轟鳴之中,被圍攻的江成玄,反倒發起了狂暴的攻勢,
太初鴻蒙之劍配合萬世顯圣經文,兩股至高之力,幾乎把地朽大仙兩人壓得窒息!
“該死!這他娘的是受傷了?!”
節節敗退之間,那川冰大仙幾乎破口大罵,眥目欲裂,
那地朽大仙,亦是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眼前這名為江成玄的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不可能!他們絕對不可能戰勝此人!
短短的幾個照面,就讓這兩人心如死灰,意識到了彼此間不可逾越的差距!
在聯想江成玄斬殺荒血魔仙的事跡,更是幾乎讓兩人心神俱裂!膽魄盡散!
“轟隆隆!”
又是一陣慘烈的對轟,強悍的反噬之力入體,
讓地朽大仙兩人氣息不穩,嘴角溢血。
面對江成玄恐怖的實力,哪怕他們兩人聯手,都只能勉強抗衡一二。
快逃!快逃!
一瞬間,兩人心中的戰意全無,沒有一點交流,
卻同時轉身就跑,爆發全部的仙力,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祭界的上空逃去。
見狀,江成玄眼神一凝,大手一揮,身后的萬世顯圣經文化作金箭,
鎖定氣機,化作數道璀璨天河逆天而去,緊隨其后!
“轟!轟!轟!轟!轟!”
頃刻間,整個祭界的上空都被爆炸所覆蓋,數輪大日之光同時爆炸,
吞噬了星空,熾熱的沖擊掃蕩整個世界。
“呃啊——!”
那地朽大仙兩人,只留下了幾聲凄厲的慘叫,
待混沌亂流消逝之后,便不再見到他們的身影。
當然,僅以這樣的手段,想要斬殺他們還是不可能的,那畢竟是金仙修士。
只不過,江成玄也沒想著將那兩人斬殺,將之重創,已經足矣。
日后,再見到江成玄,他們也只會夾住尾巴逃走。
而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趕走了不速之客,祭界之中,又再度陷入了死寂。
此中,江成玄面無表情,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但,他終于可以繼續自己的事情,身后的金仙宇宙之中,
四枚古樸的原始符文亮起,鎮壓了八方的不滅元池之水,以仙力將之引入其中,
這,可以說也是此行最大的收獲之一!
畢竟,光是能讓那上古金仙尸首千萬年不腐,這就已經是一件不得了的寶物,
而就在此中,隨著無比深邃的湖水一點點被江成玄抽干,
一點金色的玄異光芒,無比縹緲地散逸天地,如星塵飄忽。
一個讓江成玄也意想不到的驚喜,出現在了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