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鎮(zhèn)壓了那暴動根源,卻引來了大羅金仙的意志窺探,
這讓江成玄和折川心頭都是潑了一通冷水般,迅速冷卻了下來。
“一絲混元之力么?這就是那些大羅金仙在這禁區(qū)的目的......”
沉默中,江成玄拂去腦海之中的陰霾,仰頭望天,凝重地低語道。
經(jīng)歷了這一波事件,他感覺自己對于這禁區(qū)之中特殊存在,隱隱了解了其意義。
“古界之內(nèi),混元之力已絕,混元大羅金仙的果位只能在禁區(qū)之中方才能尋得一線機緣。”
“因此,這些活躍的禁區(qū),早就已經(jīng)被各方的大羅金仙們瓜分,
他們也從未想過,徹底鎮(zhèn)壓這些引發(fā)災(zāi)厄的地方......”
此間,折川也是不由得感慨,似乎看出了江成玄的心境變化,
他不由得徐徐說道,道出了更多的秘辛。
這些,都是只有觸及了古界這方無垠世界的巔峰之后,才能夠知曉的秘密,
哪怕是這天玄宗這等存在,都必須遵循的規(guī)則。
“走吧,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片刻之后,折川才是和江成玄一路返回了禁區(qū)邊緣,
一路上,江成玄也對所謂的禁區(qū)之事沒有了太多興趣。
這倒也并非是他為那大羅金仙的意志所震懾,
早在離開了那里之后,江成玄就已經(jīng)將那些事情給拋之腦后。
對于他漫長的修仙道路來說,這并不算什么,他一直也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叮!】
【恭喜宿主,達成鎮(zhèn)壓暴動根源的成就!】
真正吸引了江成玄注意的,其實是來自于系統(tǒng)的聲音。
穿梭在逐漸平息的混沌之中,江成玄眼露精光,不由得心中一喜。
【獲得系統(tǒng)獎勵大羅道典!】
【這是某個無上存在對于大羅之道的感悟超乎此世!】
那系統(tǒng)的聲音徐徐響起,一本古樸的典籍,無聲無息之間出現(xiàn)在江成玄懷中。
這令他有些驚愕,因為系統(tǒng)關(guān)于這典籍的介紹,實在是有些籠統(tǒng)。
但倒也不是說這典籍沒有價值,因為江成玄同時也從上面感受到一股冥冥之意,
令他無法窺測,極其宏大浩瀚,滄桑!
不用多說,這定然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而能被系統(tǒng)評價為無上存在的人,
更是讓江成玄迫不及待,想要一探其風采。
只是,不待他興奮多久,沒有了不祥暴動之力的阻攔,
他們兩人,便就已經(jīng)來到了禁區(qū)的邊緣之地。
“大哥!”
“成玄小友!”
不遠處,看著頗有些狼狽的折日和云世老人等人已經(jīng)在等待著,
眼見他們的靠近,皆是不由得露出笑意,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對于折日和云世老人來說,看到他們都沒有什么大礙的時候,就更加安心了。
“諸位!辛苦了!”
此間,折川到了之后,環(huán)顧了四周天地的狼藉,對著眾仙拱手一禮道。
“食君祿,忠君事,大長老客氣了。”
“此話不假,既然這天玄宗都如此真誠,豈能無功受祿!”
聞言,那毫神大仙幾人都是一臉堅毅,無比肅穆地回道。
此戰(zhàn)落幕,便就是關(guān)系到他們時候報酬的時候了,他們出的力夠不夠,
還得是看折川的一人之言。
“呵呵,諸位此戰(zhàn)皆立下大功,且隨我們回折天玄宗,必好好招待,請!”
對此,人老成精的折川自然也是明白他們心中所想,
他先是看了一眼江成玄,隨后才是露出笑意,對著眾人震聲道。
見狀,毫神大仙等人一愣,接著都是大喜,
顯然,折川的這一番話,便是認可了他們在這一戰(zhàn)之中的貢獻了。
其實,只要鎮(zhèn)壓了暴動,那折川又豈會苛求什么?
尤其是在這暴動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的情況下,能夠保住禁區(qū)邊緣不失守,
就已經(jīng)足夠讓他滿意。
更不要說,江成玄在這一戰(zhàn)之中的作用,比他自己只怕都還要大,
看在江成玄的面子之傷,折川也不會發(fā)難。
于是乎,在折川和折日的率領(lǐng)下,折川仙宗的仙人大軍重新整頓,
江成玄等人,便是跟隨著凱旋,回到了折天玄宗的山門。
這一戰(zhàn),折天仙宗損失不小,有眾多長老弟子戰(zhàn)死,
但對于鎮(zhèn)壓暴動來說,卻顯得極為的值得了。
禁區(qū)邊緣未破,魂獸暗潮沒有肆虐到這天玄界之中,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
數(shù)日后,整個折天玄界都普天同慶,仙凡同歡,為這一場浩劫的落幕而欣喜。
連帶著無數(shù)和折天玄宗有關(guān)聯(lián)的仙宗,亦是松了一口氣,
可謂是一場牽動著整個古界的盛舉。
......
江成玄沒有選擇在折天玄宗停留太久,應(yīng)付了一些客套之后,
他就獨自一人告辭了折川和折日等人,離開了折天玄宗,獨自回到了浩然玄界。
而此刻,沈如煙還依舊在閉關(guān)之中,甚至才沒過去多久。
雖然這一次鎮(zhèn)壓禁區(qū)暴動,來得突兀且迅速,時日不久,
但卻給江成玄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無論是第一次深入禁區(qū),直面其詭異和不詳,還是關(guān)于那禁區(qū)深處的秘密,
都足以稱得上是無法忽視。
大羅金仙和禁區(qū)的怪異聯(lián)系,古界混元之氣的消失,這種種都十分震撼。
“那絕非是剛剛踏入大羅之境的存在.....”
此間,江成玄不由得回想起那一股意志,喃喃低語著。
“這一次,待我突破大羅金仙之境,勢必要再去那禁區(qū)內(nèi)一探究竟。”
眼下,江成玄對于突破境界的渴望變得十分高漲,
按照折川所說,這古界之中那么多處禁區(qū),每一處都有一尊大羅金仙占據(jù)著。
這真正向江成玄展現(xiàn)了古界的浩瀚,眾多的無上存在,只是一直蟄伏不出。
他們覬覦禁區(qū)之中稍縱即逝的機緣,不敢離開半刻,因而難尋。
但只要他們肯出手,整個古界的格局都將會輕易改變!
大羅金仙,已經(jīng)達到了不死不滅的境界,與大道共存,他們的存在之神秘,
很可能曾是某個時代的天驕,甚至來自于未來!
想象著永生不死之后的無限可能,饒是江成玄都不由得振奮,眼露精光。
從懷中取出那系統(tǒng)所贈與的大羅道典,江成玄凝神看去,
不知為何,總有股隱隱的熟悉之感,感覺曾經(jīng)見過。
他輕輕翻開第一頁,只見那之中并沒文字,有的只是一道道繁復(fù)的符文,
鑲嵌在一起,恍惚間,好似不斷在變動著。
“這是一些極其古老的文字,需要一點點破譯,或以元神去參悟變化。”
江成玄看出這天書的玄妙,這是以大道編寫的古籍,極其晦澀難懂,
里面包含了著典之人的思緒,感悟,甚至是情緒。
只有一些古老的文字記載,相互印證,才能夠契合這些大道,讓江成玄更好將之參悟。
暫時抑制住心中的躍躍欲試,江成玄來到了浩然玄宗的藏書閣所在。
那是一座通天的建筑,將一座山谷完全地改造,如同數(shù)百米之高的一本古籍聳立在天地間。
其中布下了種種大陣,聚靈聚神,也有防御的大陣,
甚至能夠在危急的時刻,將整個藏書閣都給轉(zhuǎn)移。
“恭迎老祖!”
“恭迎老祖!”
而以江成玄的身份,他卻無需從藏書閣的正門入內(nèi),
他踏空無數(shù)諸多陣法,直接便是來到了藏書閣的最高處。
當即,就有兩位年邁的長老現(xiàn)身,對江成玄躬身一禮,說道。
“辛苦了。”
見此,江成玄和善地說道,隨后才是在那兩人驚羨的目光之中進入藏書閣中。
從上方入內(nèi),直接就是最高層,其中琳瑯滿目,無不是上古的典籍和各種道法,
都是整個藏書閣內(nèi)最為珍貴之物,哪怕是宗內(nèi)的大長老,都沒有權(quán)限隨意閱讀。
此中的布置十分古樸,寬闊的空間之內(nèi),只有一個黃色的蒲團放在中央,
周圍古籍如星羅棋布,被陣法仙光氤氳保護在一道道光柱之內(nèi)。
地板上若隱若現(xiàn)繁復(fù)的圖騰,正是一個設(shè)立在此間的準金仙級陣法,
為此中增添了一些威嚴和滄桑氣息。
這一處藏書閣,江成玄只有在其建立的時候來過,緩步走近那蒲團坐下,
此次許久再至,心中久久寧靜。
“沒想到,到了如今這番境界,反倒要開始苦讀了。”
坐定后,江成玄靜心凝神,不由得打趣笑了,
他再次取出那大羅道典,將之捧在手心之中,取出香爐焚香,開始參悟。
很快,以江成玄的心境,便就完全地沉浸道了大羅道典之間,心無雜念。
就在這一方寬敞的古色古香的藏書室內(nèi),江成玄一襲白衣枯坐如石佛,
氣息悠遠淡然,就好像最平凡的讀書人一般。
唯有時不時蕩漾的空間波動和散逸的玄妙氣息,才能彰顯出他的不凡之處。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在一次次突破極限,突破境界,來到了金仙圓滿之后,
沒有人想得到,江成玄會以這樣的一種方式沉淀。
之后的千年,他完全就在浩然玄宗之內(nèi)鉆研那大羅道典,翻閱各種古文映照,
按照其中的指示,修煉道法,煉化秘寶。
那大羅道典之中,不僅有各種大羅金仙對于大道的感悟,還有各種法門手段,
能夠讓仙人煉道,煉心,煉體。
這些都是江成玄從未聽聞的古老秘法,哪怕是對于他這樣的金仙圓滿之境,
都有著不小的作用!
為了將這些手段一一試過,江成玄沒有一直留在藏書閣里,
而是隔一段時間就會出入一番。
這讓他更像是一個不死的長者,煉藥師,書生之類的存在,
褪去了金仙圓滿這一恐怖的光環(huán)。
在初入修仙之道的時候,江成玄修行百藝,對于這些東西都很熟悉,
但之后他的境界越來越高,戰(zhàn)斗、修煉和征服就成為了主旋律,
他已經(jīng)漸漸將這些東西淡忘。
如今重新拾起,讓江成玄有一種無比玄妙的感覺,如同跨越了時空,
回到了過去一般,重新感悟到了人間煙火,紅塵的氣息。
這是一種極其難得的感受,甚至讓江成玄有些沉浸,他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無論是道心還是對于大道的感悟,都在慢慢變化著。
此中,江成玄隱隱有所察覺,或許這就是那大羅道典,想告訴他的東西之一。
于是江成玄更加全神貫注,整日幾乎同這大羅道典形影不離,
就算過去了千年時間,那之中的內(nèi)容,江成玄也不過參悟了五成左右。
時間飛逝,光陰無痕,整個古界之內(nèi),所有人漸漸都忘記了江成玄的存在。
只有云世老人,偶然會來浩然玄宗拜訪,能夠見到江成玄一面。
其余的時間里,江成玄就好似沉寂了一半,再無他的消息,
無論是各種秘境出世,道藏顯化,金仙爭奪,都沒有他的身影。
過去,一尊又一尊無比強大的至高之人,就是如這般被遺忘,
江成玄顯然也不能例外,只是需要的時間更長。
但江成玄無疑也不會在意這些所謂虛名,那些寶物已經(jīng)對他無異,
浩然玄宗也不需要他出手,自然會做出反應(yīng)。
他只是在這藏書閣中不斷參悟大羅道典,重新尋回曾經(jīng)的感悟。
而更為玄異的是,隨著江成玄越發(fā)深入了解這大羅道典,
他那一股熟悉之感就越發(fā)的明顯,他不得不開始思考,此書的主人,
究竟在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和他有著焦急。
可答案卻是沒有,這位被系統(tǒng)評價為無上存在的人,江成玄沒有任何與之交集,
哪怕是他所習得的道法,也沒有一絲關(guān)聯(lián)的。
“或許,這只是因為系統(tǒng)的緣故罷。”
此中,江成玄只能放下尋找線索,將這熟悉之感歸咎于系統(tǒng)之上,
或許,正是因為系統(tǒng)的力量,讓他能夠感悟此典籍。
無論如何,系統(tǒng)對于江成玄是絕對的忠心,不會有任何損害他的可能。
念及此處,江成玄便又只是日日參悟著大羅道典,一邊在浩然玄宗之內(nèi),
以路人的身份,關(guān)注著眾多弟子門人的修行百態(tài),
同時亦回憶自己的過往,重拾紅塵之氣,在自己心中,塑造出真正的大羅之道。